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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5 呆呆望着天 ...

  •   周怀夜柔软的唇覆上,轻轻吮着永昼的,一下又一下,发出暧昧的水声。他的身体虚虚压着,手指摸着永昼的耳垂,长睫扫过,又加重了吮吻的动作,房间里一时只有他略有些粗重的喘息。永昼昏昏沉沉的,感受着他湿润的嘴唇吮着,舌尖偶尔扫过,带起一阵颤栗。周怀夜把手托在她的后颈,轻轻抚摸着,侧头舔吻永昼的嘴角。他起身平复了一会,揉了揉永昼侧边的头发,复俯下身去用他的虎牙轻咬着永昼的耳廓。
      永昼被弄的有些燥热,却又分不清是因为发烧还是因为周怀夜。猛地想起自己还在感冒,忙伸手出去推着周怀夜覆在她身上的身体。
      “怎么了?”周怀夜抬起头,声音低哑。
      永昼指了指喉咙,尽力扯着哑了的声音说:“感冒了。”
      周怀夜闻言直起了身,脸上浮起了歉疚的神色:“对不起,是我没忍住。“
      “不是,我是怕传染给你。”永昼有些焦急莫名,伸手抓住了周怀夜放在被子上的手,尽力地握着。周怀夜回握着永昼的手,大拇指一下下摩挲着她的手背,脸上不自觉带着温柔的笑意。
      两人都没再说什么,就静静对望着。
      阳光越发明媚,窗前地板上开始反出光线,周怀夜起身拉开了窗帘,日光顷刻间扑满了房间。
      永昼眨着眼睛适应光线,只觉得神清气爽了些,不再被先前梦魇绕着了。
      茗在外面敲了敲门,便推门进来了。给永昼换了个冰袋,她翻身在自己床上坐下,并不敢去看周怀夜。
      永昼感到有些愧疚,因着自己,茗这一早忙前忙后的,周怀夜此刻站在这里,颇有些鸠占鹊巢的意味,想着便要把周怀夜赶出去。她挣扎着起身,身上已不似先前那般虚脱无力,躺了好一会,喉咙也恢复了些。永昼朝周怀夜挥挥手,叫他覆身过来。
      周怀夜乖乖听话,以为永昼要说些什么体己话,却只听女孩被发烧折磨得略低哑的声音道:“你快些走吧,我这边有茗呢。”原先挂着的笑意瞬时消失不见,他有些僵硬地站直了身体,扯了扯嘴角。有些气闷,但转头看到茗背对着他的背影,他大约也能理解,便转身出去了。
      茗听见关门声,回头偷看了几眼,见周怀夜不见了,便转过身看着永昼。
      永昼看起来好些了,有些虚弱地靠在床头发呆。茗心知不便询问,便只和她对视着笑了笑,回身做自己的事去了。
      天已大亮,永昼仍是昏昏沉沉的,便复躺回去休息。茗隔三差五过来试着她额头上的温度,又换了几次冰袋,便下楼吃早餐去了。何一过来看望过她,带了些易入口的吃食,又和她讲了会儿话,便没再打扰她,只让她好好休息,于是带上门离开了。
      原先今日约好了环岛旅行,永昼这一病却是去不得了,心下甚是惋惜,又有些歉疚。吃完早饭本是要出发的,茗却回来想着照顾她,永昼坚称自己已经大好了,便赶着茗出去让她去玩了。后周怀夜又来了一趟,抚着她的额头给她擦了脸,本是也想着留下却仍是拗不过永昼,只能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一时间整个民宿便只剩下永昼一人,声响寥寥,永昼却并不觉寂寞。
      起身去开了窗,早晨的清风混杂着草木香气扑面而来,海水咸味微微隐入其中,需细细分辨。晨起时万籁俱寂,青山仍歇着,林梢偶尔簌簌抖动,不过几秒便寂灭了。远处天界线透着微粉的色泽,天顶却已是碧蓝了。永昼探身出去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又在窗前倚靠着看风景了。
      山下海岸处仍停着昨日的木筏,海水微澜带着排筏也悠悠浮动。海滩上似有芦花一丛,柔柔地随风微荡着,近旁坐着一位少年,戴一顶竹编斗笠,正靠在海边石上假寐,永昼眯着眼睛仔细分辨,似是昨日的那位清瘦少年。他今日并不乘着木筏,只在芦花丛外石岩上靠坐着,周身海风吹拂,漾起他衣角一片。
      永昼摸了摸额头,见烧已退去了大半,只一点余热留存,披上风衣下楼去了。
      进到客厅却见着景意如正端坐在沙发上喝咖啡,永昼觉得有些尴尬,却还是硬着头皮打了个招呼。景意如抬头看了她一眼,并不回话。永昼有些讪讪,挠了挠头发又朝外去了。
      “你不是发烧了吗?”景意如仍在沙发上坐着,也不抬头,只垂眼喝着咖啡。永昼一时有些无措,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只说自己有些烦闷,想出去散步。景意如闻言看了她一眼,也不说话,只静静看着她,永昼被看得有些发毛,急急转身离开了。景意如望着永昼的背影,面无表情,复又低头喝咖啡了。
      永昼往外跑了进步,又想起昨夜的梦魇,有些心惊,拍着胸口深呼吸了几下,便往山下海边跑去了。
      那少年看着在近处山脚,却是远比想象中远了许多,永昼足走了三刻钟才见着芦花丛渐显露在眼前。越是近海便越是闻着咸湿海味,永昼往前走着,直至身探入芦花丛中。
      眼前白茫茫一片,永昼费力拨开花叶,往黑褐色岩石那儿去,深一脚浅一脚,等到的时候已是气喘吁吁。
      海岩旁却不见少年身影,只一艘浮排漾动,永昼有些脱力,扶着石壁靠在上面。
      “你是谁?”
