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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欣雨的泡泡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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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蟋蟀拉我去见他的女网友,他说见过照片,很靓的。我俩赶到M大时,那个女网友来接我们。她属于‘回眸一笑恐怖生’的那种女生,当时,我突然崇拜起那些摄影师来,他们简直是有瞒天过海之术,也让我明白了什么叫化腐朽为神奇,我想在他们那里,‘朽木不可雕’是不能成立的。
回来的时候,蟋蟀还一直说那个网友是美女,害得我回来后只要看见母的就觉得是美女,并开始怀疑起自己的审美能力来。
难道是我不懂欣赏,或是两人的美学观不一样,抑或又是因为情人眼里出西施的原故,到底是……我欲问天天不语。
我想起高考结束后的那个暑假,我和剑漫无目的地游走在县城的街上,蓦地剑发现了一个身材极其火爆的女人,他拉着我想跑到那女人面前去饱餐一下秀色,常被‘背多芬’型女人欺骗,导致心脏功能紊乱的我坚定地说:“这不过又是一个从后面看想犯罪,从前面看想自卫的女人。”
剑不相信,拉着我跑到那个女人的面前,我定睛一看,天啊!眼前这个女人长得真的有点过于前卫了,她的脸上就像进行过海湾战争的战场,纵横交错的全是弹片坑,两道眉毛似乎结成了锦绣良缘,亲亲热热的痴缠在一起,嘴角歪斜的扭在一旁,好几个发黄的牙齿勇猛茁壮的露在外面,那时候我终于相信外星人是存在的。
“宇枫,是你呀!”她突地叫住了想转身逃走的我。
天啊!她竟然认识我,真是本人的不幸,老天对我的不公。
我把眼球摄入的图像放进大脑中进行搜索,可在累死了上亿个细胞后,我还是无法想起她是谁,她看着我一脸茫然的样子,强挤出一抹笑容说:“我叫娟子,你初中三年的同学。”
我这时才记起她来,各位别怪我健忘,我这人脑容量有点小,所以我尽量只保留对美女的记忆,以免被各种垃圾文件挤爆。可是,令我感到诧异的是,她那时长并不是太对不起人民,虽说女大十八变,但这种不遵循生长规律的变异行为,恐怕会使生物学家们大跌眼镜的。
别过娟子后,剑愤怒的说:“我差点被吓晕了。不过为了不失你的面子,我大力发扬了共青团员不畏艰险、迎难而上的精神,现在细胞死伤不计其数,你要赔偿我的精神损失费。”
那个时候,我第一次全面领悟了那句网络流行话——“长得丑不是你的错,但是出来吓人就是不对了。”的含义,不过幸好没闹出人命,这充分体现了我和剑的生命力的顽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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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我和蟋蟀在寝室上网,刚打开□□欣雨就上来了,我说:“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
“别学酸文人那样文绉绉的了。”
“靠!不懂欣赏,我只是想显示一下自己的文学才能而已。”
“切!盗用古人之言也叫文学才能?你可真行啊!”
“国庆怎么不出去玩呀?”我问道。
“要你管?”
“人家只是关心一下嘛,谁叫我这么有爱心呢?”
“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聊了一会她问:“你平时都喜欢做些什么?”
“写作、弹吉他、踢足球、打游戏等”
“那你的写作水平肯定很高了。”
“那是当然。我经常投稿。”其实,我是经常帮兄弟们写情书,投稿对象是那些女生。
“发表了没有?有没有稿费呀?”
“基本上一投就能发表,稿费当然也会有了。”其实,我的稿费就是兄弟们的感谢费。
“既然你的文学才能这么高,帮我写入党申请书好吗?”
“我想你怎么突然间给我戴起了高帽子了呢,靠!原来是有求于我呀。现在就想到入党了,你的思想觉悟可真高啊!”
“你就帮帮我嘛,我会还你这个人情的。”
“不会是以身相许吧?”
“切!不过,我可以给你介绍女朋友,如果你还是单身的话。”
“那我就勉为其难吧。”其实我心里乐滋滋的。
“那你什么时候能写好嘛?需要2000字左右。”
“明天早上给你。”
“这么快。”
“哈!也不看是谁写的,这点字数根本是小意思。”
“先谢了。”
“明天早上你在哪里等我?”
“十点半,我拿本《女友》杂志坐在水晶广场的椅子上等你。”
“那你穿什么衣服?”
