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潜之中》曾六十三

12、第 12 章 第十二章

　　第十二章
　　少乙的生活并没有太大的而变化，除了陆宸来了一趟，家里算是默认了这件事情的存在，但是每个人都很默契地装作不知道——可是又怎么可能真的不存在不知道的呢？
　　比如某次陆家家里不小心提到了龙业和少乙的事情，然后直接导致听到消息的付家小弟弟杀过来问少乙为什么不等他长大了，而且还非常地巧合碰上龙业来接少乙去吃晚饭的时点，真是迅速得很。
　　文妈把龙业请进门来，少乙有些头疼地看着付成言如临大敌地瞪大了眼睛看着文妈旁边的龙业。
　　付成言的父亲付麟趾，或者追溯到更远一点付叔公，和陆家交好，现在也可以称一声世交了。陆家和付家交好，从少乙有记忆开始，付家的叔叔和姑姑近如家人，联系紧密，所以几十年了感情非常深厚。付叔公有一个女儿一个儿子，女儿便是付尔思，国学大家，儿子付麟趾，某工业行业的领头人物。付叔叔成婚晚些，三十多岁才结婚，结婚后也是等了几年才要的孩子，现在也只得了付成言这么一个孩子，再没有其他。
　　因为付成言十二岁，是付家最小的孩子，所以大家一直都是宠爱的，至于付成言非常喜欢少乙甚至公开宣言过长大了就娶少乙的话也没有少说过，这霸道的小性格倒是和付叔叔付叔公一点儿不像，曾经让付家人非常头疼，哦，现在也挺麻烦的。
　　其实，大部分时候，付成言还是很听话的，只是少年时期了，孩子难免有些心理上的落差了，正是世界观巨变的时期。
　　客厅里的四个人相对着，文妈而已没有意识到要发生什么，就进去厨房给龙业准备茶水，留了三个人在客厅对峙。
　　“这是成言，付家叔叔的儿子。成言，这是龙业，喊三哥。”少乙给他们相互介绍，让龙业坐一下。
　　龙业看着付成言，付成言也看着龙业，一大一小的人竟然都不说话。
　　“成言？”付成言不说话，少乙示意付成言，她是姐姐，所以礼貌的东西也是要教一下自己的弟弟的。
　　付成言皱眉，看了一眼少乙又继续盯着龙业，小小眉宇之间都是化不开的敌意，藏也藏不住的不满，“他都三十多岁了，不该叫叔叔吗？”
　　好样的，竟敢拿年龄说事。
　　这是间接性在说少乙和龙业年龄不对吗？
　　“付成言！”少乙放下杯子，低声喝道，目光严厉。
　　“没关系。我最小的妹妹才三岁，喊我三哥的时候也挺奇怪的。”龙业不紧不慢地说了一句。
　　可是这样满不在乎的态度更显得付成言特别幼稚。
　　三岁的人也会喊他三哥，所以这是在嘲讽付成言不如三岁的孩子？简直是奇耻大辱！付成言气得说不出话来，脸颊气鼓鼓地看着龙业。
　　“好了。”
　　肩上被落了一掌答着，付成言抬头，少乙起身说，“我和三哥去吃饭。你也吃了晚饭了，就留在这里，有什么就和文妈说。不要自己随便一个人出去。”
　　付成言傻眼了，姐姐要抛弃他和这个老男人出门？从来姐姐都不会冷落他的！
　　“不要！”下意识付成言就喊出来，非常地气愤和受伤拉住少乙的手，“姐姐你怎么可以抛下我？你怎么可以抛下我！”
　　什么抛不抛下？
　　少乙有些无奈，摸摸付成言的头，“乖，我九点就回来。”
　　哄小孩子的方式让付成言非常的不满意，他已经是一个大人了！他可以自己一个人坐飞机过来，他自己可以独自完成三个人的竞赛，他可以独自一个人去医院….
