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血泪》皞月

10、第 10 章

　　隔晚8点，邢宅。
　　七人早在8点前已围坐客厅，气氛凝重，可集合他们到这来的人却迟迟不出房门。
　　“好了，好了！可能的原因跟解决方法我都归纳出来了，现在我们就展开会议吧！”清亮的女声打破大厅的沉默，颜梓莜边说边从楼上走下来，看不出一丁点的紧张感。
　　“呃……梓莜阿姨，真的没问题吗？”火珩正担忧道。
　　“没问题，没问题，我们吸血鬼族为了生存连祖宗、血统都抛弃了，早就设想到好多这种情况，也全都研究出了解决的办法。”颜梓莜摆摆手，在沙发上坐下。
　　“这样……就好……”卓奕言轻轻道出，并露出了这几天来的第一个笑容。
　　“……其实我早就想问了……”定定地看着卓奕言那似松了一口气的微笑，颜梓莜缓缓开口道：“你到底喜欢那小子些什么啊？我家这样的怪小子都有人肯要，我觉得我是可以放下一颗父母心的了。”
　　“……”也只有这样的母亲才能生出邢拓义那样的儿子了。
　　“噗……不好意思，请忽略我！”忍了忍没忍住，池明彦边笑边往一旁挪了挪。
　　“好吧！好吧！说正事，你们把到目前为止发生过的事都给我完完整整地交代一遍，不准漏，听到了没有？”整了整坐姿，颜梓莜把话题导回正轨。
　　“嗯。”

　　当七人如接龙般把事情都原原本本地交代完毕后，已经一个小时过去了。
　　“……你们说的我都清楚了，那座别墅也没必要特意去看，反正就是有同族的人在那住过吧！”颜梓莜皱眉沉思，试图从刚才所听到的信息中寻找些蛛丝马迹。
　　“只是……住过吗？会不会是还在住啊？”火珩正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在场除了卓奕言外，都同时把目光转向他，疑惑外加询问的眼神。
　　“蔷薇花。”回答的是卓奕言，对上六人的目光，道：“一个多星期前我跟邢拓义两个人到那别墅时，窗台上放着的明明是一簇白蔷薇，可前天晚上我们再去的时候却换上了红蔷薇。”
　　“什么？白蔷薇跟红蔷薇？”再次跟卓奕言确认后颜梓莜开始思索，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似的瞬间瞪大眼睛，问：“拓义有没有碰过那些花？”
　　“嗯，第一次去的时候邢拓义想要去碰，还被花茎上的刺扎破了手指头。”卓奕言点头。
　　“……哦，天！原来是这么回事……”手心搭上前额，刚才紧绷的身体因放松下来而瘫坐回沙发。
　　“梓莜阿姨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吗？”谷影玥紧张地问，在场除颜梓莜以外的人都屏息静待。
　　“血蔷薇。”只吐出三个字。
　　“？”都一脸的疑问。
　　“其实你们所看到的，不管是白的还是红的，都是同一簇蔷薇花。”缓缓地解释。
　　“……”不解。
　　“血蔷薇本身的颜色是纯白的，可当它们碰触到吸血鬼的血后，就会慢慢地变成血红色……而刺上的毒素却会诱发吸血鬼的血性。”
　　“！”听到这里，一切的疑问都解开了，如今要做的事情是……
　　“血蔷薇的毒有办法解吗？”卓奕言冲口问。
　　“当然！我说过了我们吸血鬼族已经设想过所有的可能了，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我没想过血蔷薇居然还没绝种……要配制解药很麻烦，我怕赶不及在拓义苏醒前……”颜梓莜皱眉。
