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人传》梁雪

3、神祭 走出那间

　　走出那间屋子才发现那只是一处小破厢房，隔壁还有一间，再隔着一条小道便是一幢宅子，虽然都是土胚子，但是要高大干净很多，还围有高高的围墙。我们走过中间的小道，便听见嗡嗡的人语声。宅子里挤满了人，看见我进来了，马上就沸腾了开始议论纷纷，讲一些我不懂的话，看来都是当地的村民，过来看热闹的 。中间摆着一长桌子，桌上摆着几样饭菜，旁边坐着姜石头对面是刚刚那欺负顺英的胖子，脸上一边已经高高的肿了起来，嘴巴旁边还涂上了膏药，怒气冲冲的盯着我。中间坐着一个肥头大耳的五彩斑斓的妇人，浑身挂满了玲玲当当，想必就是他们口中的主家妈妈了，果然长着一副邪恶坏心肠继母的模样，我倒要看看她要怎么对付我，我见招拆招，不信斗不过你，顺英领我到桌边坐下便退到旁边。

　　“小姐远道而来，在寒舍委屈了。”中间的妇人眯着眼睛并不看我，一脸木色的说道。

　　“不委屈 。”我冷冷的回答道。
　　见我没有好语气，周围的人议论的更大声了。不过我的肚子倒是真的饿了，一天都没有吃东西了：“不知家主请这么多的看客来这边看人吃饭是何用意？”
　　“莫列大国，小姐是贵客，膳后村民与小姐有事要商量，小姐尽管用，村民自不会打扰。”
　　听她这么讲我也顾不得了，马上大吃起来，跟现代饭菜的口味果然差别很大啊，还有沙子，可是实在是饿了。

　　“你从莫列国来这里是为了什么？”人群中突然有人发问。
　　我一边吃一边回答说：“啊 随便玩玩。”
　　“随便玩玩？我们村庄出于新罗国与莫列国边界，为求得保护，年年向莫列国进贡，莫列国君派遣军队镇守边沿，莫列大军小官在边沿称王称霸，新罗国小，官府不敢管，我们年年都任你们莫列国人欺侮，抢人钱财，夺人妻女。现在小姐突然出现在我们村庄，大家自然都是惊恐不已，还请小姐跟大家讲个明白。” 讲话的是我旁边的姜石头，现在我懂了，怪不得这里的人都对我又恨又怕。可是我要怎么讲，莫列是什么国家我根本不知道，古历史根本就没有讲有这么一个国家，还是强国。
　　“请大家放心，我只是误入此地...我遭歹人抢劫，被起打晕之后抛于此地，至于其中原委，我也不甚明白，我不会久留的，不久之后我便会离开。”离开？我能去哪里，不过这里是容不下我这个莫列人了，现在只有这么讲，才能安抚他们。

　　突然，做在中间的五彩大妈妈一声鬼叫。
　　“ 你离开的时候，请把带给我们的灾难也带走吧！”
　　她用莫名其妙的颤抖的声音说道。
　　终于，她要开始对付我了，这是耍的什么把戏。
　　“你。。。。你是谁？你不是从莫列国来的，你从地域来。”
　　就这麽点本领麽？嚼别人舌根把别人说成是鬼，带来灾祸。
　　人群吓了一大跳，开始有人大声议论。
　　“神婆，你感应到了什么？”
　　“ ... 天上不吉祥的星宿相会，魔鬼的光辉开始闪耀，天空历史之门打开，你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你是来自...来自... 一片纷嚣， ” 听着她这么讲，我吃了一惊，这人，难不成真的算出来了，真的有这样的神力。

　　“ 你是来自炼狱，你是不祥之物，所到之处，必定灾难，上次你给人间带来了数月的暴风雪...” 听她这么一讲，证明我是多想了。

　　“暴风雪，暴风雪是她带来的？”
　　“啊..魔鬼。”

