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血泪》皞月

5、第 5 章 郊区的一座

　　郊区的一座废置别墅，占地颇广，欧式的建筑却因长时期的无人管理而更使其添上一股难以言喻的阴森。
　　“……这样看来倒真是蛮像会有那一类东西的。”立于别墅的大门前，卓奕言抬头看了看外表已经破败不堪的房子。
　　“是吧！是吧！我之前看到这房子的照片时就有这种感觉了。”邢拓义一脸的兴奋，连一双灵动的眼睛都给人一种闪闪发亮的感觉。
　　“我们真的可以进去吗？这是私人地方吧！”
　　“可以，可以，听附近的人说这座别墅一直都没有人认领，政府很快就会收归公家所有了，趁现在没人管，正是去玩玩的时候啊。”邢拓义的兴奋情绪有增无减。
　　“那我们进去吧！”宠溺地笑笑，卓奕言率先尝试去推眼前的大门。
　　“嗯。”邢拓义点头跟上。
　　吱——！
　　出乎意料的，大门竟然没上锁，轻轻一推门就开了，同时响起老旧铁门的摩擦声，在这寂静的环境中分外刺耳。
　　“……我们进去吧！”
　　“嗯。”邢拓义点点头，打着了刚从背包里翻出来的手电筒。
　　两人安静地走过荒废的庭园，来到古老的木门前，卓奕言照样上前一推，木门亦应声而开。
　　“……哇～这里真的很有感觉欸！”邢拓义举起手电筒环视了一下房子里的摆设，古典的欧风家具跟摆饰铺上了厚厚的灰尘、蜘蛛网，感觉果然像极了沉睡着吸血鬼的古堡。
　　“这里果然已经没有供电了，我们就小心点到处看看吧！”卓奕言找到了电灯开关试了试，没反应。
　　“好！”邢拓义说着就已经开始在房子大厅里窜来窜去并东摸西摸了。
　　卓奕言却只站在原地，微笑着看邢拓义兴奋得像个小孩的样子。
　　“卓奕言，我们到楼上去看好不好？”一楼看遍了，邢拓义的兴趣就转到感觉更为阴森的二楼去了。
　　“嗯。”卓奕言点头。
　　“快！”邢拓义拉起他的手就往楼梯上走。
　　跟开放式的一楼不一样，二楼是无数的小房间。
　　邢拓义拉着卓奕言每到一个房间前都会兴奋地把房间门打开，可每次看到的都是让人失望的“空空如也”。
　　“怎么会这样？”邢拓义的语气里满是沮丧。
　　“可能……这房子的前一任主人是一个人住的，又不怎么好客，所以房间都空置了吧！那个应该是主人房了，我们再去看看。”
　　“嗯。”邢拓义打起精神。
　　“呃！门好像锁了。”卓奕言发现门把转不开。
　　“真的啊？让我来。”兴奋的情绪又回来了，既然会把门锁上，说不定里面会有什么东西啊！
　　“……你要干嘛？”看见邢拓义在背包里翻了一阵翻出一堆小螺丝刀样的东西出来。
　　“开锁啊！”说着就把手电筒交到卓奕言手上让他持着，自己开始跟锁奋斗。
　　嚓！
　　看起来似乎挺牢固的锁竟然一下子就被他打开了。
　　“……”这小子有当小偷的天分。
　　“我要进来喽！”邢拓义拧开门把，慎重其事地把门用力往里一推。
　　果然是一间设备齐全的睡房，虽然也同样铺满了灰尘和蜘蛛网，但单从房间的布置摆设就可以看出主人的品味不凡。
　　“……”两人都一下愣住了，但不是因为房间的品味，而是窗台所摆放的白色蔷薇。
　　房间的窗户是打开的，风吹得拉向了两边的薄纱窗帘不住地舞动，月光洒了一地，让房间失去了整座房子给人的阴森感觉。窗台摆放着一个花瓶，里面竟然插着几十朵新鲜的白色蔷薇，花瓣上甚至还沾着水滴，在月光下闪闪发亮……
　　“……莫非在我们来之前就已经有人来过了？”卓奕言首先恢复过来，这时两人已经走到了窗台前。
　　“说不定……这里真的住着吸血鬼……”邢拓义说着就要伸手去抚摸美丽的白蔷薇……
　　“啊！别……”
　　“哎！”卓奕言还没来得及阻止，邢拓义就吃痛地缩回了手。
　　“你这个傻瓜，这些蔷薇花是还没有修刺的。”紧张地捧起他的手，借着月光一看，手指头果然已经流血了，首先想到的就是止血，赶紧把他的手指头含进嘴里，施行着最原始的消毒止血方法。
　　“……”看了看正低头含着自己手指头的卓奕言，邢拓义莫名其妙地有种从没有过的奇怪感觉。
　　“嗯，好了，血没再流了。”直至尝不到有血腥味了，才又把他的手指拿起来确认了一下。
　　“……呃，谢谢！”不着痕迹地抽回自己的手，邢拓义稍稍转过身去，借助黑暗来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不用谢……现在已经挺晚的了，我们不如先回去吧！下次放假再来，这样才有更充足的时间，而且白天来的话还能更清楚地看看这房子。”没发现不对头，卓奕言看看手表提议道。
