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仙小传》王孝民

115、急抱佛脚 天上众神都

　　天上众神都知道时间无赖仙召平是无赖出名的，残酷、傲慢、无情，甚至流氓成性也是他一贯的性格。众神与他邂逅时，都尽量避让。即使众神受了他的污辱，也只好默默承受，不敢出一言反击。就是天帝也要让他三分，不然的话也会自讨没趣，甚至受辱。所以没人喜欢召平，没几个人与他交往，除非是你有求于他，而又不求他不行。
　　召平故意冷落鲁特，等了很长时间才叫他进去。鲁特本来也是很傲慢的，但是在召平面前，他的傲慢是没有市场的，只好委屈自己，对召平恭恭敬敬地行礼，召平侧身睡在床上，起都没起，睥睨着他，冷冷地说：
　　“小泥瓦匠，见我有什么事？”
　　“大人，我有事求您帮个忙，大人一定要帮我这个忙。”
　　“说说看。”
　　“万灵山下才来一个女子叫女娲，她依仗法力广大，硬叫我建造宫殿，大人，你是知道的，我是天庭御用工匠，就是天上众神，如果没有天帝的命令，我是不会给他们劳动的。”
　　“慢着，慢着，难道我也使不动你吗？”
　　“大人，您老人家除外，鸿仙老祖也除外，其他人我是不干的。”
　　“对，这还差不多，小泥瓦匠，继续说下去。”
　　“那女娲见我不为他劳作，便折磨我，滥用法力，叫我与我的马相恋，让我沉浸在最腥臭的污辱里，这是我的耻辱，也是众神的耻辱，因为我作为天庭大臣受到一个平民百姓的污辱，而没有人能够为我雪洗，我今天来的目的就是恳求大人与我雪耻。”
　　“这事与我无关，你还是求天帝去吧。”
　　“大人，天帝派兵征讨，却被女娲打得落花流水，她还夸下海口，说在三界之中，没有人是她的对手。”
　　“真是这样说的？”
　　“真是这样说的。”
　　“我可怜的鲁特，可怜的小泥瓦匠，我可以帮你这个忙，但人事还是得上足的。”
　　“放心吧，大人，我一定上足……”
　　再说兀通的五个大弟子丙灵、元尚、金在、工好、占丁在一齐私下议论，要为师父洗雪乌代出征失败之耻。丙灵说：
　　“乌代征讨女娲失败了，三千人马没回来一个，听张化说，乌代到昆仑山投奔故主太丙去了。这对咱们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我们一定替师父洗尽此耻。”五弟子占丁说：
　　“下次再选兵征讨，不能叫太丙旧将领兵，要叫我们的人当主将，这样万一战败，兵马仍回天庭。”
　　“听说女娲并没有多少人马，我认为没必要大动干戈，只要去几个有本事的，拿住女娲，将她斩了，一切都风平浪静了。”三弟子金在提出了与众不同的意见。
　　“三师兄说得对，我们悄悄地到万灵山与女娲决一死战，胜了，我们脸上有面子，败了，也没人知道，也不大丢人。”四弟子工好说。
　　丙灵看看四位师弟，脸上是赞许的神情，他习惯性地捻着嘴下的一撮小胡子，闭上眼睛，思虑一会儿，说：
　　“几位师弟说得不错，对付几个小娘们有必要大起兵马吗？俗话说，知彼知己，百战不殆，今天我们几个人不如到万灵山大闹女娲一场，咱叫她丢人，然后再捉住她，羞辱她一番，再带上天庭，交给有司，将她斩首。”
　　“大师兄说得对，咱们现在就去吧。”
　　师兄弟五人来到万灵山上。丙灵念个咒，把山神唤出。山神见是丙灵，忙行礼：
　　“小神拜见大仙。”
　　“我来问你，女娲在万灵山有多少人马，要说实话，如有一句瞎话，我要治你的罪。”
　　“大人，没有人马，就七、八个仆人。”
　　“听雷公说，上次乌代征讨时，女娲有几万人马，那些人马是从哪里来的？”
　　“平常没听到过人马的声音，想必那是魔幻之术，好像是撒豆成兵之术，也可能不确切。”
　　“下去吧。”
　　“是！”
　　“师弟们，那女娲用的的确是幻术，以我推测就是散豆成兵之术，没什么可怕的，咱们今天先戏弄她一番。”
　　“大师兄，怎么个戏弄法？”
　　“咱们都变成几个赤身露体的乞丐，到她门上去，做一些下流的动作，让她们娘们家不敢出来给咱面见。”
　　“这个主意太好了，对付有自尊的娘们那是绝招呢。”
