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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逃生(一) 事情发生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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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发生在凌晨的睡梦时分,没有人对此事有半分的预料。所有人都身着松垮垮的睡衣,赖簿衫睡眼惺忪地从冰凉的地面上爬起来,呼啸的海风和湿漉漉的地板让冬夜更具杀伤力。
“醒醒!”赖簿衫呼唤着衣衫单薄的众人,大家打着哆嗦一个搀着一个走进了大厅内。
硕大的水晶吊灯在海浪的拍打下不断掉落在地,清脆的破碎声,以及呜呜的海风呼啸声,鸡皮疙瘩连连。
“这也太冷了,不穿衣服还不得冻死!”于猛牙齿磕磕乱响。
“劳烦您帮我们找点衣服来穿啊,猛哥。”汪茶最近好像开发了新的爱好,逮着机会就把嘴皮子搭在于猛身上。
“走吧走吧,先找案/发/现/场最靠谱。”韦浮整个人缩在赖簿衫怀里,小心绕过浸入的海水行动。
顾舢良修养了好几天,双手的行动力几乎恢复完全了,池寒却还在担心他,一边走一边捏住他的受伤部位不断揉捏。
“没事了,我不是跟你保证过好几次不会再逞强了吗?”顾舢良说。
“嗯。”池寒紧皱的眉头还是没有放松。
“瞅瞅,顾舢良什么时候跟我们说过这么多个字啊。”汪茶看似在小声叨叨,实则所有人都能清晰听见谈话内容。
“我们的关系能和他们一样吗?”韦浮回答。
“ok,懂了。”
首先来到的是游轮的主控室,船长趴在控制台上,背上插着一把短刀,鲜血已经染红了地板,看起来还未凝固,惨案发生还没过多久。
“没有进入角色,看来这只是个不重要的npc。”池寒说。
“看来这次难度升级不是吹的。”发现了需要破解疑团之外的不明尸首,顾舢良心头发紧。
“还不是因为你们,上次那么简单的事儿,搞得那么复杂。”汪茶又开始念叨了。
“少说两句,世界和平。”赖簿衫说。
汪茶翻了个白眼,阻挡了于猛的怒瞪。
池寒猛地拉开一旁的储物柜,半人高的单格柜中出现了一个蜷缩的赤裸男人,背上布满模糊的血痕,栗子色的发型柔顺而精致,右耳上闪亮的钻石耳钉让他联想起一个人。
“钟楚煜!”
“你说谁?”顾舢良一听这个名字就警觉起来,连忙走过来,硬扳过他的脸查看。
硬挺的剑眉,双眼皮上方的痣,常年佩戴的钻石耳钉,不是他还能是谁?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个游戏里面?系统还抓了其他人?”顾舢良赶紧拉住他的手臂,把他的身子往外带。
哥哥!你对对家这么好是要怎样?!池寒属于粉丝的思维苏醒,表情看起来恨铁不成钢。
“愣着干什么,来帮忙。他醒来要是能记得一些事,对大家都有好处。”顾舢良解释了一番。
池寒这才不情不愿地上前,毫不留情地用手拍打他充满胶原蛋白的脸:“嘿,醒醒,别装睡了!”
钟楚煜先是咳嗽了两下,双眼拉开一条小缝,茫然无措地瞅了一圈周围的人,虚弱地问:“你们是谁啊?”
嗯?!失忆了?剧本都不敢写这么狗血。顾舢良和池寒对视一番,不知该说什么。
“喂,你和皇甫婷婷真的在一起了?你对于你插足人家的婚姻有什么看法?”韦浮凑过来八卦地问。
不知道是不是顾舢良看错了,他的嘴角略微向下垂了不可见的弧度,开口说:“你在说什么啊?我真的听不懂。”
“你们演员真会玩。”韦浮朝他竖起了大拇指。
“你不是那个那个......呃,王潇吗?”汪茶又只回忆起了钟楚煜剧中所扮演的一个角色。
“奇怪了,客人们。我是扎克,是一名水手,跟着蓝鲸号航行五年半了,真的不知道你们说的什么。而且,这里是主控室,客人们是不能随便进来的。”
“扎克,听着,我们也不知道这搜游轮怎么了,醒过来的时候就变成这样了,但是我们需要你成为我们的向导,帮助我们。”顾舢良说。
扎克抬头看向死去的船长,地面上还没干涸的血迹,一时间失了神。
“这是怎么回事?我的背好疼啊!”扎克试图转过头去看自己的伤口,却被顾舢良一把捏住肩膀。
“先别管,穿上衣服,带一下路。”
“不对,客人们。我虽然记忆力不好,但是这艘游轮已经航行一个月了,我却从来没见过你们。你们到底是谁?”扎克惊恐地蹭到柜门处。
“首先我们不是坏人。”池寒没有耐性地说:“再者,你如果不听我们的话,就不仅仅是背上受些伤的问题了。”语闭,他走过去直接拔出了船长背上的刀,朝他比划起来。
“好,好吧。”扎克咽了下口水,眼含泪水。
等到扎克颤巍巍地套上衬衫和毛衣时,池寒凑到顾舢良耳边说:“你说系统能克隆一模一样的两个人吗?我不信。”
“万一呢?”