　　“……下次你还陪我来吗？”不确定的语气。
　　“蛮有趣的，更何况我们还没搞清楚这些蔷薇花是怎么回事不是吗？”卓奕言对他微笑。
　　“……嗯。”

　　晚上9点多，对于现代人来说从来都不是一个适合睡觉的时间，而这时的邢宅也如一般的家庭一样灯火通明。
　　邢拓义仰躺在床上，看着自己房间那最熟悉不过的天花，平常很少使用的天才脑袋正以高速运转着，只为了不久前在古老别墅发生的事情。
　　今天自己真的有点不对劲……
　　邢拓义心里想着。
　　感觉脸有点烫烫的，心也有点烫烫的……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感觉就是有什么不对，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快想到了又抓不住。
　　难道自己这被誉为天才的脑袋因为被荒废太久了，现在生锈啦？
　　想到这里几乎想抓狂。都怪学校教的东西太简单了，都怪身边的人都太聪明太能干了，害他能不用脑就不用脑……
　　一通毫无意义的胡乱抱怨后，邢拓义静下心来，又开始思考今晚的“不对头”。
　　怎么感觉脸还是很烫？明明都已经去过了期待的“吸血鬼别墅”了嘛！要兴奋也已经兴奋过去了……难道就只因为被扎了那么个小小伤口……细菌感染啦？发烧？
　　想到这里，邢拓义下意识地举起受伤的手指头来看。
　　可一看到那小小的、已经快结痂的伤口，脑海中猛地就浮现出卓奕言低着头含着他手指头时的情景……
　　轰！
　　脸一下子变得更烫了。
　　“不会吧！？”意识到的时候邢拓义猛地从床上坐起，一脸的恍然大悟加不置信。
　　“这下问题大条了……”原来没有发烧，而是“发骚”了！
　　现在怎么办？怎么办……搬救兵！
　　“爹哋、妈咪～”
　　伴随着呼唤和跑动的脚步声，房间的门迅速地被打开随后被关上……

　　位于郊区的酒吧，没有市区酒吧的喧闹，再加上酒吧老板的特意营造，反而有着类似于咖啡厅的舒适优雅。
　　邢拓义独自一人坐在吧台的角落，手捧柠檬苏打水一杯，眼光不时地飘向酒吧的门口。
　　直到门口处出现一抹熟悉的身影……
　　“正，这里。”对着刚进门的火珩正招了招手。
　　“拓义……怎么会约我到酒吧来？你还没成年。”火珩正来到他跟前，看了看周围，眉头皱了起来。
　　“没关系，我跟这里的老板很熟，只要不喝酒就行了……你赶快坐下，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你商量。”邢拓义催促到。
　　“……很重要的事？”拓义会有很重要的事？用怀疑的目光看了看他，火珩正最终还是决定跟他并肩坐在了吧台。
　　“……正……”沉默了好一阵才憋出这么一个字来。
　　“干嘛？”边问边示意吧台里的酒保给他来杯生啤酒。
　　“……这件事我只能跟你说了。”
　　“什么？”拿起酒保放吧台上的啤酒轻轻沾了一口。
　　“我喜欢上了一个人……”脸都快埋到手中的苏打水里面去了。
　　“……哦。”火珩正挑了挑眉，倒是没有多大的反应。
　　“……你不问我那是谁吗？”等了一会没等到声音，邢拓义转过头去看看正慢条斯理偿着啤酒的伙伴。
　　火珩正放下杯子，也转过头来正对着邢拓义的眼睛，慢条斯理地吐出三个字：“卓奕言。”
　　“！”眼睛瞪大了一倍，邢拓义顿时一副活见鬼的样子。
　　“很难猜吗？你也不想想你才认识几个人。”耸耸肩，转回去继续喝他的酒。嗯，味道还可以。
　　“……”也……也对啦！收回惊讶的表情，邢拓义负气地狠狠喝一大口苏打水。
　　“你……已经确定自己是喜欢他的了吗？恋爱的那种喜欢？”这要问清楚，毕竟拓义在这方面的智商跟婴儿没两样。
　　“本来是不确定的，但是跟爹哋、妈咪讨论研究了一个晚上后，现在确定了。”
　　现在轮到火珩正的眼睛瞪大了一倍。
　　“你已经告诉你爸妈啦？”
　　“嗯。”无辜地点点头。
　　“……你们俩都是男的，他们听后有什么反应？”借助冰凉的啤酒来压压惊。
　　“妈咪送了我一打安全套。”
　　“噗！”刚进口的啤酒喷了出来。
　　“你干嘛？没事吧？”赶紧给他递上了好几张餐巾纸。
　　“咳咳……”被酒呛到真是难受，不过那种事……真是……怎么会有母亲是这种反应……安全套？给还没成年的儿子？我的天！
　　“那，咳……那你爸呢？他有什么反应？”气稍微顺过来后，问。
　　“他？他把我叫进他书房去了。”轻轻帮他拍了几下背，待他不再咳嗽后邢拓义回答。
　　“……被骂了吗？”这也是很正常的事。
