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姑姑 你姑姑就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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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国边境，与狄族交接的一片草原上。
数千人马围住了一块牧场，不许牧民进出。在那片区域之外，临时搭建起数座帐篷，众人已经守了有几日。
一座普通的帐篷里。
沈离很是无奈，父亲甩掉他亲自带人前来，母亲拒而不见，父亲只好又把自己召来。
刚刚他已经赌咒发誓半天了，这些年他真的没有透漏半点消息给父亲，母亲却还是不大相信的样子。自己的信用已经这么低了吗？父亲不信自己还情有可原，为什么连母亲也不信他！
沈如道，“离儿，你不是不知道娘的心意，为何还要跟你父亲一起来逼迫？”
“娘，您跟我回去吧！”他硬着头皮继续劝道，“父亲这些年都念着您，茶饭不思……无心他人……”
旁边响起轻轻的咳声，温叔叔朝他递来眼神，示意自己的存在。沈离垂下眼皮，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毕竟，父亲让他递的这些话，他也觉得有些夸张了。
沈如蹙眉，“这些话，是他教你的吧？”
沈离苦笑。见母亲不悦，他不再提父亲的事情，只跟母亲多说说话。这些年，两人只偶尔递些书信，见得机会很少。又是几年过去，母亲似乎一点也没有见老，容貌一如当年。
沈如莞尔，“离了那牢笼，娘自然是青春不老啦！”
她已经年近四十，面容却像是二十来许年纪。跟儿子站在一起，不像是母子，反倒像是一对姐弟。
母子俩又絮絮说了些话，待沈离告辞出去，看着儿子挺拔的背影，沈如轻声叹息。
“别担心，已经给元秉他们去了消息。”温同安慰她。
“嗯。”
*
马车在一片大湖前停了下来。
蓝绿色的湖水如水晶般清澈透明，不远处有高山耸立。湖光山色，相映成辉，风景如画。言昭跳下马车，赞道，“原来还有这般世外桃源之地。”
他一思索，“我记得，乐州的游记里面并没有提过此处？”
澹兮随后下来，笑道，“姑姑曾在这里整治了一番，外人是不知道此处的。”
世子饶有兴趣，“难道是奇门遁甲之术？”
澹兮汗颜，“这……大概是吧！”
十日前，言昭兴冲冲过来找澹兮，却见澹兮在收拾行礼，“呀！我们果然心有灵犀！”
三妃的刺杀还没有结束，英国公府、大将军府、丞相府这三家的变故，才是目前京城里风起云涌的主力。
言昭知道，皇帝隐忍多年不发，如今，贬谪了众皇子，又禁足了众妃，看来，是要动手了。皇帝跟三家的清算，刚刚才开始。京城这么热闹，世子决定，不如先出去避避风头。正好，可以陪娘子出去游山玩水一番。
众人：你把局势搅乱了，现在自己跑路？
世子：娘子都找到了，谁还陪你们玩？
“如今京城太乱，我们索性去外面游玩一趟。” 言昭兴致勃勃，“让他们先瞎找。娘子……澹兮，我答应过你的，要带你游山玩水，欣赏我们大晋的风光。”
随手帮澹兮把书放进箱子里，言昭顺口还道，“顺便补一个蜜月。”
澹兮：为什么连蜜月这种事情都知道？当年就不应该看他傻了就掉以轻心，姑姑讲过的东西，随随便便都讲给他听了！
澹兮坐下来，慢条斯理道，“世子，太后交给天律阁的任务，已经算是完成了。我准备回去。”
回去？言昭一愣。
澹兮嗯了一声。言昭既然解开了心结，想必也不会继续作死，自己可以功成身退了。她已经送信给十七哥，让他先走。至于太后那边，世子前日亲口跟她谈过，不管太后对澹兮的看法如何，听到世子表决心说他再也不惹是生非之后，太后也同意了。
言昭忙道，“不行！你走了，我怎么办？”
“当时成亲是做样子的，不算数。”
“可是，你前几日才答应过我的，正式成亲！”
面对言昭的逼婚，澹兮自有应对，“虽然同意成亲，可我没说什么时候嫁呀，等个十年八年，看你等不等的了！”
天！娘子怎么也这么会耍赖了？言昭无奈，只好后退一步，死皮赖脸跟着澹兮，“你去哪里，我当然陪你一起去！”
澹兮：“……我很久没回家了，先回家看一趟。”
“好，”言昭赶忙点头，“我们一起回去。”
于是，两人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行程，先去晋国南边的乐州溜一圈。
