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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逃生(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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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早结束早休息。”赖簿衫依旧是面无表情,听语气还是挺不耐烦的。
扎克被推着离开了宴会厅,前往下一个地点。
可是从客房一间一间搜查过来,还是什么都没有,这次连血迹都没有,更加无迹可寻了。
走出了温暖的房间,再次回到甲板上的他们里面就打起了喷嚏,极大的气温反差不是常人能承受得了的。
“天呐,这是要冻死我啊!再过一会儿我是不是就要发热了啊?!”韦浮哭丧着脸抱怨。
即便是三个女孩凑得再拢,刺骨的寒风还是让她们无法忍受,双脚僵得都快要迈不开步子了。
“你们先进去躲一会儿吧,我们先找。”顾舢良故作潇洒地说。
池寒看着他发紫的嘴唇,心里也不好受,当然了,更不会当场拆穿他。
赖簿衫把另外两个强硬地推进去,自己则跟他们站在了一起。
功夫不负有心人,逞强的行为没有多久便被系统阻止了。在外侧走廊边上,他们就看见了今晚中重要的那具尸体。
脑子被什么东西劈开似的,强行灌输了许多画面进来,而自己的身体也被衣物包裹了起来,感觉好受了一些。
低头审视一番,看见自己穿着的是厚实的棉衣棉裤,色彩鲜艳,一副旅行者的派头,再看他们,几乎都是同样的花色。
“呼,活过来了。”韦浮赶紧把自己的手放进暖和的兜里,露出舒心的微笑。
“我们是一个驴友团。”顾舢良说。
“我是队长,也算是旅行的组织者。”于猛说。
大家点点头,各种确认了一下身份信息。
“把他放下来吧,一会儿被吹成肉干了。”汪茶招呼着,自己上前动手解起绳索。
那个男人被绳索紧紧绑在快要结冰的铁栏杆上,双手和双脚绑在一起,以一个毫无尊严的牲口姿势被放/血,有不少的血液顺着地板流向了海里,看似平静的海面说不定有多少蠢蠢欲动的鲨鱼等在周围。
大家齐心协力把他的衣物除去,他平滑的皮肤上也没有什么其他的伤口,只是四肢,以及脖颈处动脉都被切割开来,而且刀口及其不平整,说不定是拿什么钝刀当作的凶器,
“奇怪了。”韦浮突然说。
“你说。”大家齐刷刷地回头看她。
“没有人变成尸体啊这次。”
大家这才醒悟过来,低头看着尸体,又抬头看看彼此,表情有点懵。
“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我好害怕!”扎克突然嚎哭起来。
“比比什么?!吵死了!”池寒又去吓他。
“扎克,乖一点。”顾舢良不断安抚着他,扎克的哭闹声才渐渐弱了下去。
“妈的,早知道这招好使我还装什么硬汉子。”池寒嘴都要气歪了。
“你怕是对硬汉有什么误解哦。”汪茶说。
“none of your business。”池寒用她最爱的英语回应了她。
“切。”汪茶无语。
“吵死了!你身上有针没有,把这娘/们的嘴缝起来!”于猛撞了一下韦浮,额头上青筋暴起。
“我是学服装设计,不是缝纫女工!”韦浮强调。
“再吵把你们都绑起来。”赖簿衫不咸不淡得说了一句,在场的所有人竟然都被镇住了,心底都相信这个不苟言笑的女人还隐藏着某些绝技,能把自己轻易秒杀掉的那种。
“我觉得这就是一件单纯的折磨事件。”赖簿衫展示着尸首。
无明显快速致命外伤,整个人呈现苍白的肤色,面部肌肉抽搐,脚趾手指全部紧紧卷在一起,其他都完好无损。可以认为是恨意滔天,同时也可以认为造成这样的罪魁祸首十分享受这样的过程,甚至他有可能会在一旁津津有味地看完了全程。
还有一个疑问,他们在宴会厅里看到的狼藉是如何造成的呢?那样的出血量肯定不会只是一个人,却只见一只可怜的小狗,尸首都不见踪影,大抵是都进入了深不见底的大海里。
“我甚至在怀疑,我们之中真的存在这么一个人吗?”赖簿衫说。
“就算是跟人有仇,这么大的工程量,他的目标难不成是全世界?”
说得有些道理。且不说要聚集整整一船的人有多难,并且找来那么一艘豪华游艇就为了杀/人?这人是有多闲?
