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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于是,一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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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
第二天,满大街小巷的就在传这么一句话:“虹艳为柳千池破例了!”
于是,一传十十传百,就这么传遍了京城的每一个角落。
林苑自然也是不例外的。
玉雨潼在被子里闷了一个上午,丫鬟怎么叫她吃饭她就是不肯。
“笃笃——”林夫人在外面敲了两下门,“雨潼,我进来啰?”
雨潼没有回答,林夫人还是推开了门。
屋内很明亮,但尽管阳光全部都照射了进来,仍让人觉得有些昏沉。桌上放着的还是昨晚林夫人叫人给雨潼熬的汤,似乎是动也没动过。
“唉——”林夫人长叹着坐到床边,“雨潼啊,起来吃点饭吧。”
“没事,我不饿。”玉雨潼的声音从被子里闷闷的传来。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伤我心。”
玉雨潼一听林夫人的声音不对,赶紧从被子里出来,“没有没有,伯母你不要难过。”
“我能不伤心嘛。”林夫人见这招有效,便索性变本加厉的用力吸了吸鼻子,“你连饭也不吃。”
“...”玉雨潼看见林夫人紧皱的眉,犹豫了一下,“好吧,我吃就是了。”
“这才对嘛。”林夫人转眼就变了个脸,“我马上给你弄,你等一下就好。对了,我还给你炖了燕窝,你也吃点。”说完起身。
“啊...不用麻...”雨潼拒绝的话还没说完,林夫人就已经不见了人。
还真的是没一会儿,林夫人就端着热气腾腾的饭进来了。
“你别动,我给你拿过来。”
雨潼老老实实的愣是没敢动一下。
林夫人坐下后端起了一碗粥,调羹捣了两下,放在嘴边轻轻吹了吹:“雨潼,来。这粥里我放了点开胃的东西,你多吃点。”
玉雨潼自小就没有娘,哪里体会过什么叫母爱,被林夫人一弄,顿时觉得鼻子有些酸酸的,她听话的把粥都喝了。
看得林夫人可开心了。
“燕窝还要再炖一会儿。”林夫人伸手把碗放到桌上,“你一定要吃的。”
“...”
“看看你两个眼睛,明明很漂亮的,怎么成这样了。昨晚都没睡吧?”
林夫人摸着雨潼的长发,让她靠在自己的身上。
“唉,你们年轻人的事我是不懂,所以帮不了你什么。不过呢,我可以教你一个好方法。”
“什么好方法?”玉雨潼被林夫人的话吸引过去。
“我啊,年轻的时候也常常遇到很多事。所以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去自己喜欢的地方待上整整一天,然后心情就好了许多。”
“真的?”
“你这孩子,难道信不过我?”
“不是不是。”玉雨潼摇摇头。
“那我就先出去了。”林夫人见她会意,便起身要走。
“伯母,谢谢...”
“客气什么。”林夫人忽然一脸欣喜,“真的要谢我,那你就叫我干娘吧。”
玉雨潼一愣,随即咧嘴一笑:“干娘!”
林夫人满意的点点头,满面春风的走出去了。
林夫人走后,玉雨潼一骨碌下了床。
......
秋末的黄昏来得总是很快,还没等日光蒸发起的水气消散.太阳就落进了西山。晚秋的落叶也都落的差不多了,秋风中已夹杂了寒意。
柳千池一路走到林苑的步子都很快,当他再一次来到这座建筑前的时候心里莫名的咯噔了一下,脑海里浮现出昨晚雨潼冷漠的表情。
刚要上前敲门,身后冒出个声音来。
“她不在。”
柳千池转身,看见一个漂亮的少年靠在门前的树旁,回忆了一下,发现他就是昨晚和雨潼在一起的人。
“原来是林少爷。”林千池微笑了一下,“那请问雨潼她是出去了吗?”
“出去快三个时辰了。”林慕宇也没看柳千池,依旧是靠着树眼睛不知在看哪里,“去哪里了她也没说。”
“...”