　　“那……怎么办？”卓奕言感觉自己连手都发抖了。
　　“现在也没别的办法了，你们赶紧带我去那座别墅把血蔷薇带回来，我不睡看能不能在明天天黑之前把解药赶出来，然后明天一大早你们就去找拓义。”
　　“找拓义？到哪里找？”向凌音问。
　　“我已经认真想过了，吸血鬼睡觉的时候都会选灵气强的地方，附近有什么灵气超强的地方你们该不会不知道吧？”颜梓莜意有所指地问。
　　“山顶公路！”除卓奕言外的六人都恍然大悟地叫了出来。
　　除了那里再也没别的了，毕竟在那里经历过的事太多、太多了……
　　“那我们干脆现在就去找吧！”虽然不明白他们为何有如此反应，但平时邢拓义的确很喜欢往那里跑，现在这种情况下也顾不上别的了。
　　“不行！”颜梓莜完全不予考虑就直接驳回卓奕言的提议，道：“虽然是在沉睡，但吸血鬼面对威胁时直觉是很灵敏的，特别是在晚上，现在你们去找他的话可能还没进入他方圆百米范围内就让他给跑了，只有在大白天才能够接近他。”
　　“……”
　　“事情就这么决定了。你们派一个人带我去取血蔷薇就好，其他人去休息，反正我家客房足够，得养精蓄锐才行，毕竟要让拓义把解药给吃下去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嗯。”
　　纷纷点头后默契地留下火珩正，其他人便往客房所在方向走去，对这房子他们并不陌生。
　　“卓奕言。”颜梓莜出声唤回低着头打算跟着离去的卓奕言。
　　“……？”回过身来略带疑惑地看着严肃起一张脸的颜梓莜。
　　“让我问你一个问题……其实，吸血鬼觉醒会失去常性也只是觉醒的过程中有，当完全觉醒后跟以前是没什么两样的，只是，从此都离不开血了……要是这次没来得及阻止拓义觉醒的话……你会离开他吗？”担忧的事情总是要问出口的。
　　“……不会，绝对！”琢磨完颜梓莜话中的意思后，卓奕言直直地面对她回答，目光炯炯，闪着毫不退缩的坚定，道：“我已经深深伤害过他一次，绝不再有第二次。”
　　“……嗯，那我就真的放心把这个宝贝儿子交给你了。”轻拍了拍卓奕言的肩膀，颜梓莜脸上绽开属于母亲的温柔微笑。

　　清晨的山顶公路，依然带着微微的寒意，看着这些早已熟悉的景色，七人各自都有着不同的感受。
　　“虽然搜索范围的确是缩小了没错，可这里不是什么矮小的小山丘欸，这么大的山怎么找啊？”池明彦提出疑问。
　　“反正，尽量找些可以隐藏的地方吧！”火珩正回答。
　　“嗯，我们分组去找，找到就马上电话联系，还要第一时间通知在赶配解药的梓莜阿姨，明白？”点一下头同意火珩正的说法后，谷影玥叮嘱道。
　　“那我跟卓奕言一组，他要再出状况的话我会毫不客气地揍醒他。”滕浩浚半认真半玩笑地第一个表态。
　　“……还是不相信我吗？”卓奕言苦笑。
　　“有过前科的人都得有一段观察期。”滕浩浚耸耸肩。
　　“好啦、好啦！既然浚坚持就这样决定吧！剩下的人我跟正一组，琉跟着凌音安全一点，再加上彦，你们三个人一组，没别的意见吧？”谷影玥发挥一向的领导者风范。
　　“嗯。”点头，各组成员立马朝不同方向进发。

　　转眼已近中午，一路找来毫无线索也毫无头绪。
　　“先休息一下，喝点水顺便吃过午饭再找。”火珩正提议。
　　“嗯，不补充体力的话找到拓义也抓不住他。”谷影玥说着就翻出水跟食物来，与火珩正到一棵大树底下就座。
　　“正……还记得在这个地方发生过什么事情吗？”谷影玥把水跟食物递给火珩正后，边吃边幽幽地问。
　　“当然记得，浚就是在这里跟澄相遇的。”想起曾发生的事，明明不过数月，却感觉恍如隔世。