不过,不能以己度人这个道理顾舢良还是明白的,万一那人真就这么热衷于这样的游戏也说不定。
“系统这次的意思我就不懂了,我们之中没有受害者吗?”池寒问。
等了这么久都没有出现往常的情况,大家想着或许应该换个思路。
“还是跟往常的流程一样吧,先交换自己的故事线,能顺利找到疑问点就再好不过了。”
于是大家移步休息区,在舒适的布艺沙发上讲起了故事。
“我是这次旅行的组织人,也是‘穷途’□□群的管理员,大家都是因为对旅行感兴趣才聚集在一起,这是我们相约的第一次旅行,目的地是北海道。”于猛说。
“我是他的女朋友,这次是他非要叫我来的,不来就要分手。”汪茶控制不住翻了个白眼。
“我是于猛公司的同事,平时关系还不错,这次是他邀请我来的。”池寒说。
“一开始我不认识你们,也是看到本地论坛里面有这么一个旅游群,再加上我生意失败了,就想出来散散心。”顾舢良说。
“我是他的女朋友。”韦浮指了一下池寒,说:“这次没有什么目的,就是出来玩的。”
池寒拼命用眼神示意顾舢良,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是为了故事献身,会原谅我的对吧?!对吧?!
顾舢良只是撇了他一眼,对赖簿衫说:“你呢?”
“我是你公司的同事,不属于同一个部门,这次是你邀请我过来的。”赖簿衫指着池寒说。
池寒刚才大概就已经想起了自己“交际草”的人设,现在的表情就是心如死灰。
“这次的人际关系表面上都是社会关系或者是恋爱关系。”顾舢良总结到:“往深了说,估计会有什么情杀和职位争夺的故事出来,再不济,也有什么金钱方面的纠纷,我想应该也就是这么几个范围。”
“那可不一定,说的是要增加难度,大一点的脑洞也不能少。”汪茶说。
顾舢良点点头,转过头就看见池寒乞求怜爱的星星眼,顿时就有点憋不住了,假装咳嗽了一下,掩饰自己的笑意。
“问题是,那么大的出血量,船上竟然只有两具尸/体,我说什么都不信。”韦浮还没发现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自顾自地分析着。
“我们去找找工具吧,可能会有什么启发。”赖簿衫说。
“不,最大的问题是,被杀的那个人究竟是谁,找不到他/她就找不到切入点,一个故事没有开头,只会变得莫名其妙。”顾舢良说。
“我们来回忆一下规则。”池寒说:“成为死者的人是会活过来的,但是这次并没有人活过来,也没有人拥有死者的记忆,当然除非是他说了谎。”
“但这让我不得不想起另外一个我们自己发现的规则,过了24小时之后凶手会再次行凶,到那时,所有人都是可以被杀死的。”
池寒的音调降低了一些,听起来语气非常阴森:“万一,现在已经过了24小时呢?”
这个问题把所有人都震住了,可怕的念头在心中不断旋转,像个失控的气球膨胀起来。
“不可能吧,就算是过了24小时该回忆起来的还是能回忆起来的。”于猛说。
“不,你没听懂我的意思。”池寒目光如炬:“我是在说,这次的死者可能又死了。”
啥?于猛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可惜狭窄的脑洞限制了他闪电般的机灵。
“如果系统没有改规则,那么只能这么解释了。”
“问问呗。”于猛说完就闭上了双眼。过了一小会儿,于猛睁开眼睛,小声叫骂到:“妈的,竟然说不能回答。”
“你看你看,没用是吧。”池寒说:“我就知道,因为这个问题几乎触及到了核心。”
于猛垂头丧气,汪茶哼了一声,意外地没有嘲笑他。
“那个,我能走了吗?”扎克好不容易安分一会儿,又在一片寂静之中刷起了存在感。
“走走走!”池寒刚软下来的态度又强硬起来:“直接把你丢到海里喂鲨鱼!”
“呜哇!”扎克突然像孩子嚎啕大哭起来,池寒的表情就跟吃了一斤柠檬一样。
“行了,你过来。”顾舢良朝池寒招招手,好像有点生气。池寒愣了一下,放下了快要挨到扎克脸的拳头,悄悄踱到他身边。
“不许乱打架,听见没有。”顾舢良的双手抱在胸前,吊起眼角吓池寒。
池寒厚着脸皮,把顾舢良藏起来的手拉出来,毕恭毕敬地捧住:“哥,咱不生气,我错了,我保证改。”
顾舢良嘴角抽搐了两下,闭了闭眼睛,开始装凶:“记住你说的话。”池寒拼命点头。
扎克从来没见过这种场面,慌张地不知看哪边好。韦浮扫了一眼扎克,露出老大哥一样的表情拍拍扎克的肩:“别怕,不过是基本操作而已。”
看着扎克脑袋上持续放大的问号,韦浮说:“别怕,孩子,这对太猖狂了,天天往我嘴里塞糖,我都快开始打胰岛素了。”
“你别给他灌输你那套理论,记住以后看到这种少儿不宜的场景,就‘哇哦’一句完事儿。”汪茶满面沧桑地说。
“多新鲜啊。”于猛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