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无青梅》响之

17、只想抱抱你

　　开着车寻找，天色越来越暗，公寓没有，他肯定不敢回家，脸上还有指印。
　　学校放假了，一休那里也没有，到处都没有，就这样鬼使神差的把车开到两年前圣诞雪夜我们分开的那个路口，背影有些单薄，他坐在路边的木椅上，旁边倒斜着几罐空酒瓶。
　　“坐这干什么，蚊子多，回家”周海森的脸因为酒精作用更红了，他本就不善于喝酒，此刻看起来迷糊，带着棕色边框的眼睛，迷离的大眼睛，抱着酒瓶，泛红的双颊，一副可爱又多情的样子，真是无法想象这样的人站在三尺讲台，为人师表是什么样？
　　“任冰，你来了，是陪我一起喝酒吗？我买了好多”我拿起他递过来的酒瓶，喝了一口
　　“这什么啊，这么凉，周海森，你不要命了”我抓着他的脑袋，头发很软
　　“可我这里更冷，心冷。你知道吗，任冰”周海森说话时悲凉的语气让我很心疼，很难受，我站着拉他入怀
　　“这样还冷吗？”
　　“任冰，你真好，从小就对我好，为了救我自己都听不见了，我周海森走了多大运才遇到你，所以不管你从我这里抢走什么我都不生气”
　　“周海森，你别哭了，让我看看你的脸，还疼吗？”我抬起周海森的脸，手指摸着他的红印处，他摇摇头又点点头
　　“疼，现在不疼了”我被他呆萌的样子弄笑了
　　“下手真狠，都肿了”他睁着眼睛看着我，泪眼婆娑
　　居高临下，一个轻吻落在周海森唇间“对不起”
　　他貌似有些惊讶，随即松开抓着我前襟的手
　　“任冰，你亲我？”
　　“恩，亲了”
　　“任冰，你又捉弄我，这个游戏你都玩了二十年了，不腻吗？”他低下头，捡起一根用过的火柴，随意画着
　　“好了，我们回去吧，晚上还是挺冷的”拉起他的时候，他打了一个趔趄，傻傻一笑
　　“看你喝的，还不多，来，我背你吧”
　　我蹲了下来，回头看着他歪扭又倔强的样子
　　“不用，我只是坐久了，腿有些麻一会就好”
　　“听话，上来，我是哥哥，听我的”
　　周海森一点也不重，反而很轻，背起来一点也不吃力，还是没有星星的晚上，我突然想起那年春游的夜晚，就是这样背着他，哼着歌······
　　简单冲洗，站在阳台上吹着凉风，看着黑压压的天空，心却更加的不安分，是的，我亲了周海森，我没有疯，也没有傻，我在乎周海森，没有他的那些日子，我想的发狂，可是，我们可能吗？
　　两个男的，不说别人怎么看，两家的父母呢
　　周海森出身书香门第，家规甚严，传统的的思想观念必定根深蒂固，看现在他父母的反应必是不知道周海森的性取向；我呢？老爷子只有我一个儿子，不管是公司还是老任家都需要一个继承人，这也是老爷子这几年来一直逼我相亲的目的。
　　我和周海森可能吗？答案很明确，就像北海和波罗的海相遇了，却永不相容。
　　心情烦闷的时候，我就会拼命地抽烟，一根接一根，其实不知道抽的是什么，只是觉得这样就会有事做。
　　“任冰，我可以进来吗？”我按灭快到尽头的烟，扔在烟灰缸里
　　“门没关”周海森只是穿了一件睡袍，他绝对是诱惑我的，领口露出白皙的皮肤，锁骨棱角分明，头发还有水，我突然想到美人出浴。
　　“我来问你，我什么时候去公司培训实习生？”
　　“头不晕了？还疼不疼”说着转身去浴室拿了条干毛巾搭在他的头上，揉了揉，周海森瞪大了眼睛看着我
　　“不，不了”
　　“这个不着急，等你脸上的红印消下去了”周海森摸摸自己的脸
　　“那个，那个，杜小姐，你解释了吗？她不会相信吧”
　　我摸着他柔然的头发，淡淡的洗发水味道，很好闻
　　“不用解释，她又不是我女朋友”
　　“她不是来家里，给你做饭”周海森的声音放低了，我还是听见了
　　“不是，如果说来家里给我做饭的，陪我吃饭的都是女朋友的话，那你早就是了”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怎么想的，脑子短路就说出了这句话
　　“啊”
　　“啊什么啊，擦干了，早点睡觉去吧”周海森走到门口的时候，我突然不想看他消失在我的眼前，好像他一走就像圣诞节那个雪夜再也见不到了
　　“周海森”我止不住叫了他的名字
　　“嗯”他转身不知所措的看着我
　　“你可以留下来？”
　　“什么？”
　　“床挺大的，可以一起睡”我真的想咬舌自尽算了，找什么理由不好，找个最烂的一个
　　“我的意思是你那边那么乱没收拾，睡我这得了”
　　他不解地看着我
　　我不确定他是否听清楚了，却一直盯着我没有回答，我怕自己刚鼓起来的勇气在那些理性面前随时消失，走向周海森，横腰抱起他
　　“任冰，你干嘛？放我下来”
　　周海森很轻，慢慢的放下他，看着那精致的眉眼，那似笑非笑的表情，有些惊讶有些害怕，他在怕我吗？
　　“别怕，我只是想抱抱你”他点点头。
　　我伸出胳膊，周海森躺在我的臂弯下，我闻着他发香，柔软的头发，第一次这么亲密的抱着一个男人睡觉，这是我清醒时候做的最大尺度，我克制自己的欲望，克制事情不要走到无法挽回的余地，无论是周海森还是我，都有亲人，都有自己要尽的责任和义务，我可以不结婚，可是我不愿意伤害我爸，伤害华辰，我是任家的唯一的儿子，华辰的继承人，一举一动都牵扯家和公司的命脉。
　　怀里的人很安分，稳定的呼吸，心跳很快，温暖的身体，我紧紧地抱着他，在他的发梢留下一个轻吻
　　“晚安，周海森”
　　其实我知道周海森哭了，眼泪流在我的胳膊上，背对着我。
　　我没有给周海森答案，也没有为我们之间的关系下定义，以前我们是最好的哥们，现在呢，朋友，情人？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