　　可邢拓义摇了摇头，说：“他让我做了个问卷，他最近刚好在研究同性恋者的心理。”
　　“……”无语……生在这样的家庭都不知道该说幸还是不幸……应该还是幸运的，起码拓义的情路会比较平坦，不像自己……想到这里，微笑代替了错愕，不过在手快要碰上酒杯时火珩正还是皱了皱眉停住了，招手示意酒保给自己倒了一杯苏打水。
　　“那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喝一口苏打水，想起卓奕言看邢拓义的眼神，火珩正更是笑眯了眼……拓义啊拓义，你真是幸福的一个人。
　　“……你说卓奕言会喜欢我么？”邢拓义难得一副没信心的口吻。
　　“……那就要问他才知道喽！”耸耸肩，悄悄地用手上的杯子遮挡已经弯起来的嘴角。
　　“你要我怎么问他？难道跑去跟他说：‘卓奕言，我很喜欢你，要是你也喜欢我的话我们交往吧！’这样啊？”邢拓义用很不善的眼光睐着他。
　　“可以啊！就这样跟他说嘛！很不错的，就这么办。”火珩正敷衍式的猛点头。
　　“你……”邢拓义气不打一处来：“这是小女生跟小男生告白的台词好不好！”
　　“没什么区别，都一样的。”摊了摊手。
　　“……你当初只是这样就被追到啦？”鬼才信。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转回去喝他的苏打水。
　　“正，拜托了，你有经验，给我出个注意又怎么样？”邢拓义开始扯他的手臂。
　　“自己想。”甩掉。
　　“别这么无情嘛！”再接再厉。
　　……
　　“邢拓义？”
　　就在两人争持不下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两人猛地回头，声音的主人已经来到跟前了。
　　“卓、卓……卓奕言？！”不会吧！求神拜佛他没听到我们刚才说的话，我还没有心里准备啊……不过要真的听到了也不错，起码怎么开口这一环节是省了……但是……邢拓义内心正天人交战中。
　　“奕言，熟人吗？”立于他身后的人问。
　　看来是在酒吧的另一头跟朋友聚会了，进来的时候竟然没发现，真是失策！
　　“嗯，遇到朋友了……你们先走吧！我要聊一会。”卓奕言回过头去说。
　　“好吧！我们先走，下次聚会记得准时到。Bye！”
　　“好，Bye！”
　　“真是巧，没想到在这都会遇到你。”待卓奕言送走朋友们后，火珩正道。
　　“我们很常到这里来聚会……是你带邢拓义来的？”眉心轻轻皱了皱。
　　“……呃，是我约正到这来的，我有事找他商量……”邢拓义终于反应过来，觉得要说些什么，但面对着卓奕言却无来由地越说越心虚，直到没了声音。
　　“……那是我打扰你们了，我还是先走吧！”刚看到他俩几乎粘一起时心里就很不爽了，现在更是不爽到了极点。
　　“呃？不，才没有打扰，其实我跟正也没说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对不起！我没想到会在这遇到你，所以有点慌了。”感觉卓奕言好像生气了，但又不知道他因何生气；想掩饰约正到这来的目的，又不想对喜欢的人撒谎。一下没了主意，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冒出一句道歉的话来。
　　“……干嘛道歉？慌？遇到我让你感觉很困扰吗？”今天的邢拓义有点不对劲。
　　“才不是！我们常常这样不期而遇不是吗？我每次都很高兴，怎么可能会觉得困扰，我会慌是因为我……”
　　“拓义，你刚才不是说要去一下洗手间吗？”火珩正适时出声打断……再让他这么说下去的话事情就不好玩了……
　　“呃？！”现在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快要冲口而出的是什么话……一激动就差点露馅了，脸肯定红了……正懊恼时接收到火珩正递过来的一个眼神……对，还是先去冷静一下头脑再说……洗手间！
　　“卓奕言，我去一下洗手间，待会回来再跟你解释，你在这等我一下好不好？”
　　“……”还在想他刚刚快要说出口的话……会慌是因为什么？不知道该不该这时放他走，总觉得今天的邢拓义对自己的态度跟平常不一样，好像隐瞒着什么。
　　“你去吧！卓奕言有我陪着。”火珩正微笑着推了推邢拓义，接着就催促卓奕言到吧台前坐下。
　　“嗯。”邢拓义点了点头，便迫不及待地往洗手间方向跑去，“暂时躲难”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