　　“……所以你刚才指示卓奕言跟浚往那边去找，免得浚触景伤情是吗？”谷影玥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有吗？”火珩正不慌不忙地反问。
　　“你硬拉我到这边来也是因为浚他们去的那个方向会让我触景伤情？”
　　“……影你想说什么？”
　　“正你太温柔了……沿这方向一直走下去不就到了吗？那个让你痛苦的地方……”
　　“……影你想多了。”火珩正苦笑。
　　“难道不是吗？你从来就这样，什么都设想过一遍了，到最后才会想自己，你就不能先为自己着想一下吗？”
　　“你真的是想多了，我选到这边来找的原因主要是我有一段很长的时间一直都在这附近徘徊，对这里比较熟悉，真的没别的想法，而且……”
　　“而且？”看到火珩正一下子黯淡下来的眼神，谷影玥心里就已经有个底了……正的情绪起伏从来都只为一个人。
　　“而且……我也是时候该学着用平常心来面对这些……你们的痛是刚开始，可我已经为他痛了三年了……三年，我不知道该说长还是短，可这甚至还超过了我们曾经相处的时间……痛的时间太长了，使得我连我们在一起时的那段快乐日子都快忘记了……我希望能一点一点地想起来……以后每次想到他的时候，只有快乐没有痛苦……为了达到这个目的，我必须面对，面对一切会让我想起他的人、事、物……”说到最后，嘴角扬起一抹温暖的微笑。
　　“嗯，希望你很快能做到。”谷影玥送他一个鼓励的微笑。
　　“承你吉言。” 略表感谢地点一下头，看两人都已经吃得差不多了，火珩正站起来跑到防撞栏前，指着稍远处说：“我们到那下面去找吧！那里树多又密，我想应该有比较适合躲藏的地方。”指着一处较密的树丛，沿防撞栏外朝下的小土坡走下去就能穿入。
　　“阴森森的，的确很有可能，更何况这处灵气真的不是一般的旺盛。”谷影玥意有所指地苦笑道。
　　“下去吧！”
　　“嗯。”

　　“找了这么久都只有树，就没有类似山洞的地方吗？那样比较有可能。”找了好几个小时，连平素冷静的谷影玥都开始有点焦急了。
　　“其实我也没在这一带见过山洞一类的东西……原来真有欸！”火珩正愣愣地指了指前方被树木遮挡，可还是露出了一角的山洞入口。
　　“真被说中啦！”看清后谷影玥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走吧！”给身旁的谷影玥递了一个行动的眼神后就往前走，这种最有可能的地方当然不能放过。
　　“嗯。”立马跟上。
　　“里面好暗，我们得小心点。”火珩正打开手电筒，对身旁的谷影玥叮嘱道。
　　“嗯。”也一脸戒备地跟在火珩正身后，慢慢往山洞内走去。
　　“这……不像是天然的，你说什么人会在这种地方弄个这样的山洞呢？”火珩正举起手电筒，照亮尚算光滑的洞壁，看着洞内的宽敞，说出自己的疑问。
　　“嗯，这么平滑、宽敞的确不像，而且还像已经存在很久了的样子。”谷影玥赞同地点点头。
　　“我们再进去一点吧！这洞好像还有很深，不过要特别小心。”
　　“嗯。”
　　两人小心翼翼地往洞穴的深处走去，最后手电筒照亮的是一面土墙和一块可供一人平躺的大岩石，岩面非常光滑。
　　“……看来还是没在这。”火珩正声音平平，可话中还是免不了带着一丝失望。
　　“你说拓义会不会待过这里，只是在我们来之前离开了呢？”伸手摸摸平滑的岩面，可失望地发现并没有余温。
　　“嗯？那我们还是在这附近找找。”火珩正想想也不是不可能，毕竟像这种适合藏身的地方在这山里并不多见。
　　“那我们……谁？”