      永昼抬头看去,只见那少年手握着长篙站在眼前,眼睛明亮,似是灼灼星子。小麦色的手臂裸露在外面,薄汗渗着,在晨光泛着微微光亮。她一时有些不知该如何回话,此刻方才意识到自己的莽撞。
      她思忖了一会,迟疑地开口:“我看见这边有个筏子,就想着过来看看。”
      少年闻言却是眸光一闪,似是兴起,便上前拉着永昼想带她往那边木筏处去。
      海面粼粼,太阳已经升上半空,永昼觉着有些闷热,这才想起自己还生着病。眼前少年的背影有些嶙峋,藏在衣服里空落落的,永昼便不忍拂了他意,强忍着与他去了。
      木筏仍是飘着,到眼前的时候永昼更想在上面浮沉片刻,便拉着少年的手上了筏。近海水浅,少年只堪堪往前划了几下便停了,道是再往前水忽的深下去,不宜再往前了,二人便在离岸不远处飘着。沁蓝的海水上偶掠过白鸥几只,永昼盘腿坐着,有些摇晃。
      少年的脸上还带一些年轻人的凛冽,此刻遥望着碧海青波,海天一色,却染上些惆怅来了。
      永昼忽的有些明白这怅然之情,便搭起话来:“这个木筏是你自己做的吗?”
      少年闻言回过头来,点了点头,嘴张了张,眼睑扑扇了几下,带了点悲戚的神色:“我喜欢在海上的感觉,总觉得自由,就想这样永远飘下去。”
      永昼侧头看着少年,只觉得少年的话全说进自己心里去了,伸手舀了一捧海水,倏忽又从指缝间坠落空。她心下若失,把手撑在筏上不再动作。
      “你呢?”少年觉着永昼过分安静了,眼望着前方问她。
      “我?我也一样啊。但我太胆小了,什么也不敢去做,就听爸妈的做一些他们觉得安稳的事情。”永昼声音低低的,飘去海上又消失不见了。
      “我爸妈也不让我做这些,但我还是做了啊。偷偷的,他们也不知道。”少年回过来看她,语气有些激昂。永昼听着只觉得少年心气满溢,也不回话,只静静看着远处云絮一团。
      少年也不急求她回话,说完了便回过去和她一起看向远处。
      海水飘飘漾漾,带着两人浮沉,永昼感受着海风拂面,恍觉此刻自己方拥有了自己。
      坐了约莫一个钟头不到,少年道自己要家去了,便复撑着长篙上岸了。永昼和他在芦花深处道了别,知是不会再见了,永昼叹了口气,往来时路去了。
      回到民宿的时候永昼有些闷热,想是在海上又受了凉。想到方才的少年,永昼只觉得自己不复从前,不再青春,连着凉风也受不得了。
      在厨房倒了杯热水,永昼环视了一下,没见到景意如的身影,便拿着水又在冰箱里装了几块冰,往房间回去了。
      把冰袋换了,永昼拿着放在额上敷着降温,端着水杯在窗前立着,仍是旧风景,永昼却觉得不再相同了。
      手机响了两声,她打开发现是先前带那个法国作者游玩的事。旅行还剩一日了,永昼突然怀念起来,只觉得这几日过得慢得很。和周怀夜如何,永昼此刻却也分不清。想起先前梦魇,有些烦闷,永昼皱起了眉,叹了口气。
      怎么这世事总不如意,永昼心想着,又回床上躺着了。
      呆呆望着天花板,永昼知晓自己烦闷的另有他事,却又不可抑制地想起周怀夜。把冰袋在额头上压了压,永昼拿过手机,给周怀夜发了条消息。
      “你什么时候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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