　　身后一群迷信的村名，这样的弥天大谎也会相信，一边叫嚣着，一边语气里露出掩盖不住的恐慌。

　　“这次她会带来洪水，今年我们的庄稼，我们的粮食都将付诸流水。”神婆又说，双手突然猛的打拍桌子，桌子嘟嘟嘟镇抖起来。

　　“你够了！” 我大声喝住他：“我不就是打了你儿子吗？你儿子就是一不折不扣的流氓，他欺负顺英，还要过来欺负我，他脸上的伤我打的。怎样？你不用因为这个不爽在这边装神弄鬼。”
　　他们可能没有听太明白，我讲的太过于的白话，不过神婆倒是停止了折腾那桌子。
　　“顺英，你说大安怎么对你了。”神婆还是一脸木色的说道。
　　“好顺英你告诉大家，那个人是怎么耍流氓的。”
　　“我...”顺英抬头盯着我的眼睛，脸上满是恐惧，不住的摇头，支支吾吾不敢讲一个字，我知道没戏了。

　　我也开始狂笑，应该是仰天干笑，我也必须吓住这帮人。
　　“muhahahaha....”双说猛拍桌子，学着那神婆我开始折腾那桌子震动。
　　“神婆，你算错了。”
　　看着我突然发疯，人群都傻了安静了下来。
　　“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可以跟上天交流吗？”我正色道：“我是上天派下来真正的使者，你这个伪神婆，你蛊惑民众，上天要我收了你。”
　　人群一阵骚动，又有人在说我听不懂的话，我觉得自己的脸也有点挂不住了，这话说的太戏剧化，现实毕竟不是在演电视，有点傻了。
　　我吞了吞口水接着说：“你怎么跟上天交流？交流给我看看，给我看看啊。”
　　“神明收到我们做法式的讯号，自会知道民众有事求他，神明便会用心倾听，神明在天上，自然也在心中。”
　　“你撒谎，你根本就是在利用神明做幌子只手遮天，杀人越货，哪里有什么神明，你就是在骗人！你是个妖人。”

　　神婆死死的扭头盯着我，目露凶光，大吼道“放肆！ 你敢亵渎神明...”
　　“她亵渎神明了！”
　　人群中有人大喊，听到人群怒吼声此起彼伏，我头皮发凉，突然想到邪教的力量，这个时代的人都愚信，书上写的那些亵渎神明的人都会有各种各样很惨很痛苦的死法，上次看到一个韩国电视剧，一个女人送给鬼神做祭品，便是在熔火之中活活被烧死。看那电视剧的时候已经是揪心不已，现在听着这些声音在后面响起来，我不禁有些担心。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我爬上桌子，站在上面大喊：“我才是神明的使者，我能跟神明交流！你们才是在亵渎神明！”

　　这番话并不管用，我做了件蠢事，那神婆几十年神仙的地位岂是我一个陌生年轻的女子可以撼动的，我这行为也太不上道了，可是懊恼已经来不及了，底下的人已经一片愤怒。

　　“好，既然你这么宣称，就请显神迹给大家看看吧。”神婆突然大声说道。
　　这下轮到我没声儿了，怎么显，我哪里有什么神迹，对了，我的打火机呢？完了不见了，肯定是点灯的时候随手丢在那间屋子里面了，要是有我的打火机在手上，至少可以像吓顺音那样吓唬他们一下，可是手上空空如也，总不能又说，我要回去拿我的神器吧，而且还一定会被那神婆说成是魔鬼的东西。 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来个什么，这下下面的人完全沸腾了。
　　“亵渎神明，罪不可赎！”
　　“把她献给河伯！”
　　“献给河伯！’
　　人群大喊， 是要把我淹死麽？
　　神婆举起一只手，人群立刻安静了下来：“先把她关起来，找个吉日，祭祀河伯！”
　　game is over ，我完了。
　　这样就死了，那不是白白来到这古代的世界上，这里的大好河山我还没有见识过，风土人情我也没有领略过，老天爷也太不厚道了！

　　我的手被绑了起来，几个大汉掰着我的胳臂，拖着我出了院子，我使劲儿的扭，“不要扯我，我自己会走！”。
　　我大声说道，几个大汉哼哼吃吃，一句话也不讲，只是拽着我，吧唧摔一个狗啃泥。
　　“操~ 你们几个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