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降缘》零度水冰

2、第二章 大病初愈受大命

　　花婆婆等来等去不见晓云回来，觉得晓云应该无论如何要来此报平安，心里越想越觉得出事了。
　　好不容易熬到黎明，花婆婆有心去晓云住处看看，又怕引人起疑。婆婆只能在菩萨像前祈祷晓云没事。
　　中午一小太监慌慌张张跑过来，对花婆婆说晓云病了。经昨晚刺客跳河一闹，生病也不敢去抓药，喝姜水也不见好，问婆婆该怎么办？
　　花婆婆急忙带些自己以前没吃完剩下的药，非要跟着太监小邓子去看看甄晓云。
　　“婆婆，我知道你是关心晓云，请你把心放到肚子里，你对我不放心，难道对云姑也不放心吗？”小邓子一手提药袋，一手挠头，挖空心思地劝说，“再说，云姑住的地方人多嘴杂。你过去，万一被有心人发现晓云生病，被当成刺客抓了，这不是害了晓云吗？”
　　“好！好！你们都是好样得！我对你们每个人都放心！晓云醒了，记得赶紧通知我！这总行了吧？”婆婆微笑的看着小邓子说。
　　“好，婆婆，我先走了！”
　　婆婆看小邓子跑远，转身踉踉跄跄回屋，对着观音像上香祈福。
　　树影摇曳窗前树，寂静小窝不见响。来回搓手来回走，恐惊病人恐惊梦。
　　“咳咳。”
　　云姑听到咳嗽声，急忙跑到床前，伸手摸摸晓云的额头，关切地问，“晓云，感觉好点吗？”
　　“咳咳！”晓云想说好点来安慰云姑，可是不争气的身体先用咳咳声来回答。“姑姑，让你担心了。我好多了，咳咳。”
　　云姑看着晓云苍白脸，无比怜惜又无奈地说，“你可终于醒了。快把我吓死了。怎么偏偏这个时候生病！”
　　“你快点好吧，我怕你真的要被当成刺客抓去那个地方！”云姑说着，脑子不敢往下想，低头瞧脚，“那地方有病没病都成病，没见过谁从那好好出来的。”
　　“咳咳，水，喝水。云姑我没事！”
　　云姑自责地说:“看我这记性，该吃药了，我去给你把药热热。”云姑转身跑出屋。
　　“晓云这次病的真不是时候，被刺客闹得我都不敢去抓药。多亏花婆婆给你带点药。花婆婆年纪大非得要来，小邓子没让她过来。”晓云耳边响起云姑的话。虽然病着好难受，感觉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但是想想花婆婆、云姑、小邓子他们关心自己，觉得身上充满力量，告诫自己一定要快点好起来，为了关心自己的人。
　　深夜寒风凛冽，漆黑世界忘记收去一盏灯的光亮，任由它摇摇摆摆向前推进。一个十几岁少年，风吹衣角上下摆动，两手钻着细棒挑灯笼，眼睛盯着灯笼，嘴里囔囔着“我不怕，我不怕”，两脚迈步噔噔跑，仿佛走的快就能赶走一切恐慌。
　　少年跑进一个院子，边高喊着“我来了”，不敲门，直接一头钻进屋。
　　云姑一愣神，转身瞧见少年，哈哈大笑说，“小邓子，你总是这样。总有一天我要被你吓死。”
　　“呸呸，云姑你才不会被吓死呢？你见过菩萨有被吓死的吗？”小邓子放好灯笼，不忘对云姑扮个鬼脸。
　　“说什么呢？又拿姑姑我打趣。”
　　“姑姑，小邓子没说错呀！大家都称你是活菩萨！”晓云坐起半个身子依着床头，不紧不慢地用沙哑声音帮小邓子说话。
　　“看看，看看，这病刚好点，就开始合伙别人一起来欺负我！没见过这么没良心的。”云姑嘴里埋怨，笑呵呵地搬个凳子，递给小邓子让他坐。“你们俩，一个太胆小，一个太冒失，什么时候能长大，我就放心了。”
　　“我才不要长大，这样就能永远陪着云姑和婆婆你们，多好！”晓云嘟嘟嘴说，手指来回玩弄发丝。
　　“今晚我刚去看过花婆婆！婆婆说让晓云病好后，先去她那一趟，具体什么事没说。”小邓子搓着双手对晓云说，瞄见盘子上的点心，随手拿起点心，自言自语道，“还是云姑这得点心好吃。我要多吃点，快饿死了！古人说得好，有的吃就吃，有的花就花，没吃没花，就想着法子吃花。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得！”
　　“你这馋猫！合着你想着法子吃花，把注意打到我这里儿来了。每次来总要找点借口吃，怕我不让你吃似的。”云姑嘀咕道。
　　“吃吧！云姑做的多，吃完再给你拿。”甄晓云轻轻地说，“我现在好多了。想着明天先去婆婆那看看。这几天有劳你们费心了！”
　　“瞧你说的什么话。我们都像一大家子会跟你计较这个。下次可别这样说了，我会很生气得！”云姑半生气地拉着晓云手说，“李管事回话说，等你什么时候身体好了，什么时候再去他那干活！”
