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上香打卡中 你每次的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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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里仍旧静悄悄。
这一刻，似乎有一个时辰那么长。文武百官静坐席中，觉得面前的美酒佳肴都要凉透了，心里也哇凉哇凉。正准备承接皇帝的暴风疾雨之时，皇帝终于发话了。
皇帝语气平静，“平南王世子所言，甚有道理。”
众人：……
说好的龙颜大怒呢！
皇帝目含警告之意，看向各个皇子，“诸皇子，当引以为戒。”
“是，父皇！”几个皇子战战兢兢跪下，内心狂呼，父皇方才明明还很满意的，为什么言昭这么一说，就变成这样了！
殿上继续奏乐，恢复一片祥和的气氛。
几个皇子抹了抹汗，回到自己的座位。
言昭也是若无其事，拱拱手，坐回平南王旁边。见自己父王脸色铁青，怒气隐忍不发，双目如铜铃瞪着他，于是好心相问，“父王，您若是身体不适，不如先告退？”
平南王：……
徐丞相坐在平南王对面，站起来，笑着对言昭道，“既然几位皇子的寿礼都被世子批得一文不值，不如世子再说说，这最好的寿礼当是哪一件？”
言昭拱手道，“这挑刺我在行，选个最好的，可能就力所不及了。”
他环视了殿中一圈，摆放的各类珍奇异宝琳琅满目，其中还有不少“礼轻情意重”的特色礼品。座上百官们神情各异，言昭把目光落在姚太师身上，不能自己一人扛下所有火力嘛。
“我瞧着，这寿州送上的寿桃，南山县献上的一捧泥土，还有润州古城池的旧青砖，寓意都很不错，姚太师，您觉得？”
所有目光落到了姚太师身上。姚太师心中暗骂一声，这臭小子。
皇帝也有了兴趣，“太师，你不妨说说看？”
姚太师站出来，恭声道，“皇上，依臣所见，每一件寿礼都是臣民的百般心意，并无轻重之分。如果定要推举一件的话，老臣以为，这南山县的泥土，是来自新探出来的南山岛礁，国土珍贵，当以此礼为最。”
皇帝点头表示认同，百官们也都附和，围着一捧泥土赞叹不已，还做起了诗词，花样百出。
徐丞相：……
众皇子：……
各皇子看着一边自己精心准备的寿礼无人问津，恨呐！
*
寿宴结束之后，言昭出宫，与各皇子狭路相逢。
接收到各皇子的愤怒致意，世子颇为无辜，“我还不是为了各位殿下考虑，这手下的人办事不牢靠，欺上瞒下的，实在有损各位殿下的清誉，趁早揪出来，以免日后再出大的岔子啊！”
众皇子：我谢谢你哦！
经此一役，文武百官对世子的惊人战斗力有了深刻的了解。居然同时向四个皇子开火！皇上居然还罩着他！
曾经被世子坑过的人心理平衡了，连龙子凤孙都逃不开世子的攻击，自己跟世子的小小矛盾又算得了什么呢。
寿礼之事，四个皇子面上都不好看。为什么自己府里办的事情，都被言昭给打听得一清二楚，于是私底下整治属下，伤筋动骨了一把，与此同时，还要百般补救，以免降低在父皇心中的评分。
听说，三皇子回府以后，连夜串门，往各处征询意见，商讨到了半夜，决定保持认错的态度，但是面子上要做好看一点。
听说，四皇子回府以后，连夜写了认错的折子，准备第二天递给皇上，以期得到皇上的认可。
听说，五皇子回府以后，暴跳如雷，殴打了几个不顺眼的家奴，不出所料第二日又要被御史参一本家宅不宁。
听说，六皇子没急着回府，先找贵妃救场，贵妃本想连夜吹枕边风，结果皇帝没有去她宫里，贵妃母子忐忑不安了一夜。
姚太师在家里一声叹息，“世子纵然有太后和平南王府相护，也不能跟所有皇子都对上呀！”
皇帝如今年过五十，三皇子年近三十，六皇子也已经及冠，四个皇子各自领了差事，皇帝心中各有千秋。至于九皇子、十皇子，年纪太小，生母出身也不高，日后能封个王爷，在京安享富贵也就罢了。成年的四个皇子中，不出意外，总有一个会是下任的皇帝。
世子浑然不把几个皇子看在眼里，前有御史弹劾之事挑衅，后有皇子寿礼之事得罪，世子这到底是要闹哪样？
京城里不少人都失眠了，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世子爷睡得很香。
世子以一己之力，一次性得罪四个皇子之后，跟没事人一样。
毕竟，坑皇子这种事情，一回生，二回熟，世子老早就干过。
世子第二日起来，神清气爽，心焦之症又缓解不少。
“今天是初九？”
云剑点头，“是啊。”
世子大步一迈，“走！去上香！”
云剑一拍脑袋，这几天忙里忙外，差点给忘了。倒是世子爷，再怎么忙，这个日子是不会忘记的。他赶紧吩咐下去，把东西准备好，出发去进香。