　　龙业看着两个人几乎还有很多的事情要讲于是站起来，少乙和付成言都看着他。
　　少乙目光疑问。
　　“我下次再过来。”很果断的决定，龙业都没有看付成言一眼，起身说。
　　付成言可以说一瞬间阴转晴了，但是与此同时，少乙的目光低垂了那么半秒，抬头时已经非常严肃，“不行。”
　　不仅付成言都愣了，龙业都挑了挑眉。
　　少乙拉过付成言，四目相对，付成言有不好的预感，他已经不记得什么时候姐姐用这么严肃认真的表情看着他了，大概，是他上一次离家出走…..
　　那是某种平静但是坚决不可以改正的心意，付成言在父母眼中看过，在大哥大姐他们眼中也看过，唯独阿泽姐姐最少有过。
　　“这不是在跟你商量。你自己一个人过来瞒着家里人我不计较也会帮你打圆场。但是今晚上九点之前我是不会回来了，你不用联系我，也不需要跟着，更不用觉得委屈。我和三哥出去吃饭，就这么简单。”
　　说完，少乙留了一句，“三哥，楼下等我。三分钟。”
　　一秒不多一秒不少，龙业看见少乙穿好了衣服下楼来。二楼窗户那边有一道受伤的目光，少乙连头也不回。龙业少有兴趣地打量了少乙一眼，可她异常地平静。
　　“刘亭S座？”
　　少乙点点头。
　　到了地方，少乙才发现，这个刘亭，并非那个刘亭，这是新开的粤餐厅，人流不多，像是预定才能有机会到这里，人少，环境很好，但是唯独两个人一个小圆桌，桌子并不是很大，酸枝木定做，两个人相坐竟然显得刚好的样子，只是显得相对安静了。
　　两个月以来，他们已经吃了很多顿饭了。每周，不定某一天，龙业总会和她吃一顿晚饭，每次的地方都不一样，但是很多的地方其实少乙都是吃过的，或许是家里的哥哥姐姐给她托专人送过来的“外卖”，但是其实实际的地点她还真的没有去过，小时候或许有去过的，可是少乙已经很久没有时间去了。
　　经理过来给他们下了菜单，其实龙业已经提前让准备了四道菜，和之前一样，有提前给少乙菜单。这还是一个梗，第二次吃饭的时候，少乙就觉得等菜的时间太长了，所以提出让龙业自己点菜，因为她自己吃什么都无所谓，少乙并没有挑食的习惯。龙业当然不会独自一人决定，展示绅士风度，总是提前给少乙菜单，但是不会告诉她去哪里吃。
　　这是第九个星期，第九餐饭。
　　少乙多要了一个鱼粥，其他的都随龙业了，其实每一次都吃不完。
　　因为是包间，没有其他人，两个人也异常坦白，不会为了做样子而去做样子，怎么舒服怎么来。龙业扯了领带，把马甲而已脱了，看来包间是有些热了。他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看了少乙一眼，少乙摇摇头，她手上有一杯茶一杯白开水。
　　“和他爸倒是一点不像。”
　　龙业开始说话，手指点了点桌面，两个人约会，好像总得说点什么，今天少乙心情不算太好，虽然她总是带着温和的神情，今天出来也是，但是总是不一样的。
　　少乙轻蹙一下眉头展开，解释，“其实并不是的。”
　　“成言，和麟趾叔叔在某些方面还是很像的。你和付叔叔认识？”少乙的思维总是跳的很快，忽然想到龙业下结论的前提，和成言爸爸像，那么，三哥是见过付叔？
　　龙业点头，“前几年有个业务，见了些专家。”
　　付麟趾是行业翘楚人物，当然是少不得。从付麟趾这条线触发，这么想起来，其实邹家是有很多行业领袖人物旧友的，毕竟邹明和陆离当年可是带着整个班级站在了时代的风口，不得不说，这也是一种非凡的领袖能力和气质。
　　少乙点点头。
　　话又停了下来。
　　“你和小时候倒是有点不一样。”
　　不可闻的笑意出现在龙业的脸上，倒是让少乙有些诧异，动了动眉头，觉得好奇。
　　“我小时候怎么样的？”
　　正确点说，龙业印象中少乙小时候是什么样子的？
　　少乙小时候有记忆算起，两个人见面的机会并不多，虽然龙业和大哥年纪相仿，还做过一段时间的同学，但是论上龙业到陆家的次数十分有限，所以也代表两个年纪相差十一岁的人不能有更多的交流，少乙循着记忆点都可以数出来两个人小时候说过的话，少得可怜。
