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无青梅》响之

16、耳光

　　三层别墅，依山而建，复古花纹的青铜大门，铺着鹅卵石，车停在花厅门檐下
　　司机拉开车门，我下车后看着周海森已经从另一边下来
　　“到家了，我回去了”
　　“周海森，你是没听清楚我的话是吗？”
　　“任总，你到底想干什么？”
　　“想干什么？你很快就会知道的，你今天胆敢离开，明天你的学生就会知道他们有个喜欢男人的老师，我想你爸妈还不知道吧？”
　　“你到底想干什么？如果因为我曾经的冒犯，我向你道歉，对不起，任总”他弯腰低头
　　“哈哈，周海森你也太小瞧我了，我任冰的嘴唇可不是你这句对不起就能还回来的”撂下这句话，走进大厅
　　“少爷，您回来了”管家接过衣服，我顺势坐在沙发上
　　“都出去”怒声让管家，佣人，做饭的阿姨依次轻缓地退了出去，周海森跟着我的后脚步进来
　　“周少爷，好久不见”老管家打了招呼
　　“李叔，好久不见，你身体还好”
　　两个人嘘寒问暖，周海森为何不见你这样对我笑，对我关心。
　　“李叔，老了话多了是不是”其实我平时很少训斥下人，特别是年长我的，跟着父亲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出国回来也会给他们带份礼物。
　　“不好意思，你们聊”
　　客厅剩下我们两个人
　　“你又是何必，我只是问问李叔”
　　“何必？”我走到他的身后，伸过手从他的侧脸划下，明显感觉到周海森一震颤粟
　　“发抖，害怕还是有感觉了？”
　　“没，没有”周海森有些脸红，有些结巴，他一紧张就是这样
　　“周海森，说，你想不想我？”我从后面掐着他的脖子“两年了，就这么不想见我”
　　“任总，你说笑了，我”
　　“叫我任冰”
　　“任冰，你放开我，好疼”看着呼吸困难，青筋暴起的周海森，我竟然想把他掐死，我恍惚松开手，他咳嗽地眼泪也出来了
　　“周海森，从今天起，住在这里，没有我的允许，你哪里也不许去”
　　“任冰，我不是你的仇人，你讨厌我，我就离你远点，现在你想把我囚禁在这里恶心自己，有意思吗？”
　　“恶不恶心，还轮不到你来评判”
　　周海森表情淡漠，一副巨人千里之外的冷傲深刻地刺伤了我的自尊心，我还没想白为什么？
　　“这是你欠我的，不是吗？”
　　他越是无所谓我越是生气，将他倒在沙发上，呼吸越来越近，看着那双透亮的眼睛，我有些迷失，有些燥热，血液传流血管，四处游走，周海森闭上眼睛，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怎么，以为我会吻你，周海森，我还没有缺女人到这个份上，亲个男人”起身，整理衣服“你的房子在我对面，我先睡了”
　　那一晚上我不知道周海森睡得怎么样，我却一夜未眠，天快亮时才睡着了，第二天破天荒的例会迟到。
　　整整一天，不是文件签错地方，就是叫错部门经理的名字，还没有下班就提前走了，我知道自己不正常了，两年前就开始了，只要和周海森有关系的，我都格外不一样。
　　“少爷，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李叔溜着家里的牧羊犬
　　“嗯，对了，周海森呢？
　　“周少爷在和杜小姐说话”
　　“杜艺楠，她怎么来了？”没有料想到杜艺楠竟然会来家里，还没有打过电话，周海森能和她说些什么
　　“任冰哥，你回来.今天公司事情不多，我就想来找你吃饭，买了好多菜，我妈说要想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得抓住他的胃，没想到周老师也在”周海森坐在沙发上，看都没有看我一眼
　　“看你刚才高兴的，和周老师聊了些什么？”
　　“我就问周老师你过去是什么样子，喜欢吃什么，喜欢什么颜色，喜欢什么样的女孩，是不是很花心”说到后面女孩的声音越来越小
　　“是吗？我还挺好奇的，周老师的回答”我玩味的盯着周海森，他能怎么回答一个爱着他爱人的女孩的答案。
　　“没什么，我先上去了，你们聊”看着他的背影，消瘦地走进光影中，上了楼
　　“周老师说你喜欢白色，爱吃辣的，而且他说你是个好人，善良勇敢又聪明，外冷内热，特别执着，认定了就不会轻易放弃，值得托付终身”
　　小丫头像中了彩票，开心地去做饭，我脱下西装，拉下领带，解开衬衣扣子，推开周海森的门，他靠在床上翻着书，室内流淌着轻柔地古典音乐。
　　“任冰，你干什么”我捂住他的嘴，将音量调到最大，用领带缠住他的手
　　“干什么，周海森，你不是最清楚吗？你不就喜欢这样吗，一直期待着这些”是听了他回答杜艺楠那句我值得托付终生，还是看到这双眼睛里流露出来的淡漠，这些感觉刺伤了我两年来的思念，觉得自己就是个笑话，还白白想了他那么久，过得好吗？胃疼不疼，喝醉了有人照顾他吗？
　　体内的欲望不停地撞击，有些灼热的让我最后的理智灰飞烟灭，就是想亲他，一如当日他亲我，无数密密麻麻的吻落在他的脸上，唇间，脖颈，锁骨
　　周海森拼命地挣扎“任冰，你看清楚，我是男人。”
　　我僵在那里，看着他惊恐的表情，我清醒了过来，自己刚才做了一件多了low的事情，我竟然想上自己的兄弟。
　　“任冰，你是不会喜欢上男人的，我是同性恋，天生的，改不了”
　　“周海森，我不许你这么说，我是哥哥，你是弟弟，什么都得听我的，快说自己不是同性恋，不是，你快说”周海森动了两下嘴，还是没发出一点声音
　　“我命令你”
　　“别这样，任冰，我是同性恋，一直都是。无论你让我说多少遍，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任冰含着泪说着，我的心跟着他的话一片一片掉落
　　“滚，你给我滚”
　　周海森出去的时候，杜艺楠惊恐地表情看着我们
　　“周小姐”只听见清脆的巴掌声，周海森脸上清晰地巴掌印红了一片
　　周海森捂着脸，我想去拉他却被他后退一步
　　“你打他做什么？”
　　“原来你不和我结婚，不亲我，甚至都很少抱我，就是因为他”这些我否认不了，我甚至对床事也没有以前的热络，很多时候就是单纯的生理需要。
　　“你竟然喜欢一个男人，任冰哥”
　　“不是，没有”好像被人剥离，隐藏的秘密被晒在太阳下，那般丑恶，口不择言的否认，我好像能做的就只有这个。
　　杜艺楠很生气
　　“没有，那我看到的是什么，你在亲他，你都没有那样亲过我”世界上的事还是老话说的好“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却不明白
　　“还有你，周海森，为人师表竟然勾引别人的男朋友，还要不要脸”说着又要扬起手
　　“够了，杜艺楠”我拿住女孩的手，不费一丝力气“他不是你能侮辱的人”
　　周海森看着我们
　　“周小姐，任总，我先走了”我想挽留却被杜艺楠缠住。
　　直到杜艺楠离开，周海森都没有回来，他什么都没有带，能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