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降缘》零度水冰

1、第一章 祸起烟花惹风寒 看烟花，遇

　　景武十七年寒冬，威武将军贾震天大胜齐国班师回朝。恰逢临近新年，举国上下欢腾一片。
　　清澈小溪两岸柳，稀疏几棵光秃树。高高一排房，倾斜倒塌少半边，有院无墙，只见杂草不显路。老婆婆花白头发，粗布衣上还带几个大补丁，一双树皮手，一下两下搓衣服边儿。
　　“花婆婆，我来了！不是告诉你不用在院子等我吗？”少女身穿粗布宫装衣，红丝带挽头，瘦小得像个十三四岁，一看就知苦命人。
　　老婆婆憨笑地看看跑过来的少女，大声问道，“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晚呀！”
　　“婆婆你忘了，不是告诉过你，皇上今晚在朝阳殿宴请班师回朝的威武将军。事多走不开，这不得空赶紧过来。”少女边说边扶着花婆婆往屋内走。
　　房中间空挂着一副泛黄观音送子图。房角摆着一张床，上面叠放一条锦被子，被子上补满星星点点粗布补丁。床旁边放着一张桌子，一把椅子。桌子上放着一镜子，一个旧水壶，两三个粗碗，一个碗边还烂一个角，除此之外别无它物。房内只能用空旷整洁来形容，美中不足得是多半墙壁被熏黑，刺人眼，仿佛诉说历经沧桑。
　　“云姑让我带些好吃得，婆婆你猜猜都有什么”少女变戏法似得掏出一小纸包，炫耀一下，等不及婆婆猜，小心翼翼摊到花婆婆面前，注视婆婆。
　　过了一会儿，她顺手摸摸水壶，拎起水壶就要往外走。
　　“你呀！快放下！来和我一块吃宵夜吧！”花婆婆看着晓云慈祥地说，“别只知道让我老婆子吃，把自个饿坏了！晓云呀！看你瘦的，你也需要多补补！”
　　“嗯，好！”晓云边用手抓一鸡腿不客气地往嘴里塞，咀嚼着边问婆婆，“婆婆，今晚我们一起看烟花吧？烟花一定很好看！”
　　“人老了，烟花也没什么好看的，看不看都行！”花婆婆盯着晓云看，仿佛能透过少女看到其它东西。“每次宫里大宴都会整夜放烟花！”
　　“婆婆，我们去看好吗？我早就想和婆婆一起看烟花！”晓云见婆婆想事情，担心婆婆不同意去，摇着婆婆手臂撒娇地说，“我好久没看，快忘记它长什么样儿。婆婆你老就可伶可伶我吧！陪我去看吧！”
　　花婆婆不愿扫兴，只好点头苦笑说，“你呀！好！好！！我说好，总行了吧！”
　　吃好后，晓云忙扶着婆婆沿河往空地方看烟花。
　　烟花绚丽耀夜空，炮竹阵阵震耳聋。此生此夜不长见，何时何地再欢畅。
　　“花婆婆，以前宫里也是这么热闹吗？”晓云好奇地问，欢笑地指着烟花，让花婆婆瞧。
　　“是的，它一直都很热闹，也很荒凉！”
　　突然一黑影慌张从对面飞过来，看到两人举刀要砍杀两人。
　　花婆婆拉着晓云急侧身险险躲过，好不慌张地对黑衣人说，“壮士别杀我们，不值得弄脏你的手。”
　　花婆婆用眼角余光瞧黑衣人，见其没打断话，壮胆继续说，“我有办法让你逃命！”
　　“快说！”黑衣人直接把刀架在花婆婆脖子上，觉得方法可行就用，反之杀。
　　这次花婆婆没躲避，盯着黑衣人，再看看吓呆的晓云，轻轻握一握晓云手，低头瞧晓云脚对其说，“若让你从河中走，你能脱身吗？”
　　黑衣人随着花婆婆话语打量清瘦少女，怒目等待其回答。此时远处正有一群人举着火把，嚷嚷着抓刺客，眼看过不了多久就会搜到此处。
　　“在河中那就是我的天！”晓云看看黑衣人，好像没明白花婆婆意思，继续哀求黑衣人说：“你别杀我们！我愿意跳河，引走追杀！你别为难婆婆！可以吗？”
　　“好！你和他换衣服，然后跳河，生死看天命吧！”花婆婆恐怕黑衣人反悔似的赶紧说，故意把生死看天命语气加重，希望晓云能明白自己苦心，想着逃走一个算一个，我也老了，活的够长。
　　“快！”黑衣人此时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催促道。
　　晓云听话脱外套，走到黑衣人面前递给他。黑衣人顾不上嫌弃穿在身上，把外面黑衣服扔向晓云。
　　晓云慢腾腾地穿黑衣服，猜出婆婆的暗示，看看婆婆，恋恋不舍地说，“我引开追兵，求你别为难婆婆……”
　　黑衣人不等说完，就不耐烦抬腿踢少女，一脚把少女往河里踢。少女滚到河边沿，“扑通”落入水中。
　　一个精致荷包，从黑衣人身上掉下，被婆婆瞧见。婆婆麻利地弯腰捡起，仔细端详。
　　黑衣人一把夺来荷包，别腰带上，抓住老婆婆手臂，嘴上说别耍花招，顺手把长刀藏起来，掏出匕首刺着老婆婆腰。
　　花婆婆晃过神，叹气小声说:“你先把头发披散开吧！”
　　黑衣人听话快速散开头发，直接问接下来该怎么办？
