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三缺一 有求于人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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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子被远远发配去了崖州，代祭祖陵的事情，便落在了四皇子头上。
四皇子紧急受命，速速准备代祭事宜。皇帝吩咐，让四皇子在江州祭祀完之后，其他事情交给礼部官员处理，四皇子得赶回来，还有其他要事。
这日，在城南运河码头送行时，五皇子和六皇子酸溜溜的，“老三去了崖州，祭祖陵的差事父皇给了你，老四，你这才是春风得意呢。”
五皇子和六皇子知道，父皇一直觉得老四办事特别牢靠，所以很多事情都交给他做。瞧着两个大闲人在这呢，却硬要把事情都堆在老四身上，怎么不叫自己内心羡慕嫉妒恨。
四皇子面色依旧沉稳，“为父皇分忧，本是我等做儿臣的分内之事。”
五皇子道，“听说，等你从江州回来，就跟钟家的大姑娘成亲？到时候，弟弟我一定送你一份大礼！”
四皇子跟钟家大姑娘的亲事，本来是想要定在四月的，现在推迟到了六月底。
六皇子也道，“钟家大姑娘号称京城第一美人，四皇兄艳福不浅啊！”
钟太尉家的两位姑娘都是京城有名的美人，特别是钟家大姑娘，既是有名的才女，又是京城美人榜上的第一人。五皇子和六皇子对此都艳羡不已，还有过想法，要冒着阵营不同的风险把钟家姑娘娶回来，奈何被各自母妃拧着耳朵狠狠教训了一顿。
五皇子和六皇子艳羡四皇子的亲事，孰知，四皇子对此可并不满意呢！
*
四皇子一直为人很低调，安分地做实事，甘心蛰伏，这样才能笑到最后。
他是个有大志向的人，素来不把儿女情长放在心上，将来要娶的妻子是西施还是无盐，是才高八斗还是一字不识，对他来说，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在这场皇位争夺之战中给他带来最大的利益。等他当了皇帝，要什么美人没有？
跟钟太尉家的表妹定亲之事，四皇子其实是不满意的。
他跟钟淑妃说起此事之时，还埋怨母妃糊涂，钟太尉是自己的舅家，天然便是自己的支持势力，与其娶钟家表妹，还不如去结一门新亲。比如姚家的女儿，还有林家的女儿，就是最好的人选。
钟淑妃在后宫里是素来稳重低调的，行事从不冒头。不过，事关儿子的大事，她也少不得经营一番，只是，终究不如人愿。
她叹道，“母妃何尝不想为你多拉拢一些势力，先前我倒是提过几句，想把林家的姑娘娶回来，可你父皇轻描淡写，说林侍郎早就跟林将军出了三服以外，不算什么大族，做皇子妃还不够格。”
“还没等我提姚太师的孙女儿，你父皇就定了主意，选了你表妹。既然如此，母妃也只能听你父皇的了。”她意味深长地瞧了儿子一眼，“这宫里，还不到咱们母子随心所欲的时候。”
四皇子一惊，自己差点忘了考虑父皇的想法了。
与朝中重臣结亲，势必会引起父皇的忌惮，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太尉府已经是自己的舅家，父皇索性把表妹指给自己，也是断了自己跟其他人结亲的路。
他忙道，“多谢母妃指点。我这些日子忙着跟他们斗法，倒是把这点都忘记了。”
四皇子自认为稳重，从来不急于一时。不争，就是争。娶亲之事，大局已定，不如看如何利用现有的机会，如何争取更好的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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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达完对四皇子的敬佩钦羡之意后，又说了一些拐弯抹角的事情，六皇子就把话题转到三皇子身上。“自从老三走了之后，还挺不习惯的。”
五皇子也道，“正是，看不到老三成日里摇扇子，这心里头都有点难受。”
四皇子瞧他们两眼，等他们说正题。
几个兄弟你争我斗这么多年，乍然之间，就变成了三缺一，是不太习惯。不过，大家心知肚明，少了一个人争皇位，很是不错。想念老三什么的，太假了！
六皇子接着道，“说起来，这次老三的事情，那都是言昭惹出来的。”
至于他们几个兄弟在其中出了不少力气，这一点就不用提了。墙倒众人推，痛打落水狗，这显然是大家应该做的嘛！
“何止呢，我瞧着，这一年多，京城里的大半事情，都是他干的。”五皇子又加上一句。
六皇子阴沉道，“父皇寿礼之事，还有之前的御史弹劾，这世上，就没有他言昭不敢干的事情！”
话说到这里，四皇子也点头道，“言昭是太胡闹了一点。”
“太后当他是个宝贝，皇上也袒护他。”五皇子觉得不爽，这叫他们几个正经的皇子情何以堪？
“皇祖母是个偏心的，眼里只有言昭，哪还有我们几个兄弟。”六皇子道。连宫里的四妃，都不怎么受太后和皇帝待见，行事小心翼翼。
“所以，我觉得，不如咱们几兄弟联手，给他一个教训！”五皇子嘿嘿一笑。
老三的事情，给几个皇子敲响了警钟。万一哪天，自己也被世子给坑死了呢？
平常总是针锋相对，剑拔弩张的，现在，在世子这个不确定因素的威胁下，五皇子和六皇子已经决定摒弃前嫌，一致对外。
“三皇兄已经被他坑走了，难道咱们几兄弟要坐以待毙？”六皇子道。
