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觅-雪》畅离

17、第十七章 虹艳是独一

　　（十七）
　　“这京城第一楼果然大。”
　　玉雨潼和林慕宇已经站在门口了。
　　“这件事可千万不能告诉我爹娘。”林慕宇叮嘱。
　　“当然。”

　　两人一起走了进去。
　　这家青楼的规矩与普通的不同，客人们在门口须要付一定银两，具体不定时常会有些变化，比如今天有虹艳的表演，自然就会贵些。进去入座以后就是先看姑娘的表演再挑人，挑中同一个的就看谁压的银子多，而虹艳是独一个卖艺不卖身的艺妓。
　　雨潼和林慕宇很久才找到位子，离舞台稍有些远不过还算看得见。
　　坐下来以后玉雨潼才觉得自己在满座的男人堆里是多么的明显，因此看过来的目光特别多，有惊奇有疑惑，最多的是色迷迷的眼神。这让玉雨潼觉得非常不舒服。
　　“我们看了虹艳就走吧。”
　　“也是。”连林慕宇都感觉到了，更不要说被盯着的玉雨潼。
　　好在老鸨很快就上了台，那些人都慢慢收回了视线。
　　“今天谢谢各位大爷来捧场。”老鸨笑得合不拢嘴，“那我也不多说了，赶紧开始吧。”
　　随着悠扬的音乐响起，一名女子婀娜多姿的摆着舞步出来。
　　雨潼很认真的看她们每个人表演，京城第一楼果然不一样，不但姑娘个个一副好面孔，还身怀才艺。今天的表演就是各式各样的，琵琶古筝，作诗画画，跳舞唱歌的都有，连舞剑的也有。
　　这时掌声忽然热烈起来。
　　“最后有请我们的虹艳姑娘。”
　　台下的观众都开始屏息凝神。
　　一双雪白的玉手掀开了帘子，虹艳着一身红衣走了出来。她的步子不是前面那些人那样，只是很随意的。衣服的样式也很简单，低胸高叉，一些细小的精致花纹。一头黑发有些蓬松的高高挽起，脸上淡淡的妆更衬得那红唇艳丽。
　　玉雨潼觉得这样一个风尘女子她却想用高贵来形容，也许这个形容和她的衣着打扮不符，但虹艳让雨潼感到她骨子里就是有这种气质。
　　“喂，你看到没？”玉雨潼顶顶林慕宇。
　　良久也没听到回答，于是侧头，就见林慕宇两眼直直的。
　　玉雨潼轻笑一声：“你小子原来也这个德行。”
　　“瞎说什么。”林慕宇认真道，“你不觉得仔细看你们两个有点像吗？”
　　玉雨潼喝了一口茶差点没喷出来。
　　“你找个可信点的借口行不行。”
　　“哼，不信算了。”林慕宇态度转为恶劣，“你们怎么可能像，你说你哪点比得上她。看来我明天要找大夫看看眼睛了。”
　　“臭小子，你不用这样损我吧。”
　　“自找的。”
　　“．．．”

　　虹艳走到了台中间：“今天的表演是前几天刚从一个朋友那学来的。一个小小的把戏，大家见笑了。”说的虽是客套话，语气里却有些桀骜不驯的感觉。
　　“请位客人上来吧。”
　　话音刚落，台下就骚动了起来，客人们争先恐后的上前。
　　虹艳随意挑了一个人上来，然后从怀里拿出几个色子。
　　“你可以先检查一下有没有问题。”
　　那人接过来一个个细看了一遍后摇头。
　　“那好，你随便掷吧。我可以知道你掷到的是几。”
　　台下有人道：“不是吧，这都能知道？虹艳姑娘可有百分百的把握？”
　　“当然。”虹艳自信的笑笑，“开始吧。”
　　台上那人将色子抛起，接在手中。
　　“六。”虹艳想也没想。
　　那人瞪大了眼，一些观众也好奇的上前看，真的是六。
　　“想试的还可以上来。”
　　于是又有七八个陆续上去了，果真是一个不错。
　　台下的人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纷纷逐个检查了色子，的确没问题。
　　“三个也可以。”虹艳又开口，而且仍是相当的自信。
　　后面一个人上来就同时抛了三个。
　　“从左到右三三五。”
　　“确．．．确实。”
　　这回众人瞠目结舌。
　　之后又上去了一些人，不下二十个了，还是一个都没错，连顺序都正确。

