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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入大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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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结束后,我感到自己很倒霉。因为考试时,坐在我前面的那个女生穿得太暴露了,而且她身上的香水味很浓,再加上我对香水很敏感,所以答题思维受到了严重影响。
得知分数的那天,我很无奈,我的分数估计能上省内的一流学校(但全国三流都排不上)。我不奢求重点,虽然我与一些对学习不是很‘感冒’的哥们都报了清华、北大,不过那只为了显示自己理想的远大,当存高远嘛。
还有,在重点栏填上清华、北大后,考不上也不丢面子,毕竟很多比我们善于考试的书呆子都不敢报的清华、北大,我们敢报了,这就是一种另类的牛B啊。
等通知书的日子很令人躁动,也很压抑。在炎热的七月,每当压抑难当的时候,我就去沐浴,但我从不怀疑自己有沐浴强迫症。听说香港明星陈小春一天沐浴八次,我还没有超过他。
那个无聊的周末,当我进行马拉松“床跑”到12点的时候。剑帮我领来了F大的录取通知书。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录取通知书就是我的有罪判决书,即判我有期徒刑四年于F大。
F大是Q省的最高学府,我即将要在那里熬完四年的牢狱生活,一想到这些就让人无奈。
到了开学的时候,我独自一人踏上了开往K市的客车,卧铺车上和我连铺的是一个母类动物,长得还不算太惊世骇俗,只是其脸上透出一股考验我胆量的非常具有考古价值的东东,为了保护我的视力,我闭上眼睛就是天黑。
一觉睡到K市,到学校后,忙着报到、缴费、领被子等,这些都是很杀细胞的事,领我办这些事的是一位大三的师姐,一位对美化市容有着重大贡献的女生。
当我打开405寝室大门的时候,竟然发现我是第一位来客,娘西皮的!刚进校就捞了个第一,好兆头啊!我望着六张床——上下铺的,猜想室友究竟是何模样?床位是学校定的,每铺都写好了名字。所以我虽然先到了,但却没有选择床位的权利。望着上铺的名字——黄伟。我努力想象着这位兄台的玉容,不过有一点倒可以肯定,上铺绝对不会是个母的。(这点让我很失望。)
到了晚上七点,室友们又陆续来了四个,高高的杜飞(后来我们叫电杆)是由其父亲、母亲大人护送来的,他那徐娘半老的妈妈打扮得花技招展,其头顶羽毛未丰的爸爸英俊得有点惨绝人寰。我的上铺兄弟黄伟(即蟋蟀)是和同学一起来的,陆宇(即神仙)和夏枫(即研究生)都是由其父亲大人送来的。
神仙、研究生、蟋蟀三人从家带来了一些特产,当晚,大家蚕食鲸吞、中饱私囊,各种特产很快就只剩沧海一粒和少数漏网之鱼。一晚闲谈后,大家都熟识起来。
第二天早上,他们的父母大人都回去了。我陪他们办完所有的手续后,大家就去吃饭。在我这个品学兼‘忧’的好学生的倡导下,大家要了一箱啤酒,研究生开始说他不会喝酒,我们就一直苦口婆心,孜孜不倦地劝他,最后可能是怕我们说他不是男人,又受到那句酒场名言——“感情深,一口焖,感情浅,舔一舔。”的刺激,他才勉为其难地举起那杯黄似马尿的似乎是检验他是男人与否的唯一标准的啤酒,然后艰难地喝了下去。
大家一边喝酒,一边聊起大学生活该怎么过这个很严肃的带点政治色彩的话题来,神仙大言不惭的说:“我这个人很会体贴关心他人,尤其乐意关心漂亮的美眉,中学六年的时间里,我先后照顾过十几位妹妹,曾众望所归地被评为本校爱心大使,所以,我要继续发扬这个乐于助人的优良品德,把关心美眉这项神圣事业进行到底,因为这是我的职能。”
电杆和蟋蟀纷纷发表言论支持神仙的观点,我亦默认他的高论,而研究生一直强调自己要考研。
第二天,我问一位大三的师兄,我们学校为什么不准男女生互进异性寝室,他告诉我说,许多不禁止学生互进异性寝室的高校的下水道都被安全套堵住了,为了防范于未然,做到未雨绸缪,所以我们学校禁止男女生互进异性寝室。
当时,我百思不得其解,只好仰天长叹:难道大学生真的乱套了吗!
2
“军训已经结束了,国庆节还会远吗?”
