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仙小传》王孝民

38、自投罗网 外婆没有找

　　外婆没有找到长善，整日烦恼，如失去自己的亲生子女一般，真是席不安寝，食不甘味，郁郁寡欢，生活失去了动力。往日孩童一般的脸色现在已失去了朝霞，像黑染一样的乌发夹杂了一些银丝。她便天天盼望小快，可小快却杳无踪影。她知道自己的法力不太高，要凭她自己找到长善，那是不折不扣的一厢情愿。为了撵走这些不可名状的忧伤，外婆每天都努力干活，来改变这种心境。
　　正当外婆在这种忧愁和苦恼中煎熬的时候，小快出现了。原来女娲怕家中出事，叫小快隔一日子便到家中探视一回。小快没看到长善，又见外婆脸上布瞒了忧伤的阴霾，问：(17855784238)
　　“外婆，你一脸愁容，难道小主人又惹你生气了？”
　　“没有惹我生气，可长善失踪了，至今无有下落，生死未卜。”
　　“外婆，小主人失踪前发生了什么事？”
　　“有一个狐狸精到咱家来勾引他，次日他便去打猎去了，至今再未回来，想秘叫那狐狸精骗走了。你去告诉女娲，叫她回家来打听小主人下落。”
　　“好吧，外婆，我去矣！”
　　女娲正在桃花山桃花老母道场的后花园习武，见小快过来，问：
　　“小快，家中可有事情？”
　　“主人，家里出事了，小主人又失踪了，至今未回，外婆叫你速速回家。”
　　“好吧，我这就回去，你走吧，我去与桃花老母打个招呼。”
　　女娲来见老母，说明缘由。桃花老母坐在宝座上，闭上眼睛，捻动五指，若有所思，片刻之后，老母看着女娲说：
　　“女娲，三界之中，人界最是单薄，只有你和长善两个人身了，再没有第三个了。光复人世往日辉煌的重担就落在你姊们俩肩上，回去后，你就结婚吧。”
　　女娲看了老母良久，才说：
　　“老母啊，这样怕说不过去吧，姐弟俩结婚有悖人伦，这样说不过去，也要被人家笑话的。”
　　“不是那样的，特殊的时候要特殊对待，如今天下没人，三界徒有虚名，其实是两界了，如果墨守陈规，那人界就像干旱的大漠，酷寒的冰原，死寂沉沉，再无生气了。没有了人，那也没有鬼，早晚鬼界也会空的。女娲，你要把我的话仔细考虑一遍。已往的混沌中天帝总是差上神救助下相当数量的凡人，好让人界在混沌后又很快的繁荣下去。可这次混沌，那兀通是魔鬼，他恨人界对他的不恭，便将人界洗劫一空，致使人界凋零。多亏小快救了你姐弟二人，让人界光复的希望之星没有被浇灭。女娲，你应当不拘小节，成就三界对你的希望。如果人界兴旺，你便是人类之祖，同样修成正果。”
　　“多谢老母教诲，让我再考虑考虑。”
　　“当然了，这一万世瞩目的重任决非一帆风顺，它注定要历经磨练，但只要你有坚定的信念，一切困难都会被克服的，最后，胜利和辉煌是属于你的。”
　　“多谢老母鼓励，小徒都记在心里。不过，现在家里发生了一件不愉快的事情，我弟弟长善又失踪了，请老母指点真相。”
　　“女娲，我这是海外之域，离你们那个地方太遥远了，我也拿不准。好事多磨，这是小事，你会办好的……”
　　女娲回到家里，外婆阴沉沉的脸色一下子灿如春阳，脸上的皱褶也一下子舒展开来。
　　“外婆……”
　　“我的小心肝呢，我就像在黢黑的夜晚盼星星、盼月亮一样，你终于回来了。”
　　“外婆，弟弟又不见了，是怎么回事？”
　　“那天我娘俩在家，有一辆马车停在咱门口，说是讨点水吃，我一看他们不是好人，不让进门。谁知长善自作多情，留人家在家里吃饭。第二天，长善说去出去打猎，便一去就没回来。我到山上寻了几回，不见踪迹，我心里是急如星火，无计可施呢。”
　　“外婆，你觉得那些人是什么人呢？”
　　“我觉得他们不是鬼，因为他们走路有声，倒像是得道的狐狸精。”外婆指一张破烂的狐狸皮，“是的，就是狐狸。这是那个赶车的车夫名叫阿牛的狐精的皮。他说长善被他的姐姐弄走了，也许是我不愿招待他，他便回来杀我，被我杀了。”
　　“太可惜了，你杀他之前，该问一下长善的下落。”
　　“当时，我又恨又恼，忽略了这件事，后悔也没用了。”
　　“好吧，外婆，我现在就去。”
　　“慌什么，吃了饭再去。”
　　吃过饭，女娲告别外婆，驾起祥云，先在万灵山远近找一遍，没有一点点迹像。女娲想：“难道叫妖精给吃了。不对，自然是女妖精，总不会吃人的，想必是招他做了夫婿。”女娲来到一僻静处，把手上的戒指一擦，只见金毛犬恭恭敬敬地站在面前，问：
　　“我的主人，有什么吩咐？”
　　“金毛犬，我弟长善失踪了，能不能查一下他的去处？”
　　“回主人，奴仆没这个本事，请主人见谅。”
　　“回去吧。”
　　“是！”
　　金毛犬走了。
