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试探 几番犹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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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尉府。
大姑娘朝容的院子里，各个喜笑颜开。二姑娘月影瞧见了，心下愤愤，把手中的帕子折了又折。
不就因为大姐是原配所出的嫡长女么，马上就要成为四皇子妃，他日，说不定还能一步登天，母仪天下。自己也就晚了几年出生，是继室夫人所出，境况就这么天差地别了。
嬷嬷打听到的消息，父亲有意把自己许配给平南王世子。这京中，谁不知道平南王世子是个又疯又傻的，父亲居然还想着用自己去拉拢他！
卢氏这天忙完府中诸事以后，把女儿叫过来，问道，“听罗嬷嬷说，你今日都没有吃什么东西，这是怎么了？可不要像你大姐一样，那样注意身姿，弱柳扶风的，以后嫁了人主持中馈，生养儿女，身子怎么撑得住？”
月影倚到母亲怀里，怏怏不乐道，“父亲心中总是最看重大哥和大姐的。他跟淑妃姑姑要把大姐嫁给四殿下也就罢了，如今却要把我嫁到平南王府去，凭什么我要捡她不要的！”
钟太尉是淑妃的兄长，他先后娶了两任夫人，钟朝容是先夫人杨氏所出的嫡长女，钟月影是继室夫人卢氏所出的嫡次女。先夫人所生一子一女，钟乔宣和钟朝容都很有才名在外，为钟太尉所倚重。
卢氏安慰她道，“平南王府的事情，还没个准信呢，母亲没告诉你，也是不愿让你多想。虽然把朝容那丫头定给了四殿下，你也不必灰心，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母亲一定会想办法，从了你的心愿！”
夫君说，平南王世子也是个能干的，不然也不能把三皇子都拉了下来，月影嫁过去，能为钟家和四皇子多一重凭仗。可卢氏是不愿意的，这世子闯祸无数，迟早会拖累女儿的，她怎么舍得把月影嫁给世子！
四皇子贤德有才干，一向为皇上所倚重，朝中私下不少人议论，皇上迟早会立四皇子为太子的。自己的女儿，以后要登上皇后之位，就算被朝容那丫头抢了先，也不会就此罢手！
钟家人对于四皇子最后能登基抱有迷之自信，家中免不了一番明争暗斗，不在话下。而太师府上，姚太师正对着自己的孙女儿头疼。
姚三姑娘，是太师唯一的孙女儿，名唤姚黄。
姚黄姑娘出生那月，正是牡丹花开的时候，太师府有一株很珍贵的姚黄，那年开得特别好，于是，姚学士就给她起了这个名字。姚姑娘天真可爱，深得太师和家人喜欢，是姚府的宝贝。
太后命姚黄入宫觐见，同时又见了钟二姑娘等其他家的姑娘们。姚太师闻弦歌而知雅意，知道太后是为了世子的婚事相看。
姚太师心里打鼓，于是旁敲侧击，问孙女对世子的想法，结果姚黄因为姚大姚二两个哥哥的缘故，对世子还挺有好感的，姚太师顿时如临大敌，严防死守。
姚学士看了，觉得有些好笑，“看来，黄儿和爹您的口味颇为相近啊！您前段时间不是一直在夸赞世子的吗？”
本来么，姚太师对世子的看法已经改变了很多，颇有几分赏识之意。
久在官场混，尔虞我诈，说话都要拐九道弯，像世子这么单纯不做作、直爽怼死人的，简直就是一股清流啊！
众皇子：清流？是泥石流吧！
“只要黄儿自己喜欢，我是没什么意见的，”姚学士说道，“您既然这么赏识世子，招他做个孙女婿也不错。”
这呆儿子！老子我是这个意思吗？姚太师很是无奈，儿子也太呆了吧！两个孙子一味鲁莽，唯一机灵点的孙女还要嫁到别家去，姚家眼看就后继无人了啊！
姚太师决定恢复对世子的敌对态度。都怪世子，坑了两个孙子还不算，还想坑走自己的孙女？
