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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别推开我 如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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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灰姑娘》里写的那样，再盛大的舞会也要随着12点的倒计时而落下帷幕。
手机震动声从修的衣服兜里传来，他边拿出来翻看，边掏出钱买单。
“谁呀？”简有点好奇，却并没有直接凑过去看，而是保持了一个有边界感的距离。
“当然是古典家具爱好者、茶叶品鉴大师、自喻全家最有品味之人、精致茶具收集者、药物研究博士——逆卷怜司。”
修点开信息列表上下滑动着扫视了一圈，选择已读不回。
简把蛋糕装到小盒子里打包好：“那走吧，他是不是等着急了催你回去呢？”
“准确来说是催咱们两个人，”修率先起身，像是在说今天天气真好一样，平淡的道：“他问我们是不是环游日本去了？如果日本没逛够再去把德国也逛一圈，不急着回去。”
“哦～”简缩了缩脖子，一副犯怵的模样：“有时候更喜欢绫人和昴那种说话方式，起码不会让我想起我的礼仪课老师，一个阴阳怪气的老太太。”
修打量了她一下，评价到：“看来你把她气够呛。”
说着，他把钥匙抛到简怀里，“回去你开，我已经累的筋疲力尽动也动不了了。”
“这就是低精力人群吗？你这几个小时下来运动步数能有6000不？”
“你以为我这么累是谁的错？”修理直气壮的倒进副驾驶，“陪你逛街、吃饭、吸你的血……”
“等等等等你给我等一下，哈？”简单手打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掏了掏耳朵，“如果我没听错的话。”
“怎么了？”修从胸腔里挤出一声轻呵，“张开嘴、插入獠牙、控制毒素、吸血，累人的姿势再加上偶尔不配合的你……这下你知道我有多喜欢你才吸你的血了吧，强忍着困意。”
“……”
简盯着前面的路况点点头：“我沉默不是你说的有道理也不是你赢了，而是我真的没招了。”
“下次我应该把脖子凑到躺着的你的嘴边，请求你‘品尝’。”
她语气里带着讥诮和反讽，可修就像是完全听不出来一样。
他手臂横着一伸，用手背上下蹭她肩膀，边蹭边满意道：“听起来不错，下次要好好执行啊。”
“顺便一提，我觉得你上位跨坐在我身上的姿势也很不错，可惜你总耍赖，没几分钟就喊累。”
简点开中控智能屏幕，翻出收藏着古典乐的歌单，音量加加加加到厌倦：“我们现在来玩一个20分钟之内不许说话的游戏。”
半降的车窗吹进来带着凉意的晚风，清爽的冷气涌入车厢。相对狭小的空间里一片静默，简和修俩人都安安静静的。
舒缓低沉的古典乐缓缓流淌在车里，有些音节被风吹的模糊消散。
配合着昏黄的路灯和深沉的夜色，沉默被无限放大。无人的道路上只有白色分隔线与车辆“背道而驰”。
一股莫名的氛围堆积在车里，让人思绪不由自主的飘散翻涌，这倒是应了“深夜总是格外容易让人emo”那句话。
“喂，我说。”
修突然开口，却又没了下文。
搞得简好奇的边开车边看了他一眼，修侧头看向窗外的风景，像是刚才的几个字是简的幻听一般。
“干嘛？”
修犹豫了一下：“没事。”
“怎么了嘛～”
简听他语气有些低沉，不明白他怎么突然情绪就落了下来，但还是好脾气的询问。
“啧，麻烦死了，所以还是算了，没事。”
修胳膊撑在车窗窗沿上，整个人都发出“我好忧郁，没人能懂我的孤独”气质。
“你再这样卖关子试试看？听好了，我的好奇心已经被你勾引出来了，现在就算你真的没事，也给我编点有趣的事出来。”简向她展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还是你想被挂在车顶飞起来？”
“懒得解释清楚啊，你怎么不能在我不开口的情况下就知道我想干什么问什么呢？”
“找茬直说。”
“其实，你一开始选我……是因为我的脸长得帅吧？”
“你这么说话有一种很自恋的嫌疑，”简揉了一把他的头，还没摸够就被修挡开，“你看着最老实，当时想着即便以后我们没有感情，至少你看起来也可以和我相敬如宾，或者说井水不犯河水。”