　　女娲自言自语：“自然金毛犬都没这个本事，那小快也不必要问了。白六怎么样呢？不妨问问他。”便向另一个戒指一擦，只见白六也恭敬地站在面前，问：
　　“我的主人，唤奴仆有什么吩咐？”
　　“我弟弟长善不见了，你有什么办法能找到他吗？”
　　“回主人，小仆没有这个本事。不过，我结识一个朋友，他倒有这个本事。”
　　“是谁？”
　　“是青蛇精，自号青蛇大仙，住在驻云山。他有一个翻天镜，只要对镜子说出要找人的名字，那人及所在之处就会一览无余地出现在镜子里。”
　　“那面宝镜有什么来历？”
　　“那青蛇精是鸿仙老祖的远亲，鸿仙老祖特别喜欢他，便送他一面宝镜。”
　　“你能给我借来一用吗？”
　　“主人，这不可能。”
　　“为什么？”
　　“当初我亵渎主人的时候，他见过主人，就是用这面镜子找到你的。当时他说出一些对主人特别不恭敬的话，小仆在这里不敢重述，也就是说他曾经对主人有不恭敬的欲望。今天我要是去借镜子，怕得是让主人引火烧身。”
　　“原来如此。好吧，那我自己去求他。”
　　“不行，主人，那青蛇会对你不友善的，怕你将失去女人最珍贵的东西和自由。”
　　“不怕，为了弟弟，我一定要去。你回去吧。”
　　“是！”
　　女娲仔细思忖：“我若不去，凭我一个人何年马月能找到呢？不如到驻云山求那青蛇仙，也许他能帮我一个忙。况且，万一弟弟被那狐精吃了，那人界昌盛的希望就破灭了。不怕，我必需去。”
　　女娲来到驻云山下，仰望山顶，果然白云缭绕，悬崖崚嶒，山上几乎被草木树木覆盖，一条小溪从山脚下匆匆流去，鸟儿鸣唱几同闹市聒耳。羚羊成行，黄鹿成群，一片祥和的氛围。女娲沿着一条小路走来，来到半山腰时，看见石壁上有一个山洞，洞外似乎还有人在走动。女娲走到近前，只见有两个小妖拿着兵器守在洞口。小妖看见女娲走来，便问：
　　“小女子，你是什么人？”
　　女娲见那两个小妖面目狰狞，并不恐惧，镇定地说：
　　“这里是驻云山吗，你们大王是谁？”
　　“这是驻云山，驻云洞，我家大王是青蛇大仙，你是哪个？有什么贵干？”
　　“我叫女娲，想见一下你们大王，请禀报一声。”
　　一个小妖看着女娲，显得又激动，又兴奋，对另一个小妖说：
　　“看好这个美女，不要让她走了，我家大王正要找一个美女作伴呢，看来这喜酒吃定了。”
　　他一边走一边还回过头，不时地对着女娲还调皮地眨着眼睛呢。
　　那青蛇精正与一个狐仙谈话，说得很是投机，忽见把门小妖跑过去，指小妖：
　　“小子，跑这么快，有什么事？”
　　“报大王，您今天可是交了桃花运了。”
　　“什么，我与狐仙拉拉呱离交桃花运还远着吧，真是瞎说。”
　　“大王，外边有一个女子，那女子可生得漂亮，美得我简直不知道用什么言辞来形容，反正是好看。”
　　“她有什么事？”
　　“大王，那女子是来找大王的，她叫……叫……叫女娲，可叫她进来？”
　　“叫什么？”
　　“女娲。”
　　“我想起来了，那是天下最标致的女郎。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我几次找她，没找到她。没想到她今日倒送上门来。狐仙，这真是缘分呢。”
　　“大王，你知道吗？这女娲原是天上王母娘娘转世，吃了她一块肉，或者一滴血就可长生不老，得道成仙呢。大王，不如把她吃了，不仅大王成仙得道，就是小妖们也都长生不老了。”
　　“胡扯，真是一派胡言，我岂能吃我的心上人。狐仙，不要做梦了，实话告诉你，任何人有这种想吃她的非分念头，我都要杀掉她。孩儿们，摆队迎接。”
　　那几百名小妖排成两行，跟在大王后面去迎接女娲。青蛇怪见了女娲，忙作揖：
　　“女娲仙子，不知是哪阵好风把你吹到此处？”
　　女娲见那青蛇精已是修成人形，但面色铁青，形容古怪，便道：
　　“小女子今日来拜见大王，有一件事想求大王帮助，不知大王能否帮个忙？”
　　“女娲姑娘，你我是好邻善里，帮个忙还在话下吗，尽管放心，我一定倾力相助，请仙子府中攀谈。”
　　“多谢大王。”
　　女娲走进山洞，见只见里面非常宽敞，明亮如炬，装璜精美，华丽过宫室。青蛇精道：
　　“仙子，请上坐！”
　　女娲见有一个漂亮的女人坐在一旁，便问：
　　“这位可是大仙的夫人？”
　　“非也，这位是我的邻居，妖狐仙子。”
　　那狐仙冷冷傲慢地看了女娲一眼，并未言语。女娲也不理她，坐在主位上。青蛇精叫人端上茶。女娲说：
　　“大王，我今日来有一事相求，不知大王可愿意相助？”
　　“什么事？”
　　“我家弟弟不知被什么妖怪掠走，求大王用您的翻天镜梳理一下，看看被关在什么地方？”
　　那青蛇精只是笑，并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