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春天》LaurelPage

25、24 “怎么一个

　　“怎么一个人坐着。”周怀夜推门进来，不过几步便到了她身边，抽出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撑着侧脸问她。
　　“呃嗯……”永昼一时不知作何回答，方才自怨自艾的情绪早已在见到周怀夜的时候消弭不见，现在想起更觉得自己更像是无病呻吟。
　　周怀夜不知为何突然笑起来，露出嘴角若隐若现的笑纹，像是清夜里的新月一弧。永昼略有些呆愣住，只盯着他洁白的虎牙出神。他伸手掐了掐永昼的下巴尖，凑身上去侧头轻啄着吻了她一下。
　　“发什么呆啊。”周怀夜用拇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柔柔地刮着她的脸，偏头看着她的眼睛。
　　眼睛里映着窗外光线乍一看像是水光，周怀夜微一愣神，急着上前查看。
　　“怎么哭了？”他凑得很近，永昼被他突然的关心惊着，抬手摸了摸眼角。
　　“没哭啊。”
　　周怀夜又凑近了，才见着她眼里印着窗外风光，乍看似是泪雾泛起。
　　他低声笑起来，歪头又在她眼角轻轻舔吻，复抽身向后，坐直身体向她道：“看错了，你的眼睛太亮了，以为你在哭。”
　　永昼听得他的话，抿嘴不语，只是淡笑着算作回应。
　　窗外行人仍旧急匆匆的，屋内喧哗声也一起高过一起，两人之间却像是旋起清风月色，静谧得仿佛星河旷野。
　　虽说眼望着窗外，心思却是系在身旁人的身上。
　　永昼在玻璃反射中见着周怀夜若隐若现的脸，和窗外景色融在一体，衬得他如同朗月一般。
　　“周怀夜。”她出声喊他，周怀夜很快地应了一声。
　　“我今天不想一个人待着，你能来我家陪我吗？”
　　她的声音低下去，像是藏在风里的诱惑低语，听得周怀夜转头细细瞧着她。
　　“不来就不来吧。”永昼没听见他的回答，心里笑着自己的莽撞，又在言语上逞强。
　　“没说不去啊，永昼同学。”周怀夜低低笑起来，嗓音变得哑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等你很久了。”
　　周怀夜声音黯淡得很，却并不显得凉薄，反是透出深情来，引得永昼转头看他，被他伸手捏着了脸颊。
　　“不后悔吗？”他笑弯了眼睛，嘴上却这样问着她。
　　永昼郑重地摇了摇头，眼神坚定地看他。
　　“那我们去买点东西准备一下。”周怀夜站起身，把她放在脚边的塑料袋子提起来，翻了翻，道：“把这些放我车里，我们上去再买点东西，我晚上做饭给你吃。”
　　永昼此刻方觉出紧张来，颤抖着声音说好，被周怀夜笑了。
　　“紧张？”他问。
　　永昼点了点头，悄悄攥着桌角，把衣袖捏了捏磨着。
　　“那我们今天就吃饭吧，我睡沙发陪你。”周怀夜安慰着她，永昼一时有些懊恼，皱眉想说话，被他打断了。
　　周怀夜拉住永昼的手腕，把她带到自己怀里搂抱着，低头在她额头闭眼吻了一下，声线低沉暗哑，叹着：“我怎么这么喜欢你呢。”
　　这是他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这么直白地表示。
　　永昼一直以来都在回避这件事情。
　　她总觉得，在现在这样的环境里，即使周怀夜只是一时寂寞，想和她玩玩，她也不会怪他的，更不会讶异。
　　毕竟周怀夜突如其来的爱除了寂寞时的情愫，便没有其他更好的解释了。
　　那景意如呢？
　　永昼对这件事还是困惑，张了张嘴，最终没有问出来。
　　就这样吧，即使是掩耳盗铃，也是开心的。
　　永昼这样安慰自己，任由周怀夜把他带着出了门。
　　把她买的东西放在周怀夜的后车厢，永昼又被他牵着上了楼去买食材。
　　周怀夜的手指很是有力，把她的手指一点点地分开又卡了进来，变成十指交扣的状态。
　　他干爽的手掌很是舒服，永昼不由得紧了紧手，靠头在他臂膀上。
　　按理说来这样走路是很累的，周怀夜却不抱怨，反而笑得越发舒畅。
　　他在生鲜区细细挑着肉和蔬菜，推着购物车揽着永昼，心里觉着像是新婚夫妇一般，便是更加开怀。
　　买完菜回了永昼的家，两人在车里磨蹭了一会，腻腻歪歪的上了楼。
　　进门的时候警长喵呜叫了两声，永昼忙上前去给它理了理毛，添了水和猫粮，便去厨房给周怀夜打下手去了。
　　周怀夜纤长秀白的手正切着菜，菜刀顿在砧板上发出嗒嗒的马蹄般的声响，永昼随着节奏点脚，周怀夜看得停下来笑他。
　　“怎么这也能这么开心？”
　　“不知道，就是开心。”
　　即便没了伴奏，永昼依旧在那里踮着脚晃悠，周怀夜看得失笑，重新回过去处理食材。
　　他的动作很快，永昼还没处理好手里的蘑菇，他那边牛肉已经下了锅。没开油烟机，呛得永昼咳嗽了两声，周怀夜立时抬手按了按钮，又揉了揉她的头发安抚。
　　“要不你出去玩吧，我自己在这边就可以了。”
　　“不要。”永昼摇摇头，继续小心翼翼地切蘑菇。
　　她的动作实在是慢，怕切到手便切得歪歪扭扭的，周怀夜一心二用着，一边炒菜一边看她，生怕她一不留神受伤了。
　　所幸永昼虽是不熟练，却很小心，等他把菜烧好盛出来，她也已经把蘑菇处理好了。
　　抬头和周怀夜邀功，永昼闭着眼睛，周怀夜看着便在捏了捏她的耳垂算是表扬。
　　“女孩子闭眼睛就是要你亲她的嘛。”永昼娇声娇气地和周怀夜讲着，睁眼嗔怪地看他。
　　“好好好。”周怀夜听了越发觉得永昼可爱，俯身在她唇上吮了一会。
　　“怎么样，还满意吗？”回身洗了锅继续烧饭，周怀夜背对着永昼问。
　　“满意。”永昼娇滴滴地回话，从他背后拦腰抱上，收紧了双臂。
　　“那让我做饭啊。”周怀夜手湿着，便拿毛巾擦了擦。把锅放好，握着她的手和她讲话：“这样抱着我怎么做饭啊，听话，去外面等一会，我这里很快就好了。”
　　“好吧。”不情愿地放开双手，永昼往外跑出了几步，又回身在周怀夜脸上亲了一下，笑着跑走了。
　　摸了摸脸上，周怀夜抑制不住笑意，看了外间正和猫玩的永昼，加快了手上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