*
澹兮昨夜睡得也不好，早上又被主院那边传来的声音吵醒，起来的时候，也是迷迷糊糊的。
听到云剑说世子要去城郊进香的事情，澹兮觉得奇怪，进香这种事，一般府中女眷比较热衷。平南王府中的女眷，就王爷的朱夫人和几个妾室，世子自然是不会去请朱夫人她们的，那世子，是自己去进香？看不出来，世子还是个诚心礼佛求神灵的人啊？
云剑问她，“今日路程比较远，马车不太方便，你会骑马的吧？”
虽然之前听说澹兮姑娘骑术精湛，但云剑表示怀疑，还是先问了问她。
“会……会的。”澹兮还能说什么，当日夸口骑术精湛的其实是十九哥啊！
世子带了云剑澹兮，还有另外四名侍卫同行。
留守儿童小羽毛很眼馋，可惜自己还不会骑马，不能跟着一起去。
看着仆役牵着的高头大马，澹兮心里有些发憷。见世子坐在大黑马疾风上，露出一脸嫌弃，澹兮一咬牙，翻身上了马。
她自然是学过骑马的，只是一向身娇体柔，懈怠动弹，可经不起折腾，能坐马车就不想骑马。不过，听说是去大音寺拜佛，也不远，就在城西山脚下，自己应该还是扛得住的。
一行人到了山脚下，澹兮下了马，腿有些软，微微松了口气，等下在寺庙里歇一歇，还有力气可以回去。
进了宝殿，世子在佛前虔诚地拜了几拜，心中默念，“各路菩萨，保佑我家娘子早日平安归来。”
澹兮同其他人一样候在殿外，靠着大柱，有些走神，该怎么替世子平息皇帝和各皇子的愤怒。
言昭昨日在寿宴上一番点评，皇帝没有生气，或者说面上没有生气，实际上却不好说。各个皇子铁定是得罪狠了。一次性得罪了所有皇位继承人，让她如何修补？
她当时那个心急啊，恨不得手上有一件能回光溯影的宝物，能把所有人的见闻都消除掉，当场填平世子挖的大坑——然而并没有这等宝物！
还是只能一个一个去消除怒火了。澹兮夜里想了好几个计划，觉得都不妥当，很晚才睡着。
大清早，人还不太多。世子上香祷告之后，就出来了。
走出大音寺，澹兮还在边走边想，结果下台阶的时候，脚一滑，差点一头栽倒。
一双手伸过来，扶住了她。澹兮抬头一看，竟然是世子帮了她的忙。
世子见她蹙着眉头，连自己叫她都没听见，差点跌倒，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
“连个台阶都走不稳，小心摔下去连小命都没有了！你在想什么呢？”
“我……”澹兮抬眼，世子已经飞快放开她的手臂，似乎也不需要她回答自己的问题，迈步往下走。
澹兮快步跟上，索性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世子爷，您昨日把皇上和几位皇子都得罪了，还这么轻松？我在想这么让他们不要生气呢。”
云剑等侍卫暗暗佩服澹兮的胆量，见世子竟不以为意，“皇上没那么小气。再不行，还有太后帮我顶着呢！”
“这……那……诸位皇子？”澹兮觉得世子比自己还要心大。
“不用管他们，也不许管他们！”世子脸色变得有些阴狠，众皇子的怒火？让他们越怒越好！
澹兮有些惊住，世子这是怎么了？
世子注意到自己情绪太过外露，稍稍放松了脸色，“别磨蹭了，赶紧下山。”
*
拐回官道上，几人又往北而去。
“这是去哪？”
“清虚观！”
澹兮：？？
本以为速度还挺快，拜过大音寺就回去，谁知还有下一个？
又走了十里地，到了北边的清虚观。
世子焚香祷告，心中默念，“无量天尊，保佑我家娘子早日平安归来。”
接着，世子又带人造访了文宣庙，武神关公庙，城中相国寺，城南土地庙，一天连续赶场八个，根本停不下来！
城东城西城南城北，山边水边皇城边，全都去了！
连送子娘娘庙都没有错过！
世子带着几人进入送子娘娘庙里的时候，来上香的大姐大婶大娘们对他们指指点点。
其他侍卫似乎已经习以为常，澹兮耳尖听到旁边两个女子的小声议论。
“听说，他们每个月都要过来，都没有带夫人出来的，一群大男人，拜什么送子娘娘？”
“咦，这次不是带了个姑娘过来？瞧她，好像还没成婚吧？”
“是提前拜一拜？”
“哪有这种拜法的？”
澹兮：……
澹兮早已没了力气，也没了脾气。马上颠簸这么久，早就超出自己体力，虽然是穿的轻便骑装，腿侧只怕也有些磨破皮了。
这么赶场子拜神拜菩萨，到底是为什么？！
世子不管别人怎么指点，径直进去，上香祷告，“等娘子回来，保佑我们多生几个儿女，三儿两女就好了，不……我再想想，两儿三女比较好……或者，还是都生女儿吧，儿子都是讨债的……”
烟火缭绕中慈眉善目的送子娘娘：你每次的心愿都在变，叫我怎么保佑你们？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上香打卡中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