　　就在谷影玥想要转身出山洞时，感觉背后有轻微的动静……
　　“拓义？追！”虽然看不清，可如今由不得他们有半分的犹豫。
　　“嗯。”跟在火珩正的身后冲了出去。
　　“拓义！”一口气奔到洞口，虽然还一时没法习惯洞外的亮光，可火珩正肯定自己看到了一个迅速闪入树丛中的身影，那个背影是……
　　“影，快打电话！”一刻不敢停留，大声给落在身后的谷影玥交代完后就直追过去。

　　另一边，卓奕言跟滕浩浚正因为毫无收获而显得焦急不安。
　　“邢拓义，你到底在哪里？”卓奕言喃喃地开口，看着手中白色的小纸包。
　　“……那是什么东西？”看他时不时从口袋里拿出来呆呆地看着，滕浩浚忍不住问。
　　“……外伤用的药包。”发现滕浩浚一直盯着自己看，不大好意思地把小纸包放回口袋。
　　“那是拓义的吧？好像见过他背包里有。”
　　“嗯。”轻点一下头。
　　“……这也能当定情信物？”
　　“呃，没有，只是之前他给我用我没用上，就一直放到现在了。”表情有点不自在。
　　“……问你一个问题。”
　　“嗯？”
　　“要是拓义真的变成吸血鬼了，你还会跟他在一起吗？”
　　“……这个问题我已经回答过了。”
　　“我知道，只是觉得……你跟拓义认识的时间太短了，你确定自己真有这么爱他。”
　　“……我想这并不是时间长短的问题……无论我现在如何保证说我有多爱他，都有人会怀疑，我只能说我现在爱他，以后会越来越爱他……其实说出来的都不能保证什么，以后的我只能用行动来证明，让时间来作证……不管邢拓义变成什么样子，只为了他的笑容，我就可以不惜一切。”卓奕言的目光依然坚定，直直地对上滕浩浚的眼睛。
　　“……那就好。”扬起一抹微笑，滕浩浚越过卓奕言往前走去……对，自己明明最清楚不过了，时间短并不代表爱得不深……就是因为爱得深，痛才这么深……嘴角的笑凝住，爬上不易察觉的苦涩……
　　轻快的音乐声突然响起，赶跑浮上心头的愁思……
　　“影吗？怎么样？”滕浩浚急急忙忙地掏出手机，确认来电后问道，身旁的卓奕言也是一脸的紧张。
　　“找到拓义啦？”
　　“！”卓奕言眼睛瞬间瞪大，赶紧压下欲抢过手机来询问的冲动。
　　“在哪里？嗯，我们马上过去……走吧！”收起手机，也不多说什么，示意卓奕言跟随自己，两人飞快地往目的地方向奔去。

　　“拓义！”虽然知道呼喊没用，可火珩正还是希望那于前方奋力奔跑的人能有所反应，庆幸现在还是白天，要是晚上的话，恐怕连邢拓义的背影都够不上了。
　　两人一前一后地追赶着，直到冲出了树林回到公路上，眼看着邢拓义又要往另一边的树林奔去……
　　“拓义，不要去！”要是再让他进入树林的话可能就跟丢了！火珩正呼喊一声，奋力跳起来往邢拓义身上扑去。
　　两人就在公路中间滚了好几圈一直滚到路边。
　　“拓义，你醒醒，我是正。”捧起邢拓义的脸，看到的还是那双血红色瞳仁，但由于白天的关系而略显暗淡。
　　邢拓义拼命地挣扎，可明显地如今的他比起火珩正来力量稍嫌不足。
　　“拓义，快点醒来，你不认得我了吗？我是正，快点想起来。”火珩正开始抓起邢拓义的领口不住摇晃。
　　邢拓义定了定神，红色的瞳仁竟然有渐渐转回黑色的趋势……
　　“！”因邢拓义的改变而略为放松力度的火珩正却在下一刻发现自己被反压在了地上，对上的依然是那嗜血的双瞳。
　　“拓义，住手！”刚赶来的滕浩浚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邢拓义露出尖长的獠牙就要往火珩正的侧颈咬去。
