《初恋有点甜》苏不渔

11、日常 零

　　零尾最喜欢的颜色是白色。他的东西基本上能买白色就不会买其他的颜色。
　　林岸风觉得，白色真的是天然的反光板，所以看到的零尾总是自带柔光镜的效果。比如现在。
　　林岸风已经零尾房间门口站了一会儿，零尾抱着吉他戴着耳机在写歌。林岸风喜欢安静地看着零尾认真的样子。他拨弦的姿势，还有拿铅笔写写画画的样子。
　　零尾只是抬眼看他。他们不说话。林岸风便走到他身旁躺下。
　　初夏的风翻动着窗帘。
　　林岸风躺下的角度可以看到零尾挺直的脊背。他把手附上去，手指轻轻弹了一些什么。零尾已经是习惯了，他只觉得这人的手指力度不错。
　　林岸风玩了一会儿又掀开零尾的衬衣去数零尾背后的肋骨数量，一遍又一遍，但每次数的结果都不同。还能多一根少一根不成。
　　他在那光滑的背上左摸摸右摸摸，然后凑过去闻一闻。就是很好闻的味道。
　　他们已然熟悉彼此间的小动作。
　　林岸风翻身起来环着零尾的肩膀，见这人居然把刚才胡乱弹的东西加到歌里去了。
　　嗯，没有声音，但他就是能知道他弹的是什么旋律。
　　林岸风拿鼻尖蹭蹭零尾的脸颊，温热的气息又干扰了谁的心跳。
　　零尾有点无奈地摘掉了耳机。想装凶说点什么却先笑了场。
　　“你干嘛呀。”
　　林岸风只是看着他笑。
　　零尾拿手指弹了弹林岸风的脑门，又继续戴上了耳机。
　　林岸风盯着零尾看了半天。有的人表面上看上去一本正经，实际内心已经方寸大乱。
　　被纵容的人，最擅长的就是恃宠而骄，得寸进尺，变本加厉。林岸风把脑袋凑到零尾的脖颈间继续轻呼着气息，这次他居然不知死活地舔了一下零尾的喉结。
　　零尾差点就抱不住吉他了。
　　有的人果然是欠收拾阿。
　　“你长本事了阿，站住别跑。”零尾说。
　　怎么可能不跑。但最终还是被按在床上摩擦挠痒伺候。
　　林岸风笑得花枝乱颤。他想挣开，却被紧紧制住。
　　“错了没有？”零尾不肯放手。
　　“我错了我错了。”
　　“哪里错了？”
　　“……”
　　“我错了我错了……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林岸风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别叫我哥。”
　　“好的哥。”
　　简直不知悔改。
　　“嗷，好好好，我不叫。”
　　零尾终于放松了手，却依旧把那人圈在怀中。
　　有人眼中情谊明媚。
　　每次都这样，林岸风作天作地不知死活地撩拨，但只要零尾一认真他就一秒认怂。
　　林岸风自知是逃不掉了，偏过头紧紧闭住了眼睛。
　　零尾轻轻覆上那微凉的唇，给了他一个柔软绵长的吻。真奇怪阿，都多少年了，还会被一个吻弄得心律不齐。
　　“满意了？”零尾揉了揉林岸风的头。
　　“哥，我想起来我们以前是不是也这样过？”林岸风突然说。
　　“嗯？什么？”
　　“就……就跟刚才差不多吧，不过那时候，你没亲我。”林岸风语气里居然有点委屈。
　　在一起之前他们有过很多这样的时刻，玩闹着就会像化学反应一样要发生点什么变化。但每一次都是零尾急刹车，然后巨大的惯性把林岸风甩飞个几千公尺。
　　那时候林岸风分不清这到底算是什么呢？朋友？兄弟？也说得过去。如果是这样，那些暧昧的瞬间又算是什么呢？他不确定零尾是不是毫无杂念。如果是，那眼神里藏着的又算是什么呢？
　　“你还记得阿。”
　　“嗯。”
　　“其实我每次都想亲你的。”零尾说完又在林岸风唇上啄了一下。
　　“你真的是……”林岸风一时没了言语。
　　“只是怕你不喜欢，又想太多。”又啄了一下。
　　“后来呢？为什么又不怕了？”
　　“因为我已经知道你这个笨蛋喜欢我了。”又啄了一下，只是位置越来越靠下了。
　　“你怎么知道？我从来没说……”又一个吻。比刚才更深。
　　“我等下再告诉你。”零尾说。
　　林岸风看着零尾的眼睛，素净的碧潭下埋着的火焰，温柔地点燃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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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正后来，那天写的歌被收进了唱片里。有一个很长很奇怪的名字，是零尾一贯的风格。那首歌的名字叫做“像暗杀一样绕到背后拥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