“你又高长得又帅也是一个原因，生气了看到你的脸也会心情好不少。”
“但是你的人格魅力又很大，一个没把持住我就爱上你了。”简的胳膊没有收回来，揪着修的大衣衣角，“怎么啦，不会那么小心眼儿吧？现在再来因为这个生气是不是太晚了。”
“一直都知道你这个女人肤浅的要命。”
“难道你不是？”简有些无语，“你爱上我的开始难道不是我这张美的惨绝人寰的脸？我不信我丑得要死你还有想要了解我的心情，这个可悲的肤浅世界。”
修反问道：“你认为一盘食物和一盘精装食物有区别吗？”
而后又指着她的心口：“我可没你那么肤浅，我是因为这才产生好奇的。”
简倒吸一口凉气：“我的咪咪？！滚吧你！”
“……”
“看你不高兴我开玩笑的。”简嘻嘻了两声。
修并没有因为简的打趣而放松心情：“别打岔，我想说的不是这些……”
“那你有话快放。”
远远的看见无神家宅邸的轮廓，简放慢了车速，撇头看后视镜里有没有行驶车辆，随后把车斜斜扭扭的随便一停。
小时候的记忆又在修脑子里回闪，无论是朋友还是小狗，很多很多。
他珍视的东西总是保护不住，与其让自己珍视的东西被破坏，不如不去拥有，至少还会存在着。
“把你卷进这么危险的阴谋里，”修不去看她的脸，声音也放小了些，“反正也只是因为愚蠢的联姻相处才产生的感情，要不……”
简叹了口气，把中间的扶手箱推到后排，整个人转过身来，强行扳过他的头让他直视自己。
“我刚说过的，我最讨厌什么？嗯？”简捧着他的脸，“别人打着为我好的名义替我擅作主张。”
修并不答话，眼神也不与她相交，一副拒绝交谈的别扭模样。
简看的火大，手上用力挤了挤他的脸，可惜手感一般，肉没有多少，全是骨头。
“听好！没有逆卷修也会有逆卷别人，我一开始就已经在这场风波里了。”
“所以……别推开我。”
说着说着酸涩的感情就猝不及防漫上心头，不是委屈，但很难形容。
她只觉得鼻尖一酸，温热的眼泪不受控制的瞬间聚积在眼眶里，摇摇欲坠。
虽然在人前看得见的地方她永远都是得体的模样，但其实简是很爱哭的那种人，她嘴硬的称之为“泪失禁体质”。
从小到大被娇纵的宠爱着，尤其是小时候，被严格一点的老师骂了要哭、骑马摔了要哭、吵架的时候吵着吵着眼泪就流出来了，气势全无。
但是简现在尤其不想被修看见这副模样。她轻咳了一声，若无其事的撇过头去，用袖子快速抹了一把眼泪。
“如果你推开了我，我就永远不会再回头看你一眼，绝对，我说到做到。”
“啧……知道了，我也是笨蛋，对不起。”
猝不及防的被人从侧面揽入怀抱，冰凉的吻落在简还挂着泪痕的脸颊上。
修的语气难得的充满了歉意。他在魔怔什么呢，他的噩梦早就结束了，是简亲手为他驱散的。
在那场她制造的暴雨里，在那场被熄灭的大火里，埃德加活了下去。
“我撤回我的话，原谅我吧，即使是逆卷修大人偶尔也会犯些蠢。”
修温柔的亲吻着她的脸颊，冰凉的液体来的更加汹涌，也狼狈的蹭在他的脸上。
“咸咸的，是伤心的味道。”
“闭嘴，我没有为你伤心。”
越是有人关心，泪水就越难以控制。
简把头埋进修的颈窝，闷闷的声音伴着规律的几次深呼吸传来：“我只是需要定期发泄一下让你赶上了，请别误会，给我几分钟调整一下。”
“不会再让你有离开我的机会了，也不会再惹你哭了。”修看着怀里的简故作坚强也要强忍泪水的样子可爱又可怜，心里也不免得有些五味杂陈，“你也……别推开我……”
最后一句话他说的很小声很小声，几乎要消散在空气里，也不知道简有没有听到。
“咳，以后不会再说那样的话了，不然有些‘水龙头’又要开闸了。”他故意欠欠的逗她，“没把鼻涕也蹭我身上吧。”
“顺手的事。”
简吸溜了一下鼻子，从他的怀里起身，眼眶还红红的，脸也烧的有点烫的，似乎是在修面前哭过，觉得有些丢人。
她用手呼扇着脸颊，想让眼眶红晕快点消掉：“等五分钟我们就进去。”
如果现在修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的表情，他绝对会打自己一下。
昴面对唯的时候也露出过这种表情，那样一个总是用暴躁武装自己的人，眼底却全是化不开的温柔与宠溺，目光缱绻又柔软。
他原来评价的是什么来着？好像是“我要吐了，蠢的恶心。”
好吧，风水轮流转，谁也别想逃过“真香定律”。
他看着她哭的那么可怜兮兮的，停止跳动的心脏猛的有些抽搐似的。
爱是怜惜，是愧疚，是心疼，是常常觉得亏欠。当修发现自己有了这些情绪后，他已经认栽很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