“不过多半估计是仙凤湖吧。”也不给柳千池说话的机会,他径自往下说,“你不要问我为什么知道。”
林慕宇这时别过头看向柳千池:“那个白痴喜欢什么一眼就看出来了。”
这句话表面上说的好像是仙凤湖,但实际上暗示着什么林慕宇自然不会说。
柳千池倒是对林慕宇的话里有话感到颇为诧异,不过他很快想起自己来的目的,于是道:“谢谢了,那我们改日见。”
“你多见见那个白痴就行了。”林慕宇打了个哈欠。
柳千池笑了一笑,转身往另一个方向去了。
“小少爷——”
大门打开,一个仆人满头大汗的。
“小少爷,我们都找你好久了。你这待在自家门口作什么不进来?”
“我愿意,要你管!”林慕宇一瞪眼。
“是是,我不管我不管。”那仆人小心翼翼的试探,“小少爷,那你现在回去吗?”
“当然。”
仆人开心的给林慕宇把门推开得大些。
“阿嚏——”
“啊哟,小少爷你感冒了?我让小翠煮点姜汤去。”
“不用了。”
“可是夫人知道了就...”
“那你快去快去。”林慕宇一想到她娘上次怎么对待他的感冒的,心里一阵慌。
那仆人往厨房跑去了。
“啊——我这是在干什么?”这么冷的天没事跑出来在自己家门口等着,偏偏柳千池这么久才来,害他被冻。林慕宇拍拍脑袋,“莫非我被白痴病传染了?”
一路朝里走一路摇头,弄得下人们看见小少爷都觉得莫名其妙。
玉雨潼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已经在仙凤湖多久了,有时候在湖边走两步,有时候定着,累了就蹲下来,身边的人来了又走,一批批的,来来往往好些游客。可她的视线没有离开过湖面,呆呆地望着,好像只有它的清澈才能洗涤心中的烦恼一样。
连太阳下了山,都没有察觉。
柳千池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玉雨潼抱着双膝蹲在湖边,长长的睫毛在最后的一点余辉下投下了一片阴影,眼睛在湖面的映射下闪闪的。
“潼儿。”
玉雨潼一惊,险些跌进湖里。
柳千池一步上前,拉住了她。
玉雨潼站稳后也没抬头:“你来干吗?”
“我要跟你解释。”
“没必要。”
柳千池顿了一下,语气隐隐有些霸道:“我一定要解释,你也必须要听。”
玉雨潼这回理直气壮的抬起了头:“凭什么你解释我就要听?!”
“因为我喜欢你。”
明明构不成因果关系的一句话,可他们谁也没在意这一点。
两人同时震惊,其实不光玉雨潼,柳千池自己也没想到一句话怎么就出口了。
太阳完全没入了山。
玉雨潼的目光又回到了湖面,因为她完全不敢看柳千池。
柳千池镇定了一下,又回到主题:“我和虹艳只是朋友,我真的找她有事。”
“有事一定要在那里讲吗?”
话一出口,雨潼觉得自己活脱脱的就像一个打翻了醋坛子的小媳妇,心虚的瞄一眼柳千池,那琥珀色的眼尽是笑意。
这样的场景,不知道的人,大概都以为玉雨潼才是解释道歉的人吧。
“虹艳她就是这种怪性格,馊主意也多的很。每次找她她的要求都特别多,这次的...就是你看到的那样。”
“...”
“我们真的什么也没发生。”
说完,两个人都静默着。
许久,玉雨潼终于抬起了眼,喃喃道:“我...可以相信你的吧..”
柳千池什么也没回答,他低下头。
雨潼就看见他的脸一点点靠近,心开始扑通扑通的狂跳。
她终没有躲开,闭上眼默默的接受了一切。
唇与唇相贴传来一片温热。
当人们想起要点灯的时候,月亮早已上了树梢。
湖面仍旧波光粼粼,映出岸边相叠的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