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人传》梁雪

21、丑童 可是七个人

　　可是七个人全身上下布满了污泥，我已经开始感觉到身上痒痒的了，现在要做的是赶紧找一个有水的地方，好好清洗一番，换身衣裳。
　　我正在身上抓来抓去，扭头之间，猛的发现身后好像有一个影子，上官更是警觉，挥剑往后一劈，眼前立刻闪过一张丑脸，左颧骨高高的肿起，眉弓出也臃肿的向前突出，挤得左边一只眼睛睁不开，右眼却瞪大如铜铃，脸上疤痕累累，嘴巴邪恶的对着我笑，在我面前一闪而过。
　　我吓得尖叫一声。
　　那黑影似乎会电影中的幻步之术，在我们7个人中来回的穿梭，上官一声大喝，便也施展轻功，追着那人，一手扯破那人衣物，随即出剑，雪白的剑刃便直挺挺的指着那丑人的咽喉。
　　这是看清楚了，这丑人满身的沧桑，年纪却只像有孩童般大小，个头不高，驼背高高的耸起。
　　这可是那药仙人？

　　“你是何人，有和目的？”上官安华逼问道。

　　那丑童似乎不惧上官的长剑，一脸的傻恶，用低沉痴呆的声音说道：“我家主人，请各位到寒舍一聚...”说着还发出来哼哼的尾音。看来是一残障。

　　“你家主人是谁？”
　　“鬼神谷药...药仙人...”痴笑。

　　各人面面相觑，想不到这药仙人竟然主动找上门来了。
　　一经商量，这药仙人既然如此能掌握我们的行动，就是想绕过他也是不可能了，反正要见，不如就这样去看看他葫芦里面到底卖的什么药。

　　由那丑童带路，弯过杂草密林之间，出现一条小径，露面上尽铺石子，越往前走露面越是宽阔，不想走到一半，一袭银针袭来，平阳洛虎正欲动手，前面带路的丑童，举手一挥，拿手心尽挡住那些银针，三寸长的闪着银光的利器插入其手中，那个丑童却全然不知痛感，另一只手猛的拔掉那些针，就是我跟上官安华在草原上遇袭的银针，一模一样。
　　丑童把手上的银针丢到一边，对着前方怒吼。
　　这时候，隐隐灰雾之中又出现另外一个丑人，年纪跟眼前这位差不多，表现症状也完全一样。
　　“客人... 仙人请来的可人，不可以...无礼。”带路的丑人结结巴巴说道。
　　对面那个人一脸的痴傻笑容，并不答话，转身跟带路的丑童肩并肩向前走去，我们一行人顿了一会，上官紧紧牵着我的手，把我放在身后，缓缓的跟着他们前行。

　　雾色越来越浓，遮天蔽日，不过空间却是越来越豁然开朗，不消一刻功夫，一座诡异的建筑便赫然出现在浓雾当中，飞沿翘壁，巨大的斗拱，墙壁都用石头磊得高高的。走过一做木桥，面前便是那诡异建筑的大门。

　　“...请进吧。”两个丑人并不跟我们一起进去，在大门前面，他们便停下脚步请我们进去。
　　“将军，我跟洛虎先进去探探，如若没事，将军同大人郡主再行进去。”

　　“那药仙若是真想对我们下手，先进去后进去都一样。”上官安华冷静的说，话毕便伸手去推那大门。
　　不想门慢慢的自己打开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婆婆拄着拐杖站在门后，奇怪的微笑着看着我们。
　　“贵客上门，老婆子未能远迎，礼数不周，将军见谅。”那老人用阴灿灿的声音说道，完了还咳嗽两声。接着对左右两边的丑人说，你们玩耍去吧，没你们的事儿了。”说完从袖子里面拿出一张皱巴巴的黄纸，展平了之后往天上一送，那黄纸马上扑腾了翅膀变成一只五彩大鸟，像魔术一般，那大鸟在头顶盘旋扑腾，下面的两个丑人嘴里发出哼哼哼兴奋的叫喊，追着那只大鸟消隐在雾色中。

　　“药仙老婆婆，我们一干人等身有要事借道于此，无心打扰婆婆，如有冒犯还请海量让我们继续前行。”上官安华冷冷的说道。
　　那药仙婆婆不答话，慢慢的转身，咳嗽了几声说：“将军进来说话吧，早问莫列国上官家神武，近日得见将军果然一表人...才胆识过人。”
　　听着这话，我不禁翻嘀咕，难不成这老太婆还犯了春心，看中了上官安华？我一脸鄙夷的抬头看看上官，上官也正看着我，似乎看出来我在想什么，露出荒谬的表情。

　　“请进吧。”

　　大家走进那个大门，那门便立刻自己合上了。四周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只听见那白发老太婆不停的咳嗽，我不由得紧紧的拽住了上官的手心。这时候前面传来砰砰一下下石头打火的声响，偶尔的火花四溅。我赶紧摸了摸包袱里的打火机，正要拿出来，那火却已经打好了。
　　“怠慢各位了，刚刚开门，不小心这灯火给熄灭了。”老太婆慢吞吞的说道，把那盏昏暗的灯火放在一处高台，立刻照明了空旷的四周，是一个大厅，空荡荡的，除了几根大柱子什么都没有。
　　老婆婆不讲话，眼睛盯着我们，半刻沉默。

　　“婆婆带我们进来究竟有何事？”上官安华问道。
　　“...我老太婆能有什么事情...”那老婆婆慢慢坐在一个摇椅上，边咳嗽边又说：“我已经是黄土埋了半截的人了，今天第一次见我这徒孙，想好好瞅瞅。”
　　徒孙？谁是她的徒孙... 竹燕还是彩依还是金上? 我不禁一脸茫然，上官安华把我挡在身后说：“那婆婆有什么话，就当面直说吧。”

　　“放肆！”老婆婆突然发怒：“ 我蚩尤派的事情，岂是能给你们这些外人听的...咳咳咳...孙儿，你过来，我有事情与你交代。”
　　那老婆婆像是在跟我讲话，可是上官安华一身挡在我面前。
　　“在下平生第一次跟药仙见面，之前耳闻婆婆事迹良多，若婆婆无心要伤害，又有什么不能当面说的。”上官正色说道，“婆婆若是真心以诚相待，让我等一行过谷，在下自会感激，若是婆婆不肯，对我等心怀不轨，我也不会坐以待毙！”
　　老太婆轻笑道：“年轻人，果真有胆识，你是第一个干这么对我说话的，不过若是我真要杀你，你又能如何？”
　　“哼~”上官冷笑，“你大可一试，一人几人若是不在话下，但如若千军万马又会如何？铲平你这鬼神谷又有何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