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又在作死》无律无由

40、过往 防止世子旧

　　三年前，山庄。

　　因为澹兮陪着折腾，加速了阿昭脑中淤血的消散，加之辅以治疗用的芬芳药香，所以，在山庄留了几个月之后，阿昭的病情逐渐好转。

　　于是，他的多个年龄段角色扮演也渐渐开始消失。

　　“姐姐，阿昭舍不得离开你呀！”两三岁的阿昭哭着同她道别。

　　——请自行想象，一个长身玉立的俊美男子双手握拳擦眼泪的样子……

　　“我以后不会再调皮了，会懂事的！”七八岁的阿昭一本正经道，见澹兮笑着朝他挥挥手，他不满意地撇嘴，“你这么高兴！都没有舍不得我！”然后像个炮/弹一样冲进她怀里，抱了抱她，才依依不舍地离去。

　　——请自行想象，比澹兮还高一个头的阿昭委屈地缩在澹兮怀里……

　　十三四岁的阿昭，英气初现，抿着嘴道，“等小爷我北地征战归来，你都二十多岁是个老姑娘了，估计也没人要……”他露出勉为其难的表情，“我不嫌弃你年纪大，娶了你就是！”

　　澹兮：……谢谢你哦！

　　渐渐地，阿昭似乎回到了他自己真正的年龄段，已经快要恢复成正常模样。他热切地看着她，“娘子，等我好了，我们再重新办一次婚礼吧！”

　　澹兮想要拒绝，又……不敢！

　　病人提出的要求，能不先答应下来吗？不答应就旧疾复发、重新痴傻给她看！

　　澹兮正恍惚间，阿昭将手伸到脑后，把挂着血玉的绳子解开，取下来，系在她的颈间，“娘子，送给你！”

　　“送给我？”澹兮傻傻问道。

　　“我记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就一直盯着它看，是不是喜欢它？”他笑道，“你是我娘子，你喜欢什么，我都送给你。”

　　“可是，你不是说，这是你娘生前留给你的吗？”澹兮有些迟疑，血玉摆在她的面前，触手可及，可是她却犹豫了。

　　阿昭狡黠一笑，“可是，我娘也说过，等我成年之后，就可以把它取下来，送给我的娘子。”

　　眼前的少女黑发如墨，肌肤似雪，脖子上系着的血玉嫣红，他喃喃道，“娘子，你真好看！”

　　他的眼中包含着情义，炙热的目光似乎要把她熔化。澹兮有些晕乎乎地，咬咬唇，努力让自己清醒一下，“阿昭，你现在多大了？”

　　“娘子，你不记得了吗，我已经要及冠了。”他将她揽入怀中，低下头，在她的发间轻轻落下一吻。

　　*
　　“你……真的记得以前所有的事情？”澹兮问道。那日，阿昭把血玉送给她，又缠着索要交换之物，澹兮就从荷包里取出那串相思豆送给了他。

　　“是的。虽然那时候脑子有点混乱，但是，该记的都记下了。”言昭一笑。

　　澹兮暗道糟糕，那岂不是自己哄骗七八岁的阿昭上山下坡跑了十个来回找月宫蟾蜍，还有让两三岁的阿昭扮成小姑娘的事情，其它诸如此等戏弄之事，他全记得？

　　便听到言昭在耳边笑道，“所以，你许诺说，等我好起来，就每天就叫我一声亲亲夫君的事情，我都记得哦！”

　　澹兮又羞又恼，“都是哄小孩子的话，你就别老记着了！”

　　“哄小孩子？那月宫蟾蜍，还有扮小姑娘的事情？”

　　澹兮一跺脚，“你要不要跟我这么算旧账啊！”

　　“怎么叫做算旧账呢，这是在追忆旧情啊！”言昭一本正经地说道，“只要你叫我一声亲亲夫君，我就大人有大量，既往不咎了！”

　　这是不可能的！澹兮站起来，转身要走，“以前的玩笑话，不要再提了！”

　　言昭赶忙伸手拉住她，“不要走！”

　　他力气很大，一点也不像才受过伤的人，澹兮挣扎，拿手捶他，“你放开我！”

　　一不小心碰到他的右肩，听见言昭一声痛呼，澹兮忙放下拳头，急道，“碰到伤口了？我看看！”

　　言昭阻止了她的查看，紧紧抱住她，把头搁在她肩膀上，“澹兮，你不要再离开我了！”

　　“我真的，很想你，很想你……”

　　澹兮的手慢慢放了下来。

　　*
　　又过了一日，言昭已经不耐烦再躺在床上，伤势好了大半，除了不能动武之外，其他都已无碍。

　　澹兮过来看他，想起来问道，“原来，你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

　　言昭一愣，差点忘了这事了，点头。

　　“你是怎么发现的？”澹兮心情很复杂，想不到，马甲早就被人扒下来了。

　　言昭脸色有几分为难，说与不说，娘子都会生气，怎么办？

　　“是……是你……上面的那个印记……”言昭吞吞吐吐道，中间的那个“腰”字声音压得极低，澹兮都没有听清楚。不过后面的“印记”倒是听清了，自己身上，只有左侧腰上方有那么一个印记，寻常根本不会有人看见，他是什么时候看到的？

　　言昭凑过去，在她耳边说了句话。澹兮脸一红，转而又一怒，“那以前又是如何知道的？”

　　言昭又在她耳边轻轻道了句，澹兮羞愤交加，转身就跑了！

　　糟了，娘子生气了！言昭顿时手足无措。接下来的半日，澹兮都不见人影，他不由着急，这可如何是好？记得以前在山庄的时候，娘子发脾气，自己只要扮演下小兔子小狗小猫（此处省略各种毛绒绒动物N种），娘子就会转怒为喜。可是，现在自己一个大男人，再做这种事情，未免太丢脸了！

　　言昭左思右想，不知道该怎么让娘子消气，最后……

　　某一日，屋外的小羽毛刚要端着铜盆进来，就不小心看到了玉树临风俊俏挺拔的世子爷穿了一身粉红色的兔子装，在房间里面跳了好几圈！

　　小羽毛目瞪口呆！

　　她想起瑞嬷嬷的吩咐，要是世子又干出点什么不合时宜地事情出来，一定要及时禀告，防止世子旧病复发，于是扔下盆就去找瑞嬷嬷！

　　瑞嬷嬷：……我老了，你们开心就好！

　　—小剧场—
　　世子（控诉）：眼睁睁地看着你的夫君在你眼前像个傻子，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澹兮（局促）：呃……那时候……你不就是个……
　　云剑（冲出来）：打住！太后娘娘说了，谁也不能说世子爷是个傻子！（说完迅速双手捂住嘴，惊恐地看向东葵）天呐！难道刚刚我说出口了？？
　　东葵（同情加庆贺）：恭喜你哟，喜提二十大板！
　　云剑（欲哭无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