不！他坚决不同意！
*
于是，世子最近遇见姚太师的时候，姚太师总是朝他吹胡子瞪眼睛，搞得好像自己又得罪他了一样。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钟太尉，那叫一个和颜悦色啊，似乎已经忘掉去年自己揍过他小儿子一顿的事。
这两个老狐狸，葫芦里又卖的什么药？难道太后又跟他们说了什么？
甭管姚家和钟家是什么心思，世子无暇多顾。此时，他站在澹兮前面，心情有些紧张。
前日，费羊约他相见，献宝似地捧出一个乌木盒子，“世子，你看这是什么？”
世子瞧了眼，偌大的盒子里，只放着指甲盖大小的一块东西，黄褐色，不像泥土，倒有点像香料，“这是什么香？”
他拿过盒子，凑近想要闻一闻，却被费扬挡住，“小心，这可不能乱闻！”
“迷香？还是有毒？”世子瞧他那宝贝的样子，不以为意，随口一问。
“江湖上普通的迷香可比不上这个。这是我从老左那里得来的入魂香，是薛大师所制，天上地下，仅剩了这么一小块！”费羊嘿嘿一笑，很是得意。
“有何用途？”世子有了兴趣。薛大师是当年天下有名的调香大师，留下不少传闻逸事，他自然也听过。
“听老左说，这入魂香点燃以后，人就会被香气所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端的是审人的一个好法子。所以，你若是把这香一用，不愁那姑娘不说真话！”费羊絮絮叨叨，“不过么，这东西用完可就没有了，你省着点用！”
此刻，房里静悄悄的。
他注意到，澹兮的手上，带着那串银织的玉石链子，从第一日入府，就从不离身。那链子，却没有见娘子以前带过。
世子脑子里斗争过无数遍，也许，她是有难言之隐？也许，根本就是自己胡思乱想？
最终，他还是决定，按照费羊所说的，试探一番。
其实，还有一个更直接的办法，但世子还是把它早早排除掉了。不管澹兮是不是娘子，等娘子归来知道此事，自己可就得罪过大了。
虽然用香来行事，也不够光明正大，但现在也顾不上太多。世子几番犹豫之下，到底把那入魂香燃了起来。
澹兮一进来，就觉得房中的气息有些不对劲，宝链上的蓝色玉石疯狂晃动。
入魂香？原以为这入魂香是传说中才有的，想不到能遇上。姑姑的笔记里曾记载过，薛大师曾经制成此香，难道是真的？
嗯，还真有几分迷惑人神志的用途。不过，澹兮有宝链在手，这入魂香就不堪一击了。
既是给自己用的，那就却之不恭，宝链迅速地收下这款气息。
且看世子是要闹哪样。澹兮将计就计，面色一淡，双眸微垂。
世子在她面前站定，良久之后，方开口问道，“你是何人？来平南王府有何目的？”
“我是太后请来的天律阁之人，协助世子解难。”
“昨日午后，小羽毛在笑着跟你说什么？”世子顺口问一句。昨日一进松寒院就听到小羽毛的笑声，见着他进门，马上就停了下来，小羽毛表情很无辜，一看就是做了什么坏事。
这也要问？澹兮内心无奈，回答的语气仍保持平稳，“小羽毛说，世子对我送的香包念念不忘，是因为喜欢我。”
世子：……
不该问这的！下一题！
“天律阁的主人是谁？”
“我没有见过阁主的真面目，不知道他是谁。”
……
不错，前几个问题回答的似乎都是实情。世子心情越发紧张，终于张口问道，“你……是不是我的娘子？”
澹兮听出了世子声音中的暗哑，还带着几分忐忑不安之意。
她心里微微叹息，只是，终究吐出了两个字，“不是。”
世子的提问停了。
静默许久。入魂香的气味已经散尽。
澹兮抬眼，房中空无一人。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试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