　　龙业难得饶有兴味给少乙回忆了一下，嘴角还带着轻微的笑容，“大约是九岁？你可能是在香港那边过暑假还是什么的，当时阿御和我在争论一些事情，争执不下，突然看到了你和两个小孩子。那两个女孩子比因为你在吵架，差点打起来。当时你好像要做别的要紧的事情，阿御跟我说过，我不记得了。当时，你还是决定顺了那两个孩子的意，陪她们玩了好一会儿，等他们两个都和好了，你们三个走的。”
　　所以，龙业还是在说刚刚的事情。
　　少乙喝了一口水，并没有看着龙业，目光错开，“那是林家小侄女。今年都到加拿大留学了。”
　　并没有想要的答案，龙业还以为少乙要避开这个事情，可是少乙却直白地让他惊讶。
　　“是我们有约在先。就算是别的人来，我也一样会做这样的选择。”龙业优先。少乙的第一选择，如果没有其他的突发情况的优先顺序。
　　少乙目光错开，言语却坚定。
　　话到这里，龙业没有别的话，少乙也还安静。
　　“龙先生在这里？！”非常的惊喜的相遇的声音打破这种安静。
　　迎面而来的是一位中年的男人，面相温厚，身材中等。站在他身边的是一个优雅的年轻女子，顺着这位先生的声音看到龙业的时候眼光里一瞬而过的讶异，燃着不一样的光彩，隐藏得非常迅速。
　　两个人走过来，才看见被盆景遮住的年轻女孩。女孩非常的青春美丽，穿着一件灰色的毛衣侧着头坐在那里，不说话，光坐在那里就有一种漫不经心的静雅，既有中国古典的韵味又夹杂着欧式的贵族冷傲，不过一回头，那张脸庞带着浅淡和善的意味，不远不近，恰到好处。
　　光论身气质就能感受到是个非常的难得的人儿。
　　“于先生。”龙业也没有站起来，就这样跟来人打了一声招呼，客气寒暄。
　　“这位就是那位小姐？”于先生却是个自来熟的人，看到突然出现在龙业对面的人没有表现出过多的八卦，客气尊重地打了招呼，“邹小姐，幸会。我是于东。”
　　少乙点头，乘势要抬手，就听见龙业开口打断，“于先生是大忙人，恐怕没空和我们寒暄。”
　　龙业一句话扔过来，逐客令的意味非常强烈。
　　于先生也是个聪明人。
　　“噢！”于先生丝毫没有尴尬，笑着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瞧我忘了！小何还在等着我们，那我们就不打扰两位了。先告辞。”
　　于先生带着美人离开，少乙还舍不得收回视线。
　　龙业这么不给面子但是那位于先生也不生气，一方面那位于先生和龙业地位悬殊的结果，另一个原因当然是于先生自己脸皮厚了，不然也不可能处之泰然爬到这个位置。少乙对这样的人还是蛮好奇的。
　　“还看？”龙业看了少乙一眼，微微不悦。
　　少乙立即收回视线，笑了一下，和龙业吃了这么多顿饭，也算是有了两分了解，龙业其实也不像外界所说的那个样子。
　　“于先生真是个能人。”少乙评价了这么一句。
　　“你知道他？”龙业倒是不知道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竟然还认识这么杂乱的人，怕是陆惜今他们的缘故？
　　“知道一点。”少乙没有多解释。
　　龙业也不问。
　　菜很快就上了过来。
　　两个人吃饭，有一句没一句聊着，聊的东西也广泛，国际形势到科学领域，天南地北都聊到，竟然还能平静一句接一句，两个人说话透着一种安静，话语平和，即使说到某种一致观点也是相视一笑罢了。
　　少乙吃的不多不少，有一般时间是陪龙业吃，看他吃。
　　今天吃得很尽兴，粤菜也不像西餐那般讲究，所以筷子用起来还是很方便的。
　　吃完饭是八点，龙业看了一下时间，尚早。
　　“去逛逛？”龙业问少乙，想起几天前母亲的嘱咐——就算人家女孩子不说，你也不能像跟木头一样每周吃顿饭就完事了啊.....