“浅蓝色T 恤,泡泡裙。”
聊到11点,她先下了,我便在网上找了几篇《入党申请书》从中各抽取几段,再排列组合成一篇新的申请书。仅花了20多分钟,效率空前绝后的高。
第二天早上,一向见色起意的蟋蟀死活要跟我去见欣雨,他还假惺惺的说怕欣雨是恐龙而把我吃了,为了我的人身安全,他愿意免费充当我的贴身保镖。对于这种特级的‘好人’,我真是没法了。
见到欣雨时,蟋蟀的眼睛睁大得连眼珠子都差点掉下来了,不过,他的眼睛虽然睁得很大,但却大得像政治家讲的大话一样,大而无用。因为他是近视眼,只有把眼睛眯起来才能看得更清楚些,而他可能是很少见过美女,所以吃惊之余,便习惯性的睁大双眼。
“呵呵!你的胆子也太小了吧,来见我一个弱女子,还带了个保镖,是不是怕我是恐龙而吃了你呀?”欣雨笑着打趣我。
“没有呀,他只是恰好要从这经过,想顺便见一下我的网友你呀。”我指着蟋蟀说。
还好,幸亏我的反应快,她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我恶狠狠的瞪了蟋蟀几眼,暗示他离开,并假惺惺的说“蟋蟀,你忙着去约会,就先去吧。”
蟋蟀也明白大白天不需要‘电灯泡’的道理,加上我这样说了,他只好识相的走了。
赶走蟋蟀后,我睁大双眼把欣雨从头到脚地读了一遍,她上穿着件浅蓝色T 恤,下身是大摆的泡泡裙子,淡黄的卷发,整个人看上去是乎是芭比公司新上市的产品。她的脸很精致,对此我没有语言。
“欣雨,你长得真是鬼斧神工,无懈可击。还有呀,看你这细皮嫩肉的,肯定还是个未成年少女。”我坏坏地笑着说。
她看了我一眼,却蓦地红了脸,仿佛敷了一层薄薄的胭脂,我暗笑,真是稀有动物,居然还会羞涩,现在羞涩的女孩已经不多见了,羞涩是女人即将灭绝或正在灭绝的一种品格。
闲谈中,我知道她的真名就叫欣雨时,不禁笑道:“你好有个性,竟然用真名做网名,其实我和你一样,也是用真名做网名,看来真是有缘。”
“真的吗?这么巧呀?”
“当然了,这就叫心有灵犀。”我油嘴滑舌起来。
她又微笑了一下,笑得好专业,充满诱惑。
我拿出大哥哥的气派叮嘱她说:“大学里面色狼很多,像你这样轻率来见网友是很危险的。”
她温柔地笑了一下,“你看上去有点像色狼。”
“如果说太帅的人都有点像色狼的话,那我无话可说。其实,我是个很传统的男人。” 我竭力让自己的脸上露出一种憨直忠厚的表情,使她感到怀疑我这样一个淳朴的男生简直是人道主义上的一种灾难。
“你好会表演哦,好憨直忠厚的表情 ,我想今年的奥斯卡最佳男主角奖没有授予你,真是一个巨大的悲哀和遗憾。”
把《入党申请书》交给她后,我挤出几抹37摄氏度的微笑说:“你想介绍谁给我呀,哦不,应该是你想把我介绍给谁呀?不会是你自己吧?”
“呵呵,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你别用那种暧昧的神情望着我说话嘛,这样一来,别人肯定以为我们是一对同命鸳鸯。”我诚心在口头上占她的便宜。
她没有理会我的精神侵权,轻声道:“那你要多加努力呀,我会给你机会的。”
到了11点,和欣雨聊得正在兴头上的我突然接到了班主任的急电,我只好无奈的别过欣雨,去找那个该死的班主任。
在路上,我不停的诅咒班主任、把他的祖宗八代用彩色语言问候了N十1遍。
去班主任那里办完所谓的急事后,我蓦地意识到自己忘了跟欣雨互留电话号码了。唉!真是祸不单行。
回到寝室后,蟋蟀把我臭骂了一顿,还义愤填膺地说我重色轻友,我只好答应请他吃一个星期的早餐,作为对他情感受伤的补偿,权当是精神损失费,免得他想不通而去跳楼自杀,这会污染学校环境的。
国庆节结束后,班上举行首届班团干选举,由于班上男生都不是同性恋,所以班团干大多是美女,这再一次证明了异性相吸的正确性,也证明了班上男同学们审美水平的高超,毕竟大家都是本科生了嘛。
我深深地知道,在高中,初中及小学是“学而优则仕”,而大学是“长得优则仕”。这正是中华民族千古不变的官场哲学的翻版,我们寝室五君子,为了把机会让给大家,发挥了谦让的美德,自动放弃竞选机会,这是我们这些当代大学生的高度自觉性的体现。
当第一周结束后,(指正式上课)梦想中大学的影子却越变得陌生起来,不知道怎么搞的,身边的同学都开始报怨起大学生活来。记得读高中时,那些描写大学生活的文章都是那么浪漫,那么好玩。在那时我们想,大学教授肯定很了不起,而现在,觉得大学教授也是很一般。有的教授上课上得真TMD烂,(用这句很经典的国骂——TMD,算是对得起他们的了。)只会大量引用他人观点来证明自己知识的渊博,而不知创新为何物。
也许婚姻像一座围城,大学也是,外面的人拼命想挤进来,而里面的人却想早点出去——渴望快点毕业。难道唯有有距离的东西才是美的吗?难道走得太近就会失望吗?
这时,我想起一句歌词——“当你把一切看清,你就会让自己回来。”不过我们不能回去,我们奋斗了十几年,‘衣带渐宽终不悔,为大学消得人憔悴。’才换来进入大学的门票,在没有看完全部景点之前,谁又愿意空手而返。
记得报到时,一位老乡跟我说了一句:“大学——看上起很美,你不要抱着理想主义进入大学。”那时我不以为然,现在我终于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