　　“不过，晓云生病真不是时候！”小邓子学着他师傅语气说，“我师傅说这些天刺客没找到。倒多捉些感冒生病的，听说还死了人。最后还是上面人直接放话不让再继续捉刺客！这才安生！”
　　云姑和晓云听后一阵欢喜。云姑还怪小邓子这么好的消息怎么不早说。
　　“听说了吗？贾少将军救皇上有功，特恩让在宫里养伤。这几天去看望的人很多。”小邓子喝口茶水，故意卖弄地说，“什么贵妃什么皇子呀都过去了。听说皇后还特意向皇帝请旨，让贾少将军做二皇子伴读。不过你知道皇上怎么回的？”
　　“皇上能怎么说。当然是答应了。少将军和二皇子年岁相当，又要文有文要武有武，皇子乐意让少将军做伴读应该很高兴呀！”甄晓云心直口快的说。
　　云姑怕他们越说越不着边，赶紧检查门窗是否关好，手指对他们轻嘘，叮嘱他们俩，“以后这话也就在我这说说，在别处可千万别议论。”
　　三人聊了一大会儿其它，暂且不提。
　　后来太晚，小邓子非要云姑起身送他回去。路上云姑还不忘拿小邓子胆小说事。
　　甄晓云一早就往婆婆院子走去，到院子看见婆婆正在锻炼身体，露珠悄悄爬上婆婆全身。
　　“花婆婆，我来了！”晓云对婆婆说，说着说着就哽咽想哭说不下去。
　　“好了就好，好了就好。”花婆婆笑容满面地拉着晓云手往屋走，边催促说:“走，快到屋里坐！病刚好！怎么来那么早，注意身体，可别再着凉了。”
　　婆婆一脚没踩好，歪了一下，被晓云急忙扶好。婆婆看看晓云，晓云看看婆婆，两人相互笑笑，没说话继续往屋走。
　　晓云坐在椅子上，先简单说从河里出来想着先到住处把湿衣服换下，迷迷糊糊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半夜醒来生病就没顾上来婆婆这，还是早晨被云姑发现，后来的事婆婆就知道了。碰见那两个人的事没说——怕婆婆担心。
　　婆婆注视着晓云，思量应该怎么对晓云说，最后扑通对晓云跪下。
　　“婆婆你这是怎么了？有什么话我们慢慢说。快起来，好吗？”晓云边说边扶婆婆起来。婆婆推开晓云手，就是不起来，非要跪着说话。晓云看婆婆没起来也跟着“扑通”跪下。
　　“晓云说心里话，婆婆这次让你装刺客引开追兵，你可怨过我？”说完婆婆盯着晓云，每一个面部表情都不愿错过。
　　“婆婆，我的命都是你救得！再说这次也是我，非要看烟花惹出来的祸。如果没有婆婆，我还不知道要怎么从刺客手中逃脱！怎么会去怪婆婆呢？”甄晓云摇着头说，边试着再扶婆婆起来。“再说我的命都是婆婆多次救得，婆婆就是让我拿命去换，我也愿意。”
　　“总之，这次是婆婆对不住你呀！”婆婆叹气地说，“婆婆有件事需要求你！”婆婆看到晓云和自己猜测的做法一样，心里很欣慰。
　　“婆婆你说！”
　　“若下次见面，你还能认出那个刺客吗？”婆婆试探地说完，盯着晓云看，既希望认得也希望不认得，心里左右矛盾，只能凭天由命！
　　“化成灰也认得！”晓云斩钉截铁地回答道，目漏凶光。
　　婆婆看晓云这个样子，呆愣半晌，终于艰难地说出“我希望你以后能帮他。”
　　“这是不是太难了！婆婆你是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再说我一个小小宫女，怎么帮得了一个要去刺杀皇上的刺客？”晓云很震惊，婆婆竟然做这个决定，还那么不留余地的去做。
　　“婆婆，希望你无论如何能待在皇上的宫殿做事！”婆婆看看晓云，觉得让她这样做的确为难，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接着继续说“这样下次遇见那个刺客，你或许能帮上——就是帮着传递消息给我也行！”
　　“婆婆，那个刺客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我们要帮他？”晓云疑惑地说，“当初我看你让我先走，分明——想让我先逃！”晓云始终还是说不出婆婆当时放弃自己的话。
　　“晓云，这个刺客的身份，我现在还没确定，就是确定了我也不能说。我只希望你无论如何都要帮我。”婆婆摇着头，眼巴巴地看着晓云，继续哀求地说。
　　“婆婆你先起来吧！我的命都是你一次次救得，我怎么会不答应呢？”晓云再次恳求婆婆先起来。
　　“好，剩下的事，我会安排。”婆婆被晓云扶起，看看晓云吩咐道，“从明天开始你抽空来我这里，我先教你些东西。”
　　“嗯！”
　　婆婆望着晓云背影，心里酸酸得，回屋里，对着观音像看了半天，心里念叨着这样不知道是对是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