在京城各处埋伏等待的杀手们：最近真的好闲……等得刀剑都要发霉，不，生锈了……
*
两人走了数日之后，到了乐州的地界。锦山湖在乐州的南边，此地人烟稀少，是个隐居的好地方。
路上，因着血玉之事，澹兮讲起了姑姑的往事。
澹兮和大哥，是被姑姑收养的。姑姑那时候身不由己，嫁入了一个大户人家做妾室。本来还算郎情妾意，好了几年，后来郎君变了心，姑姑觉得所托非人，就带着儿子跑路了。
言昭：这位姑姑还是挺彪悍的！
那日，秋风萧瑟之时，姑姑抱着儿子，来到山中的湖边，在打鱼人遗弃的一个茅草棚里，见到了躲在里面瑟瑟发抖的澹兮兄妹二人。
相逢就是缘，带一个也是带，带三个……大概也是带吧？
后来，姑姑被自己蠢哭了：三个熊孩子，简直就是魔鬼好吗？带儿子的时候，有奶娘有奴婢看着，哄一哄抱一抱再带出去秀一秀就可以了，真要自己亲自带这么多娃，那可是女超人才能干的事情！
不过，姑姑的这些纠结澹兮他们就不知道了。听姑姑说，见这锦山湖风景秀美，湖光山色，于是就带着他们在此安居下来。
姑姑找人买下这片山地，在湖心岛上建了楼台庭院，又在湖中和山边设下机关，只有熟悉此地的人才能进出其中。她悉心教导几个孩子长大，锦山湖边上，留下了澹兮他们的美好童年回忆。澹兮说起来，脸上都带着笑容。
“这里有人住过？”世子看到湖边结了一座草庐，问起来。
“那是温叔叔住过的地方。”澹兮道。
温叔叔游历至此，偶遇姑姑，便在湖边搭了一座草庐，一住多年。几年前，才终于搬到湖心的另一座小院。
两人将院子稍作收拾了下，安置下来。午饭是在外面的饭庄用过的，还买了些吃的回来。
言昭看着澹兮递给他充作晚饭的糕点，一脸控诉地看着她。
澹兮：？？
言昭很是委屈，“今日是我的生辰……你真的忘了吗？”
没忘！不敢忘！只不过，澹兮心里还是有些别扭，不想多找事呀！眼见是逃不过了，她无奈道，“等一等，我给你做面。”
言昭的眼睛瞬间亮起来，就知道，澹兮只是故意晾一晾自己的！他兴高采烈地卷起袖子，“我来帮你！”
因为言昭的一番掺和，澹兮带过来的面粉浪费了大半。看着厨房到处洒落的面粉，澹兮又好气又好笑，把他赶出去，然后自己继续和面。
言昭候在外间，坐立不安，等了似乎许久，才见到澹兮端着竹盘过来，他忙跑过去，“我来端就行啦！”
一碗普普通通的长寿面，先是被他夸成山珍海味，然后又吃出了柔情蜜意。
澹兮坐在桌旁托腮看着他，嘴角不自觉翘起来。
*
第二日，湖边有人来送信。
“是大哥派来的。”澹兮把信件和盒子取来，先展开信一看，凝住神，再一打开木盒，却是言昭以前所佩戴的那块血玉。
木盒之中，血玉正在闪耀，发出红色的光芒。
“我要尽快去找姑姑，不如你回去吧。”澹兮得知姑姑的消息，很是心焦，打算立刻启程前往信中所示之地。
言昭拉住她，“澹兮，我陪你一起去！”
澹兮犹豫道，“可是，这一去时间就久了。京城的事情……你真的不用去管吗？”
言昭不以为意，“反正已经是一团乱麻了，让他们自己去扯吧！我在与不在，也没什么要紧，还不如陪你一起去找姑姑呢！”
他想了想又道，“刚好，我们成亲的时候还差一个女方长辈，请来姑姑刚好。”
这么打蛇随棍上？澹兮也是无语了。“那是我姑姑，不是你姑姑！”
言昭：“你姑姑就是我姑姑！”
—小剧场之湖心岛—
采访君：各位，湖心小岛别墅的感受如何？
姑姑：此地风景甚好，特别是有雾的时候，有如仙境，特别适合装仙女人设！
大哥：嗯，湖中鱼甚肥！
澹兮：就是冬天比较凉凉！
沈哥哥：当年我逃出锦山湖容易吗？几丈之外，必有机关！差点把这条小命交代在这里了！母亲啊，您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用得着连水下都装着机关吗？
姑姑（拎着沈哥哥的耳朵）：被害妄想症？如果不是你娘亲我高瞻远瞩，未雨绸缪，设下传说中的奇门遁甲，你们早就被人抓回去了好不好？
沈哥哥：哎哟哟，别拎我耳朵！大家都看着呢！我的颜面何存？娘亲，您也要注意点形象！
温叔叔（深情）：沈姑娘在我的心里，永远是个小仙女！
姑姑（深情回望X2）：……
温叔叔（深情X3）
大哥&沈哥哥&澹兮：不许秀恩爱！我们还是个孩子呢！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姑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