　　叫好声迭起，观众也由坐姿变成了站姿。
　　“真厉害。”玉雨潼和林慕宇佩服得五体投地。

　　“今天谢谢各位赏脸。”虹艳一直保持着她迷人的微笑。

　　“结束了？我还想试呢！”
　　“我也是！”
　　“我也没试！”
　　．．．
　　观众席顿时炸开了锅。
　　老鸨使了个眼色，带着刚才的姑娘们上台，让虹艳悄悄的下去。

　　“那么现在各位大爷可以挑姑娘了。”
　　这些人注意力倒转的快，没多久就开始压钱叫嚷姑娘的名字了。
　　“真是个砸钱的地方。”雨潼摇头，起身，“走吧。”
　　现在客人都拼命往前挤，玉雨潼和林慕宇好不容易才挪到离门口不远的地方。
　　身后老鸨的声音还在继续：“哪位还有没有要压的姑娘了？”

　　“虹艳。”

　　热闹的台下突然鸦雀无声。
　　玉雨潼浑身一震，这声音她再熟悉不过了。
　　抬头，却第一次心里如此强烈地希望不是他。
　　但她看到了那颗闪闪的耳钉，那双琥珀色的瞳，那张完美无缺的脸。
　　柳千池换回了以前的装扮。
　　感到了目光，柳千池也向这边看来。
　　双方谁也没料到今天会在这里遇见，都是怔怔的很久没有说话。
　　．．．
　　玉雨潼镇定了一下，笑道：“原来柳公子来京城办正事就是来这里办的。”语气生硬。
　　“潼儿．．．．”
　　“这位公子——”老鸨从台那里走过来，也没注意到柳千池在和玉雨潼说话，“虹艳是不卖身的。”
　　柳千池转身，淡淡道：“你叫她出来就是。”
　　台那边的客人们不满起来。
　　“那是谁啊？”
　　“他不知道规矩啊。”
　　“第一次来吧。”
　　“他凭什么可以点虹艳。”
　　这时也不知是谁嚷了声：“他是柳千池呀！”
　　客人们又一次安静下来。

　　老鸨也听过柳千池的名字，她不好得罪于是道：“这也不是我能定的，看虹艳她同不同意吧。”
　　“筝姐——”虹艳从后台出来，“我今天例外。”
　　这句话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所有人都傻了眼。
　　虹艳缓缓走到柳千池身旁：“就这么定了。”
　　“可．．．可是那些人。”老鸨没想到虹艳真的答应了，“这叫我怎么解释？”
　　“我有自己的选择权啊。”虹艳说的好像事不关己。
　　“．．．随你吧。”老鸨也无奈，只得赶紧回去，然后对姑娘们耳语了什么。
　　那些客人就这样在什么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被姑娘们拉上了楼。

　　玉雨潼是第一次近距离的看虹艳，真的很美呢。
　　怪不得柳千池会点她。
　　这样想着，心里竟有些苦涩。
　　不过对虹艳，雨潼还是很喜欢的，于是刚要向她友好示意，却收到对方不冷不热的眼神，没有一点感情。
　　不会第一次见面就被讨厌了吧？
　　雨潼不解，而此时她刻意忽略掉的人开了口。
　　“潼儿．．．”
　　“千池——”虹艳一把勾上柳千池的手臂，“走吧。”
　　玉雨潼和林慕宇一滞。

　　“那你快办‘正事’去吧。”不再看柳千池，她转身对林慕宇道，“我们走吧。”

　　玉雨潼就这样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