蟋蟀刚冲进寝室便大声叫嚷着:“2000年9月28日,历史将永远铭记这一天,因为我们为期半个月的军训终结了。”
蟋蟀是我们405寝室的形象代言人(诸位美眉,千万不要误会,他并非现实版的潘安、宋玉,而且这厮长得还有点对不起观众,只是因为他自诩曾经当选过班草,故我们美其名曰蟋蟀。),军训期间,他因动作太出类拔萃经常得到那个有着天使般面孔、魔鬼般心肠的教官的垂青——单独操练,使其知名度在班上如日中天,真是声名远播、遐迩闻名哪!出于水涨船高的缘故,我们405寝室也随之声名鹊起,因此他在首届寝室全体代表大会中理所当然的以全票当选为寝室的形象代言人。
寝室里,大家都有说有笑的把军训服换下,电杆(班上女生取的外号,因他太长了,足有1856毫米,而且身材非常苗条。)突然诅咒起教官来。“那个该死的家伙,昨天下午罚我站军姿搞得我现在浑身都不自在,真TMD变态。”大家都笑了起来,因为电杆这厮可能是因为太高的缘故,背有点驼,所以站军姿时怎么站也站不直,教官便罚他站20分钟,电杆嘀咕道:“我背有点驼,站不直呀。”
谁知教官竟然说:‘废话!就是因为你站不直才叫你站。”电杆愕然,这是什么理论嘛。
穿了足足有15天的军训服实在是太充满沧桑感了。它记载我们军训的苦与乐,承载着我们的摸爬滚打,负载着汗味、尘泥、污垢,内涵之丰富,堪可大书特书,甚至载入史册。
当大家都把它脱下来放在桌子上时,一股浓烈的不知名的混合物的味道便飘散起来,弥漫了整个寝室,直至把我们淹没。不过,大家都习惯了,谁也没有表现出一丁点的不适感,也许这就是习惯成自然吧。
吃完早饭后,我和蟋蟀都把军训服拿去卖了,连鞋一起15元/套(有人来学校收军训服,好多学生都把军训服卖了)。
回来时看到研究生(此君来校的第一天就宣布要考研,故荣获此美名。)在洗军训服,我调侃道:“兄弟又在浪费洗衣粉和淡水资源了?唉!像我们多好,脏衣服随手一卖,既经济又实惠,多省事啊!”
“宇枫,你懂什么,我要留着纪念呢,而且说不定将来它还会成为文物!”
这时,神仙冲了进来,(此君也许是因为属猪的缘故,最大的特长是睡觉,故荣获此绰号。)拿了军训服就往外跑,我忙问:“这么猴急干嘛?”
谁知我话还没说完他就跑远了,正纳闷时,电杆又冲了进来,抱起军训服就想往外冲,我一把拉住他,他喘着气说:“外面有人收军训服,连鞋20元/套。”
“那你怎么不告诉我和蟋蟀呢?”
“这个消息是我和神仙才知道的,刚才我看见你们把军训服卖了,所以觉得没有再告诉你们的必要,免得你们伤心欲绝。”说完,他也一溜烟的跑了。
“你看你看,升值多快呀,半小时不到就增值了五块钱,说不定再过几年,我的军训服会成为国宝的。”研究生用一种肉麻得近乎可以使蚊子跳舞的声音嘲讽我们。
晚上,为了庆祝军训的结束,大家喝得东倒西歪的,回到寝室后,各自躺在床上,然后听神仙给班上MM打电话。
军训期间,据不完全统计,班上的同命鸳鸯便有了十多对,我受益匪浅地终于明白了什么叫恋爱闪电化。
神仙在军训的第一天便和班上一女生打得火热,那女生叫娟娟,和他是老乡,神仙说那是肥水不流外人田的最高境界——充分利用相邻关系。神仙和娟娟的认识过程很搞笑,那天神仙去上WC,看见娟娟正往男WC冲,便叫住了她。因为WC门上的牌子掉了,而娟娟以为每个WC都是遵循男左女右的原则,可是那个WC却是女左男右。
就这样,‘英雄救美’的神仙与娟娟一见钟情。
神仙这小子最信奉的一句话是:没有恋爱的大学不是完整的大学,没有恋爱过的大学生不是合格的大学生。
3
转眼就到了国庆节,神仙和娟娟去昆明旅行去了,不,准确的说应该叫去度‘蜜月’。电杆回家去了,他家在广州,研究生则去别的学校玩,寝室里只剩下我和蟋蟀相依为命。(寝室本是六人间的,听电杆说不来读的那个人是他们学校的,因为女友考上了西师,他便读高四,也想考西师,好痴情的男生啊!看来爱情的力量是很伟大的。)