　　少乙闪了一下眼睛，“好。”
　　也并不会问龙业去哪里逛，因为哪里少乙都没有关系，难得的出来走走，在图书馆和家里连续看文献是非常费脑子的事情，难得让脑子休息一下，还是什么都不考虑好了。
　　龙业的逛，原来还真的是逛。少乙看到车停在奢侈品广场大楼的时候心底笑了笑。
　　两个还真的是逛，不过回头率太高，男人伟岸健硕，五官硬朗俊逸，女孩面容精致，身形美丽，这搭配有些诧异但是又让人莫名觉得有趣。
　　龙业也不问少乙想买什么，因为她也不是缺钱缺物，她家里那些人恨不得把东西都搬到她面前，但是她可能通通都退走的那种。
　　走过N家的品牌店，店员看见龙业和少乙都是直接尊贵服务，可是少乙也只是看看没有什么表示，龙业也就毫无用处，导致了店员送走人之后在那里小声嘀咕两个人什么回事….
　　少乙耳朵灵光，不禁笑了笑，龙业快她半步，听见少乙的笑声停住了身形，少乙一下子没注意撞了上去，龙业扶住她，少乙也借力反手扶了一把站正，还是笑意浅浅，“谢谢。”
　　两个人接触只是两秒不到就分开，继续保持并排而走。
　　“笑什么？”龙业目视前方，说实话，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陪别人逛街了。
　　“你是不是没有被店员嫌弃过啊？”
　　少乙一点都不忌讳浅浅笑着，龙业低头看着女孩郎朗浅浅的笑意，非常让人移不开目光，像要笑到人心里去一样，不自觉也勾起了嘴角。
　　“啊！”女孩忽然目光闪亮，脚步顿下然后就拉着他的袖角走进旁边的古董店，目光定在橱窗的那个小金锁上。
　　店门不大，里面也冷清，但是两个人进来，一个光头的唐装中年人就走过来笑眯眯问少乙，“姑娘喜欢？拿下来看看？”
　　金锁已经有年头的东西，样式精巧又显得简朴，不大，但是玲珑可爱，不过沾了点儿不起眼的灰尘，估计放着有段时间了。
　　少乙点点头，从店主拿东西下来到桌面，一直滔滔不绝，可是少乙也没有怎么附和，只是盯着东西看。
　　“多少钱？”从少乙穿着白手套拿起来看了一下，她就只说了这么一句话。
　　店家愣了一下，没料到对方这么爽快，然后马上喜笑颜开，“八万。”还看了龙业一眼。
　　恐怕在他眼里，龙业才是付款的那个吧。
　　“五万。”少乙脱去白手套放在一边。
　　店家傻了，紧张看看少乙又看看龙业，“姑娘，这是宋朝的老东西，好东西啊！八万已经是少了，看姑娘合眼缘才给的这个价，先生你看是不是…..”
　　少乙也看向龙业。
　　“四万。”男人低沉的声音响起，店家是彻底傻住了。
　　“看来大爷心理有别的价格了。我们走吧。”
　　少乙带着可惜的神情就转身，龙业也转身跟了上去。
　　他们也不过三步，店家像下了决心似的，“姑娘别走！先生慢住！”
　　少乙和龙业才回头，店家拉着两个人就往回走，换上那副尼嘞佛的笑容，“今天是和姑娘合眼缘了，本来我卖十万的东西，这四万也太少了….”