“太像了。”池寒努努嘴。
“先观察看看吧。”顾舢良看着他恐惧的眼神,叹了口气。
脚上的拖鞋跟华丽的内饰格格不入,即便是已经破碎一地的玻璃渣子,也能勉强装饰出一点破败的美。
“纸醉金迷,金玉其表,败絮其中。”汪茶啧啧啧了几下,评价到。
“哎,我发现你不拽英语就喜欢拽成语,显得你很有成就感是吗?!”于猛挑起了他的刀疤眉问道。
“江湖著名的猛哥才是,这已经是你的主场了,还怂成这样,丢人。”汪茶双手抱拳说。
“我答应过我大哥,今年少去火葬场。”于猛咬牙切齿地说。
“前,前,前面就是宴会厅了。”扎克结结巴巴地介绍到。
“你先进去。”池寒像极了穷凶极恶的绑匪,就差没上脚踢了。
扎克被池寒推搡进了宴会厅,摸索着找到了开关,头顶的水晶灯啪地打开,光线进入,却是满眼的猩红。
像是有人在地面上行走似的,凌乱的脚印和用力的刹车式条痕到处都是,甚至还夹杂着喷溅的痕迹,简直就像是人间炼狱。
“这是有多少个人的血才能做成这幅模样啊。”刚才的吵吵嚷嚷已经不见,只剩下满满的震惊。
“怎么会,怎么会。”扎克看起来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六神无主地喃喃自语。
一觉醒来自己身上满是伤痕,所在之地能喘气儿的东西都不见了,剩下满屋的血痕,谁能不绝望呢?
“呜,呜。”微弱的动物鸣叫声传来,众人连忙四处寻找。
顾舢良在合拢的钢琴盖子里发现了那只求救的小狗,体态略微丰盈,但失去了毛发的庇护,猩红的肌肉纤维暴露在空气中,半掉出眼眶的眼球,半耷拉着的眼皮,不断的哀婉叫声,大家都说不出话来。
池寒伸头朝里看,它的皮毛就安静地躺在角落里,刚一把皮毛拿出来,钢琴就开始自动弹奏起来。
“我c……”韦浮含住了剩下的那句脏话,闭着眼睛平稳情绪。
“卷纸钢琴,刚刚是因为卡住了。”池寒检查了一下琴键,说到。
小狗在这么恶劣的状态下根本坚持不了多久,才喘了几口气,头一歪就再也不动了。
顾舢良轻轻地把小狗放到地上,拿皮毛盖在了它的身子上,默默希望它能好过一点。
“这首曲子。”池寒注意到了什么。
“什么?”顾舢良问。
“《在山魔王宫殿中》,是个很有名的作品,竟然能在这听到钢琴版。”池寒还在专注欣赏。
“啥?”于猛满头问号。
“大王叫我来巡山?”汪茶问。
“哪儿跟哪儿啊。”池寒有点不想解释。
“讲的是什么?”顾舢良继续问。
“这一段是由著名诗集改编的,大概讲的是男主人公夜晚在山林中被一些魔鬼包围,起初魔鬼们款待他,随后又捉弄他,对他进行恶作剧,直至黎明始散。”
“只不过卷纸钢琴还是差了点,弹出来没有灵魂。”池寒还沉浸在音乐评论家的人设之中。
“行了行了,臭显摆。”汪茶不耐地打断他。
“各位小心着点吧,万一是一个提示性线索呢。”顾舢良说。
“万一我们又被不知不觉地催眠了呢?”汪茶说。
“少说两句吧。”韦浮尴尬地扯了一下汪茶。
“还没进入角色就被催眠,应该不会,那是死局。”顾舢良一点都没生气。
汪茶也感觉到了自己的冲动,正巧下不来台,只好不说话了。
扎克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又看看那个,懵懂的样子看得池寒想打人。
“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池寒抓着他的领子,凶巴巴地警告到。
“我不敢了,我不敢了。”扎克缩着脑袋,捂住耳朵,看起来快哭了。
“你干嘛这么吓人家!”韦浮看不过了,呵斥了池寒,把扎克护在了身后。
“没办法,这张脸长得讨厌!”池寒咬牙切齿。
“好了,你不如愁一下何时才能进入角色吧。”顾舢良懒得看他,幼稚的小鬼,无奈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