五皇子一唱一和，“六弟的话有道理。我们不如摒弃前嫌，暂时合作，先把言昭给整治了。”
听了六皇子的话，四皇子不置可否。原来两个弟弟今日过来，是为了这事。
“四皇兄，你倒是给句话！”见四皇子不表态，五皇子六皇子急了。
四皇子一哼，有求于人的时候叫四皇兄，没事的时候就老四老四乱叫，没大没小的。
老三向来得到父皇器重，结果就这么阴差阳错的被世子——不，他们三个给打倒了。四皇子自然不会想给老对手三皇子报仇雪恨。
不过，暗地出手教训世子，四皇子这么稳重的人，也觉得这个想法非常吸引人。毕竟，言昭太遭人恨了。两个傻弟弟，还能出个正经主意，也是不错，倒是可以利用一把。
五皇子和六皇子又添油加醋说了几句，四皇子才点了点头。照老五说的，已经是难兄难弟，不如抱团取暖。
五皇子出主意道，“不如叫人套麻袋打他一顿，不，我们亲手揍他一顿才解气。”
“你这法子也太老套了。”六皇子摇头，“言昭身手不错，他身边的云剑还是晋国有名的剑客。况且，揍他一顿又能顶什么事？”
武的不行，不如来文的。五皇子道，“四皇兄，你不是一肚子坏水吗，找点证据，把言昭坑下来。”
四皇子：……怎么说话的呢你？
他摇头，“言昭没有明显的把柄。”言昭惹事结仇是很多，但一般当场就弄得明明白白了，没什么暗事，文武百官都瞧在眼里呢。
五皇子想了想，又道，“古往今来，无往而不利地，唯有谋反之事了。”
谋反？其他两人一听，眼皮跳了跳。皇家之事，最怕跟谋反扯上关系，轻则小命不保，重则抄家灭族，实乃诬陷对手的居家旅行必备良药！
这老五一下子从小打小闹转到了抄家灭族的大事，跳跃性也太大了点吧！
“可是，言昭他，有什么理由谋反？跟谁谋反？”四皇子微微皱眉。
言昭虽然跋扈，可是，既无兵权在手，文武百官也大多跟他有仇，谋个毛的反哟？
“还不如说平南王府谋反呢！从皇叔入手，将平南王府一网打尽！”六皇子道。
“皇叔？”四皇子眉头锁得更紧。
皇叔谋反，那就更不靠谱了！皇叔想要谋反做什么？腿脚不便，出门都少，宝座都登不上去！历来残疾之人都没有继承皇位的权利，何况谋反！
“这个……皇叔他身残志坚，想要翻身！”五皇子大咧咧道，“就说因为以前受伤，嫉恨父皇，听了他人谗言，于是暗中养病，意图谋反！”
五皇子大概觉得自己的计策非常好，非常妙，于是哈哈大笑。六皇子听了也连连点头。
这两个傻蛋！
四皇子：……老三在的时候，还能商量几句，老五老六这两个弟弟实在是……一言难尽。
四皇子道，“言昭向来倚仗的是太后的宠爱和父皇的宽待，依我看，不如从这里入手，先掘了他的根基？”
果然还是老四会阴人。五皇子六皇子嘿嘿一笑，刚刚他们也是随意乱说的，这事还得落在老四身上。于是，两人附耳过来，听四皇子出谋划策。
末了，四皇子又道，“毕竟是自家兄弟，小小教训一顿就是，不可下手太狠。”
至于五皇子和六皇子有没有听进去，这他就管不着了。
*
世子正在坊间跟人喝酒。
坑掉三皇子以后，世子的好心情只维系了一小段时间。
他觉得自己很不对劲。
那日，他拿着香包看了很久，鬼使神差，他拆开了那个香包。
里面的针脚，赫然也跟娘子用过的一样！
如果澹兮是模仿娘子的，为什么连这都会知道？
在山庄的那些日子，娘子并没有给他做过什么针线香包。还是那时候他故意使坏，把娘子的荷包拆坏了才知道的。
这由不得他不怀疑。澹兮进府以后的种种表现，各种蛛丝马迹，实在是太像娘子了。可明明，她根本就不是啊！
派去查探澹兮的人早回了话，澹兮是天律阁派出来的人没错，这几年也接过一些任务，按照三年前的时间来看，根本就对不上。
世子有心观察之下，更加疑惑。除了面容之外，澹兮带给他的感觉，越来越像娘子了。
“或许，她是带了面具？带上之后，能化作面目完全不同的两个人。”陪他喝酒的，是他以前结识的一个旧友费羊。此人久在江湖，隐秘之事知道不少。
“你说，用人皮做的面具？”世子问道，“听闻这只是传言。”
费羊道，“不，江湖上有一种面具，乃是河图老叟所制，比人皮所制的面具更珍贵难得，带上以后，完全看不出破绽。天律阁那么财大气粗，有那种面具，也是有可能的。”
世子点头，“我让云剑看过，他没有瞧出来。”
费羊闻言一愣，“既然云剑看过，倒也不用再看。”
见世子疑惑的目光，他接着道，“万物都有其弱点。河图老叟所制的面具么，有两个弱点，一个么，这面具当水泡过之后，虽然不会泡坏，但必须在一天内，取下来，晾晒两个时辰，才能接着用。”
“另外一个么，”费羊面色古怪，“河图老叟曾经跟云剑的师父打赌输了，凡是他所制的面具，云剑的师父都有秘法能认出来，那云剑自然也能认出来。”
世子：……
不过，听到费羊方才所言，世子想起来，在山庄的时候，那次，掉落荷塘之后，娘子说不舒服，回去躺了半天，自己去看她，她却放下帐子侧过身子不见他。他听声音没什么异常，就让她躺着休息了。
会不会，戴面具的是娘子，而不是澹兮呢？可如果澹兮真的是娘子，她又为什么不肯相认？
“人的感觉有时候很容易出错，有时候却十分准确。”费羊见世子百般佐证，又百般推拒，不由提点他一句，“去掉所有不可能，剩下的，无论你愿不愿意相信，它或许就是事实。”
世子听了这话，陷入沉思。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三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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