　　花婆婆上下打量，觉得黑衣人头发没遮好，嘴上说“别动！”，抢来黑衣人匕首，对着黑衣人头发一刀，剪出刘海遮起一双杀人眼，再亲自帮黑衣人整理整理。
　　好在黑衣人长的俊美，年龄不大，还没开始长胡子，他装扮起来倒真像个女的。
　　黑衣人惊吓过后，此时才明白婆婆对自己没有恶意，索性收起匕首，板着脸等婆婆吩咐。
　　花婆婆对刺客满意一笑，接着叮嘱，“你低头，扶着我就可以，记着不说话。能不能躲过，就看我们的造化了。”
　　“刺客跳河里了！刺客跳河里了！”
　　一群火把围过来，只看见一老一少，少女低头扶着老婆婆。
　　一人大声问老婆婆，“刚才是你们说刺客跳河了？”
　　黑衣人把头低了低，用手使劲抓着花婆婆手臂，竖着耳朵认真听着四周动静。
　　“是的！我看见一黑影跳河，料想着应该是刺客！”花婆婆装着胆怯的样子点头说。
　　“我刚才听见扑通声，还以为怎么了！原来是刺客没出逃，跳河里了！”一个小兵肯定地说。
　　“这可怎么抓活的？”旁边几个人点头随声附和。
　　那领兵看花婆婆一把年纪，料想在宫里不简单，吩咐身边人道，“你们去多找些大网在河里捞，剩下得跟我一起沿河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领兵安排完后，转身又看看婆婆两人，有意放行故意怒喊道，“半夜三更乱跑什么，还把头发散开！”
　　“她是哑巴，先睡觉了，我非得拉她陪我出来看烟花。我们现在就走，现在就走！”花婆婆拉着黑衣人转身走，祈祷小头目别改变主意。
　　“快走，快走，别碍事！”头目转身开始领人继续寻找刺客。
　　花婆婆走得快，黑衣人还嫌慢，恨不得拉着婆婆跑，又怕被发现可疑，只能干着急，缩手缩脚跟着婆婆后面走。
　　终于走出去很远，黑衣人眼看没有什么危险，鄙视地对婆婆说，“没想到你老婆子心好狠呀。不过也算救我一命！”
　　花婆婆抬头望着黑衣人，看着明白装糊涂，只顾着再次要求瞧黑衣人荷包。
　　“好！”黑衣人掏出荷包递给花婆婆，不忘多说两句“今心情好，给你！”
　　一个锦布荷包，绣的很繁琐，但是既精致又好看，那个金锁图案让人见过终生难忘。
　　“荷包而已，有什么好看？难道这种图案有什么稀奇？”
　　花婆婆激动地双手颤抖，慢慢地把荷包递给黑衣人，心情沉重地问道“你是景武元年腊八出生吗？”
　　“不是！”黑衣人有点疑惑怎么乱认人，不过懒得对婆婆多说话。
　　婆婆见黑衣人转身走远，有心追去再问问，话到嘴边不知道说什么，低头慢腾腾往院子走。
　　话说甄晓云被黑衣人一脚踢河里，猛喝几口水，赶紧吐出来，想张嘴呼叫，觉得不妥，心里那个气呀！心里咒骂黑衣人不得好死！
　　不一会儿，听见婆婆喊刺客在河里。晓云蚱蜢游出去很远，躲到一片茂密枯草丛，把黑衣服脱下，后来跳上岸冷得直打哆嗦。
　　晓云刚走没多远，听见有人说话，急忙藏躲起来，心里憋屈，怎么今天这么倒霉呀！什么坏事都往自己身上撞。早知道是这样，就不出来看什么臭烟花，此刻别提多后悔。
　　“你说今晚贾家可真风光！”一锦衣公子不满地对一个小公公说，“被刺客这一闹，父皇竟然封贾大公子御前五品带刀侍卫！还让留在宫中养伤！”
　　“贾林受伤，明天用我带东西过去看望吗？”小公公低声询问。
　　“我们一块过去，贾家还是需要拉拢得。现在刺客不知道抓住没有？”
　　深夜寒风袭来，晓云浑身打颤，加上听到提刺客，一紧张不留神脚没站稳，滑一脚，心说“不好”。
　　“什么人？”两人顺着动静很快找到晓云。
　　“饶命，我不是故意偷听你们谈话！”晓云转移话题说。
　　“你是今晚刺客？”锦衣少年看着浑身湿漉漉少女，联想到不久前听见说刺客落水事件。
　　“不是！”少女肯定地说，心想现在无论如何不能承认，打死不认。
　　“是不是，只要我说是，现在你逃不掉！”
　　“公子深夜在此，只要我说我是公子派的。公子要好好想想，你能拖得了干系吗？”晓云不示弱地反问道，“再说刚才公子你们也没有说什么见不得人的话！”
　　“好！好个伶牙俐齿的姑娘！”公子带着赞赏目光看少女，听到最后，只能警告地说，“我不跟你一般见识，你走吧！记得今晚我们谁也没见过谁！”
　　甄晓云先慢走几步，后来越走越快，飞快逃走。
　　“三皇子，就这样放她走！”小公公问道。
　　“她说得对，此时我们在这，传出去对谁都不是好事。父王生性多疑，小心为妙。”少年答复道，心想此女不是宫里人就吧！若是宫里人以后或许还有用处。
　　两人急忙回去不说。过不久，远处就有人举着火把找到这里，没发现什么可疑之处，继续往下找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