　　“？”被压得无法动弹的火珩正认命地闭上了眼睛，可预想中的痛楚却迟迟没有光临，甚至连压制住自己的力量也在瞬间消失。
　　疑惑地睁开眼睛，原本近在眼前的人消失了踪影，待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被滕浩浚扶了起来，跟随滕浩浚的目光看去，卓奕言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跟邢拓义纠缠到了一起。
　　“你们都先别过来！”使劲地把邢拓义拥进自己怀里，压制住他的挣扎，卓奕言大声对原本在场的两人和刚赶到的谷影玥说：“他现在很害怕，你们越多人靠近他越害怕，越挣扎得厉害……交给我，相信我！”
　　虽然没有根据，但卓奕言感觉到了，怀中人的想法和恐惧。
　　欲上前帮忙的三人因他这么一叫都站在了原地不敢轻举妄动，脸上是掩不住的焦急。
　　“邢拓义，是我，卓奕言，还记得吗？不要怕，没事了，我们马上就可以回家，阿姨已经想到办法，你很快就会好起来……”卓奕言轻抚着他的头发，在他耳边低语，感觉怀中人的挣扎渐小，并慢慢安静了下来……
　　“卓奕言，小心！”惊呼声响起。
　　“！”额头一直被压在卓奕言肩上的邢拓义突然抬起了头，露出獠牙，对着他侧颈就咬。
　　“卓奕言！”
　　众人瞪大了眼睛，看到的是邢拓义在卓奕言的颈侧合上了牙关……
　　“卓奕言，快推开他！”滕浩浚冲了上去，可在看清邢拓义咬着的东西后愣在了三米外处。
　　“我没事，你不要过来，他现在很怕人。”放开那已经被邢拓义咬住的外伤药包，由于里面是以医用棉花和纱布为主，已把尖长的獠牙缠住。
　　手按在邢拓义后脑，用力把他的下巴压在自己肩上以防止他松开牙关，另一只手就压紧他那由于滕浩浚的靠近而开始颤抖挣扎的身体。
　　没想到入夜后那么强悍的吸血鬼在白天竟是如此的无助……也幸好是白天，不然自己也没法压制得住他。
　　“……现在怎么办？梓莜阿姨那边怎么说？”意识到如今要是冲上去帮忙的话邢拓义凭着吸血鬼的本能会拼死逃逸，可……现在离太阳下山所剩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再拖恐怕……
　　“刚才打电话给她的时候说解药已经好了，希望能赶上。”谷影玥回答。
　　吱——！
　　一辆小型轿车急速驶来，紧急刹车停在了离他们稍远的地方。
　　“情况怎么样？我们在赶来途中遇到梓莜阿姨了。”先从车上下来的是池明彦，边跑过来边问。
　　“梓莜阿姨！”看到颜梓莜的到来，四人一直提着的心算是放下来了一半。
　　“卓奕言，接着！”颜梓莜什么都没说，直接把一塑料药瓶给卓奕言扔了过去……情况一目了然，吸血鬼在苏醒的过程中，白天极弱，对威胁的靠近极度敏感、恐惧……如今只能靠卓奕言了。
　　接住颜梓莜扔过来的药瓶，由于放开了压住邢拓义身体的那只手，感觉怀中的人试图挣脱出来。
　　不知是不是意识到卓奕言手中之物对自己的威胁，挣动得愈见厉害。
　　“邢拓义！”紧按他后脑的手不敢稍有放松，腿也缠上他的腿以制止他挣动，剩下的……
　　咬开药瓶的盖，仰头把瓶中的液体全都含进嘴里，扔掉塑料瓶，双手捧起邢拓义的头迫使他后仰，一把扯掉他口中的药包，嘴立马贴上去……
　　捏紧邢拓义的下巴以防止他闭合牙关，舌头伸进他口腔，让自己口中的药液顺着舌头慢慢地流进他喉咙，毫不在意自己的嘴唇以及舌头已经被尖长锋利的獠牙刺破，血液蜿蜒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