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山仰止》秦遇晏

3、叁

　　二人游历之行过得即为潇洒，饿了便打些野味摘些野果，渴了便饮清泉喝溪水。而卫鞅，也在这个游历的过程中渐渐沉稳起来。

　　“狄哥哥，”卫鞅蹲在小溪边，鞠了一捧清水，转过头去看向在草地上坐着的卫狄，“你觉得……礼治如何？”

　　卫狄似乎被他问住了，楞了一下回答道，“很好啊。”

　　“可我总认为不好，”卫鞅将捧在手心的水洒向小溪中，迎着太阳，溪水波光粼粼的，“我认为不好，礼治天下，根本不可能实现，这个世界，需要秩序需要法律，而非仁慈啊。”

　　“小鞅长大了呢。”卫狄望着因被太阳照射而金灿灿的水面，开口说道。

　　卫鞅刚要答话，便听一个爽朗的声音响起，“谁说仁慈不可治世？”二人闻声看去，只见一青袍男子，手持竹简，含笑而立，好一副弱冠的儒雅！

　　卫狄刚要说什么，便见卫鞅站起身来，问道，“仁慈怎可治世？先生可知这世间最不可知之物便是人心！人生有好恶，故民可治也。若依法治……”

　　“那又如何？”青年打断他的话，“只有法治而百姓无德，国将如何？”

　　“这……”卫鞅哑口无言，一时间脸色慢慢的红了起来。

　　“法制与仁慈，于一强国来说，便是缺一不可啊。”青年持竹简敲了敲自己的右手，淡笑着说道。

　　卫鞅忽的激动起来，他猛地向青年弯腰鞠了一躬，“先生此话于鞅，可为抵沪灌顶，鞅，愿拜先生为师，追随先生！”

　　卫狄皱了皱眉，虽是知道卫鞅为何如此激动，但拜师这件事，也是他始料未及的，对方不过是个毛头小子，怎堪他的小鞅一拜？故而他盯着青年，眼神不善。

　　“哈，”青年似是看出卫狄不愿让这孩子拜自己为师，眨了眨眼睛，恶趣味的扶起了卫鞅，将手中竹简递给他，“好，为师姓王名禅字诩，号鬼谷，你便唤我老师就好。”

　　鬼谷？

　　卫狄的眸子眯了起来，随即轻笑出声，“原来竟是近日来声名鹊起的鬼谷先生，日后我弟弟，还要仰仗着您呐。”

　　鬼谷看着捧着竹简爱不释手的第一个弟子，亦是笑道，“自然。”

　　二人目光相交之处，似有电光火石。
　　于是游历便是又加了一个鬼谷进去，变成了三人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