　　哎。
　　少乙叹息，拉着龙业的袖口又要走，店家这次是哭笑不得了，“别别别，姑娘，四万给你，四万给你！行不？这东西…..”店家又是一阵天花乱坠。
　　下来就简单多了，刷卡过账，不过用的是少乙的卡，她是买来打算给徐家大姐姐徐长空的女儿过满月的，龙业也没有勉强，看着她刷卡了。
　　走出店门之后，少乙抱着东西就笑了，“店家估计没想到三哥竟然懂行，呵呵…..”
　　“我不懂。”
　　龙业轻飘飘一句话，然后看着少乙的笑容停在那里，显露出非常意外的表情。
　　“不懂？”
　　那你就敢还价四万？少乙觉得疯了，那可是宋朝的金锁！店家估计是没有遇上过一个对眼的客人才这样着急。
　　龙业点头，神情看起来并不是开玩笑，少乙眨了眨眼睛，那睫毛就像小刷子一样忽闪忽闪，显得特别的挠人。
　　少乙忍不住又低低笑了，半掩住脸，像抑制不住似的，又看看龙业，还是一脸的不相信，他们就这样欺负了那个店家了？
　　真是好痛快啊！
　　接下来两个人也没有再逛其他的地方了。
　　送少乙回到楼下，少乙拿着那个盒子，龙业也出车门，两个人站在路灯下，身影一长一矮。
　　“三哥好好休息。”少乙叮嘱了一句。
　　龙业每次回来几乎都是为了按时和少乙吃上一顿饭，所以都是飞来飞去的，当然也是有生意的来往，可是，像小学生做功课一样守时，忙绿。
　　灯光下，女孩子眉目清晰，神色温和，目光奕亮。
　　龙业站得很近，一个晚安吻落下来，快速短暂，他站开了一段距离，让人觉得好像根本没有发生过。
　　瞳孔放大又恢复也不过半秒的事情，少乙会意一笑，并不抗拒，退后了一步，抱着怀里的小木盒抬起另一只手挥了挥，表示再见，然后转身上楼。
　　少乙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声音，耳朵太过灵敏，其实，好像也不错。
　　二楼的窗帘拉开，楼上人挥了挥手，龙业才转进车里，驱车离开。
　　客厅，付成言洗完澡站在那里，看着窗边的人挥手，十二岁的少年第一次觉得复杂难懂成人的世界，也只有这一刻，付成言觉得自己和少乙之间是有距离的。
　　目光收回，少乙看到呆呆的付成言，付成言也感受到她的目光，脸色一下子变得扭捏，站在那里，来也不是去也不是。
　　少乙招了招手，付成言犹豫了一下就过去了，还是左右看看，低头不肯看人。
　　少乙伸手拉过付成言，执手相对，少乙看着付成言的眼睛，付成言也只好看着少乙。
　　“姐姐。”付成言声音很低落。
　　少乙伸出一只手摸了摸付成言的头发，目光温和，语气轻柔，“对不起。”
　　她太严厉了，但是她并不觉得这种严厉不必需。
　　虽然姐姐对他一直都是很宽容的，但是一些原则问题的时候是秉承和他爸爸付麟趾一样的严格，付成言也知道这一点，眼眶立马就红了，抱住少乙，“是我错了姐姐。我错了。”
　　仗着大家一直对自己的宠爱，付成言好像觉得自己真的做的有些不妥，什么都没有交代就飞过来了，还想要破坏姐姐的约会，也只有姐姐才这么容忍自己了，如果是父亲和爷爷恐怕已经不知道怎么罚他了，姐姐还帮他打圆场…..
　　少乙轻轻护住少年，卸下重任一样笑了。
　　这个弟弟，其实还是很懂事的，只是需要时间和耐心罢了。
　　夜深
　　“你说，看见龙业对那个邹小姐笑？”
　　“是，笑得，不太一样。”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