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来去》李婺

6、第 6 章 郡公府，李

　　郡公府，李之恒回府后，在书房跟父亲李廷玉一一汇报今日见闻。
　　李廷玉微微沉吟道“贵客来我古阳，理当尽地主之谊，你可要与人交好，莫要怠慢了啊。”
　　次日李之恒兴冲冲的邀约思无邪游玩，李婺得知，闹着要一同前往，想借机多与思无邪接触，却被李廷玉拘在府中修身养性，李之恒乐得清静自在，也没管自家妹子就跑去找思无邪了。两人走在街上，一个是小郡公，世家清贵，一个陌上人如玉，引得行人纷纷侧目。李之恒正笑着同思无邪介绍风土民情，却看见神色匆匆的小国公，侯岑寂。

　　“小公爷这火急火燎的做什么去？”侯岑寂定睛一看原来是李之恒，着急道“可别挡着我了，我得给太奶奶请医问药去，赶明儿再找你喝酒”
　　李之恒与侯岑寂从小一块儿长大，两家世交，又受过国公府太奶奶不少照看，当下听说她老人家的病又反复，心里一紧，一下抓着侯岑寂的手臂焦急道“不是昨个儿大好了吗，怎么又不利爽了。”
　　侯岑寂连连摆头叹息，这才注意到李之恒身边的清俊公子。他疑惑道“这位是？” 李之恒察觉自己把人晾一边过于失仪，有点尴尬道“这位是我近来结交的好友，吴先生。” 他转过头又向思无邪介绍道“这位是侯国公府嫡长子，侯岑寂” 两人见礼之后，侯岑寂心里直嘀咕这李之恒什么时候结交的好友，他怎么一点都不知。这边李之恒却是焦急道“赶快带我去看看他老人家吧。” 思无邪在旁静静观察，李之恒虽然资质不高，但却是个心性纯良的好孩子，可惜……

　　于是一行三人辗转到了国公府。跟郡公府不同的是，国公府侯氏尚武，祖上是靠战功得来的封荫。小公爷侯岑寂看着憨厚老实模样，却也是个厉害的练家子，更手握京畿防御大权。郡公府，国公府，一个是开山元老，文臣代表，一个是肱股之臣，武将的标杆，这两家是皇权之下的绝对力量，彼此互相制衡。
　　穿过花厅，内院丫鬟仆妇熙熙攘攘，进进出出，他这个外人倒也显得不那么打眼了。三人进入内室，房间摆放着寻常人家不常见的山丹花，倒是雅致。软榻上躺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妇人，精神不济。一旁的大夫正在开药。李之恒，侯岑寂急匆匆的朝老妇人走去。
　　“太奶奶，您感觉怎么样。”
　　“太奶奶，之恒来看您了” 两人蹲在软榻前担忧得看着老太太。
　　“之恒来啦”老太太半耷着眼皮，中气不足道，话说到一半却又咳喘起来。侯岑寂连忙帮老太太抚背顺气。老太太稍微喘过气，侯岑寂一把抓过正在开药的大夫，抓起药方细细的看，大怒
　　“天天都是吃这些药！一点好转都没有！庸医！”说着，一把就要把那大夫掷在地上。幸好李之恒及时把他按住了。“岑寂！” 侯岑寂这才按捺住揍人的冲动
　　“滚！”
　　大夫连忙收拾好东西，连滚带爬的跑了，差点撞到门口的思无邪，药单散落一地。侯岑寂跟李之恒两人在那商量着要不要去求个恩典，让御医过来瞧瞧。这边，思无邪却捡起几张地上的药单，粗略扫了一遍，都是些止咳喘，静心安眠的好药材。国公府自然是用的都是最好的药材，从刚刚老太太的反应来看应该是对症下药，却还没能断根。想来不是药方的问题了，他看着正对门口的小花园，若有所思……

　　从国公府出来天色不早了，本来今天的原计划是带思无邪游玩一番，却不想中途改道，李之恒十分歉然，他内疚道“今日真是对不住了，本想带着吴兄好好游览一下，却因着我的关系……”
　　思无邪淡淡一笑道，“怎会，小郡公生性纯良，可千万别这么说。” 李之恒一听心下释怀不少却又担忧道“国公府的老太太从小就疼惜我，如今年龄也越发大了，看着她老人家喘不过气，夜不能寐真是遭罪，哎，一群庸医。” 思无邪静静地听着，心下越发笃定。
　　“之恒，今日我见老太君室内放着些许山丹花，这些花儿何时摆放在房内的呢？”
　　李之恒虽疑惑为何思无邪问这个，却也是老实作答“具体不知。前几日老妇人精神尚好，我去探望她时还没有这些花儿。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山丹花虽气味清幽，白天闻之提神醒脑，却不宜摆放在睡房，易让人神情不安，失眠多梦，有醉花症状，我看房里有好些，在想是否有影响。” 李之恒听罢一拍脑门惊讶道“哎，别说，前几日都还好好的，这两天老太太才又不见好！”
　　“小花园正对着老太君的寝房，那些花花草草开得正烈，秋风一吹，飞絮花粉弥漫，怕是对有咳疾之人不大好。”
　　李之恒听完，细细在那儿琢磨了一翻，越发觉得有道理。他敬佩道“吴谢兄真是心思细腻，之恒自愧不如啊。”
　　“我也不过随口瞎说，也不知对不对。之恒你们是关心则乱，不比我这个外人有闲工夫来注意这些。”
　　思无邪看见李之恒踟蹰的模样，心下了然，体贴道“去吧。”
　　李之恒一愣，心里一暖，他向思无邪拱手道“今日怠慢了吴谢兄，下次小弟亲自登门请罪。”说罢，急匆匆往回走。思无邪看着李之恒离去的背影，本来按原计划还得等待些时日才能走进国公府，如今连老天爷都在帮他，倒不必再多费心思，还真是多谢了李之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