无聊至极,就只有去上网,蟋蟀懒得出去,就在寝室拨号上,我一个人往学校机房走去,一路上风吹起我的衣角,大有‘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姿态。机房里等机子的人很多,我到那里时,恰好有位同学下机,我便上他的那台机子,等机子的人大眼大眼的瞪着我,也不知是嫉妒还是羡慕。
□□上一个好友都不在,我便给一位读高三的女孩回信:“高中生的恋爱,无非是一个满足内心追求新鲜的过程,当你对所谓喜欢的人的新鲜感谈去之后,面临的是伤害,最终结局也只能是分手。”这句很能让人深思的话,曾经被我用来拒绝了一个女孩,而现在我发给这位被情感困惑的高三MM,因为高三生不配拥有爱情,也玩不起恋爱。
网络真TMD是个好东西,在我无助时,网络真可谓是一种绝妙的镇定剂,对我而言,他像是一个可供四处流浪经常受伤的野兽藏身的洞穴,我可以在里面舔舐自己滴血的伤口,而在本人无聊时,OICQ往往能给我带来莫大的欢悦。
□□上无好友,更无MM,只有充分发挥自己的主观能动性去寻找了。我伸了一下懒腰,放了一个哑屁,这种正常的新陈代谢能使人感到放松。
我向前瞟了几眼,发现对面居然有个长得不受‘网络无美女’这一咒语的限制的女孩,于是我跑到她身边偷偷记下她的□□号,然后加她。
我发送请求:“欣雨(她的网名),祝你百事可乐、万事芬达、天天娃哈哈、月月乐百事、年年高乐高、心情似雪碧!”
她很快加了我。
“你家是卖饮料的吧?”她开起了玩笑。
聊了半个小时后,我说:“请问您芳龄几许?仙居何处?可曾许配人家?”
“十八,F大,未婚,你呢?”她好简洁的回答。
“和你一样。”我也吝啬一下文字。
“你什么专业?”她问。
“吾本布衣,躬耕于F大,苟全成绩于法学院。”
“呵,你还当自己是诸葛亮哪?”
“诸葛亮算什么?本人英俊、体贴、温柔、善良、风趣、并且天资聪颖、风度翩翩、多才多艺,琴棋书画、医星相卜、天文地理、奇门盾甲,无一不通,无一不精。”
“自恋狂。”
“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其实我也不希望这样,因为这样,我从小就丧失了很多的自由。例如:我不敢乱上街,一上街就影响交通,破坏市容稳定,如果害得那些只知尖叫的少女晕倒,心脏病发作之类的就罪大恶极了。”
“恶心死了,我觉得你们男生越是长得像车祸现场的越喜欢夸自己。也许这是一种另类的自嘲。”
“靠!若是从‘过犹不及’的角度来说,不可否认我长得很‘丑’,但是我很温柔,我想,如果我再稍稍具备一点谦虚的品质的话,我就是一个完美的人了。只不过呢,我深知金无赤足、人无完人的道理,所以就不再去追求谦虚的品质了。”
“孔雀!”
“我这是自信,难道自信也有错吗?”
“不可理喻!”她回复得很快。
聊着聊着,她突然问我:“你的文字有那么一点点的文采,你是学文科的吗?你对文理科有什么高见?”
“学文科就像玻璃上的苍蝇,前途是光明的,但是是没有出路的,而学理科像黑暗笼罩着的路,是有出路的,但前途是黑暗的。最终我选择了文科,这是一条除了自己外别人都认为很适合我的路。”
“为什么学文科是除了你自己外,别人都认为很适合你的路?”
“因为我的记忆力比较好,加上临时抱佛脚的工夫超凡如圣、出神如化、炉火纯青、登峰造极,所以他们才认为我是天生的学文科的料。”
“你肯定是武侠小说看多了,落下这种喜欢说大话的夸张后遗症。但是,你既然认为学文科不适合你,为什么偏偏去读它?”
“不适合不等于不能读呀?还有,理科更不适合我,所以就……”
我俩聊得很投机,大有相见恨晚的意思。
到了晚上九点,班长找我有事,我只好先下了。
回到寝室后,我向正在上网的蟋蟀显耀今天的战果,他皮笑肉不笑的说:“网恋之难,难于上青天。”
“靠!越难越有挑战性嘛,况且物还以稀为贵呢。不过,我告诉你,我还没有泡她的欲望。”
“你虚伪!”
“哎呀!你既然知道了就不要说出来嘛,真不够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