　　于是五个人来到女娲门前摇身一变，变成五个不折不扣的乞丐，手里拿着要饭棍，挎着一个破篮子，头上戴着开化帽，身上除一个小短裤外，没有一根丝，身上、脸上抹上几把老塘泥，手里一把竹板，五人来到门前，敲几下门。
　　女娲正在小睡，天刚中午，外婆在烧火，知更正在做饭。春红听得有人敲门，忙过来开门，门外正站着几个几乎赤身露体的乞丐。春红看着几个人，生气地说：
　　“你们这几个人素质也太差了，大老爷们上人家门上要饭，也得多穿一点衣裳吧，讲文明，讲礼貌，讲到哪儿去了，难道在你妈妈面前也这么放肆吗？”
　　五个人也不回话，打起竹板，唱起棉花落。
　　“东家美，东家俏，东家做饭俺来到，
　　你不给，俺不要，何必骂人当玩笑。
　　女东家，住高楼，吃喝撒拉不用愁，
　　你要大方俺就要，你要啬吝俺就走。
　　女东家，穿丝绸，要饭的只好穿裤头，
　　不是文明俺不讲，穷得叮噹无衣裳。”
　　春红真想打他们几个耳光，骂一些难以入耳的话，可是骂人不是她的长项，她在这方面的锻炼是少之又少。她只好很响亮地把门关上。五个人见春红关上门又唱起来：
　　“女主人，你别走，乞丐们肚里起咕噜，
　　今天要是不管饭，晚上就睡在你床头。”
　　“春红，外边是什么人？”外婆问。
　　“是几个臭要饭的。”
　　“咋不叫人家进来，叫人家吃顿饭也不打紧。”
　　“外婆，你不知道，那些人都穿得赤身露体，叫人难以举目。”
　　“怎么办呢？”
　　“看姑娘有什么办法？”
　　春红来见女娲，女娲小睡未醒，春红把她晃醒。
　　“小丫头，有什么事？”女娲揉揉双眼。
　　“姑娘，门外有五个乞丐，唱着棉花落。”
　　“给人家拿点吃的，打扮人家走，不就行了。”
　　“那几个人都穿得赤身露体的，几乎没穿衣裳，叫人家怎么打扮他们，我看他们就是来找茬的。”
　　“找茬的？”
　　女娲睁开二目，向门外看了看，看出那几个人的本身，对春红说：
　　“他们不是要饭的，是妖魔，是来找事的。春红，去给我端一碗黄豆来。”
　　“要黄豆做什么，做饭吗？”
　　“只管端来，我有用。”
　　春红把一碗黄豆递给女娲，女娲抓起一把，吹口气，只见那黄豆变成上百只像鸽子一样大的马蜂，把五个乞丐团团围住，不停地攻击。五个家伙被蜇得鼻青脸肿，浑身是伤，忍奈不住，逃向远方。
　　女娲见五个人狼狈逃窜，便收了法力，春红高兴地直拍手，说：
　　“姑娘，他们再也不敢来了吧？”
　　“那敢不一定，我想他们还会来的。”
　　丙灵师兄弟五人逃到南边的日月山下，被蜇得浑身是伤，啼笑皆非。占丁的鼻子都蜇肿了，他狠狠地骂道：
　　“这婆娘真是了不得，我师兄弟偷鸡不成，反折了一把米，我看了，咱们不是女娲的对手，咱们最好不要与她直接碰撞，不如到深山大泽另寻高明大仙来与她对决。”
　　“算了吧，受一点小挫折，就意志消沉，那还成什么大事，咱们今天就直接与女娲斗个高低，一个女人能有多大能耐。”元尚很不服气。
　　“走，兄弟们，咱们今天再与女娲较量一下，单向女娲挑战，一定要叫她心服口服。”
　　“大师兄，下一步怎么办呢？”
　　“我变成阔少爷，你们四个变成我的仆人，咱们上她家找事，看我的眼色行事，给我往死里打就行了。”
　　“大师兄，这办法最好。”
　　丙灵拔根头发，吹口法气，变成一匹高大的枣红马，只见那马金鞍玉勒，仰天长嘶，有腾空跨海之势。丙灵摇身一变，变成了一个阔公子，只见他头戴公子逍遥巾，身穿红袍，紫裤，净袜丝履，腰系一条白玉带，身材魁梧，皮肤白皙，五官俊美，一副神气十足的公子气派。丙灵翻身上马，那四个师兄弟变成四个俊美健壮的仆人，各挎一口宝刀，不离前后。
　　一行人来到女娲门前，丙灵端坐马上，占丁上前使劲地敲门，一个不太悦耳的声音很快便传过来。
　　“是什么人，连吃奶的劲都用上了，敲这么响干什么，不是你家的门。”
　　春红走过来开开门，见是一个公子模样的人，和几位仆人。那公子仰着脸，傲气十足，几个仆人也是十分的嚣张，一副副凶恶不善的神态。
　　“敲门干什么？”
　　那公子并没言语，只是投过来轻蔑的一瞥，然后把脸转向院子里，一个仆人说：
　　“我家公子饿了，到你家打打尖。”
　　“打尖到别处云，我家又不是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