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23章 赢家 “你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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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样为我出头，我还是很高兴的。”
柳星月瞧见太子那警告的眼神了，众臣带来的女眷停止交头接耳，皆摆出了正襟危坐的样子。柳星月便同黎原咬耳朵，举止亲昵，旁若无人。
所有人都献礼完毕，有太子殿下呈上许巍林的真迹绝笔在先，其他人的礼物怎么比都差点儿意思。在皇帝的主持下开始开席，柳蓉好请的戏班子上场，咿咿呀呀唱着曲儿，众人放开了吃，气氛也松散了许多。
几乎没有人注意到柳星月的离开。
黎恒的目光追着柳星月翩然退后的背影，被柳蓉好嘲一句，“殿下，小心你的眼珠子要掉出来了。”
“你说什么？”
黎恒心里窝火，却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浪荡不羁地呷一口酒，“表妹脾气几时变得这样差？不过既然你问了，本王也不介意回答你，本王想看谁就看谁，管得着吗？”
黎恒只是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柳星月，却被自家王妃如此冷嘲热讽，他便拿出了他顽劣的本性。
“……管不着，你也别被人瞧出什么把柄来。”柳蓉好哼一声，压低声音又刺他一句，“只可惜殿下被人耍了呀，我那妹妹同太子殿下感情好着呢，别到最后只你一人落一身骚，多难看呀。”
黎恒觉得自己面上笑意有些绷不住，正想要不要找个由头把柳蓉好先带出去收拾一番，那边戏班子退场，整个大殿的烛火突然灭了一半，光线昏暗起来，别有一翻情调。
笙歌又起，琴师在门口摆一张古筝，泉水一样的乐声，舞女像是潮水一样涌入殿中，又一层一层抽丝剥茧，露出了最里面的人。
灯火朦胧，只见当中的舞女腰身柔软的像是柳枝、步伐轻盈的像是彩蝶，眼尖些的已经认出了，这位好像是太子妃呀。
随着乐曲的变化，舞姿时而轻柔时而激昂，而舞女的队形不断的变化，起起伏伏，凑成八个字，“功德无量万寿无疆”。
了解太后娘娘个人历史的话，就知道功德无量四个字绝非虚言。
太后云英未嫁之时可以上马击狂胡，下马草军书，以将门之女身份入宫为后，劝勉先帝刚开言路励精图治，逢灾年便率先开源节流捐钱捐物，每年都在稳定向各地寺庙输出香火钱，助力寺庙收纳老无所依幼无所养的孤寡老人。
先帝去的早，也是她中流砥柱，在皇上未成年之时垂帘听政，维护王朝安稳，却从未祸乱朝纲。
女人当到这份儿上，柳星月是敬佩的，或者说，整个北黎都是敬重这个女人的。
黎原端着酒杯，不喝，只瞧着那场中人，若柳星月的舞姿当朝排第二，那第一可能还没有生出来。她说过只是献艺便不够有特色，黎原比较好奇她还有什么要展示出来的。
曲终人却不散，随着最后的琴音，柳星月自高台上翩然跃下，如九天仙子，衣袂翩跹迎风起舞，在众人的惊呼声中，又飞旋而起，同另一舞者拉开一道横轴，同时，宫人准时点上了烟花，随着升天的“嘭嘭”声，夜空变得五彩缤纷，在花火之后又变成了金色的大字。
皇太后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哎哟这写的什么呀，福如东海深、寿比南山高……”
她笑的嘴巴都合不拢，“好心思好心思，想不到太子妃这般好心思。”
黎原却是闷不作声的，柳星月有内力？柳蓉好也噘着嘴，暗自嘀咕“我就说她会武功。”
柳星月早就想好了说辞，表演结束，英姿飒爽地进殿叩拜。
宫人已经将灯重新添亮。
“儿臣恭贺皇祖母八十华诞，皇祖母千岁千岁千千岁。”
因刚跳完舞，她的额前微微渗出薄汗，鬓间碎发贴在脸颊，被她轻轻巧巧拨开。
太后娘娘笑眯眯的，“起来吧，刚还跟皇帝说你有我年轻时候的样子呢，星儿懂武？”
“不敢与皇祖母比，不过姥爷确实是把我照着您的方向培养呢，总说什么我娘就是吃了太过柔弱的亏，儿臣也不是很懂他的意思，问他他也不说的。”
提到她的母亲，便有人往蒋贵妃的面上看一眼，柳星月余光掠过她，只见她笑意不减，面上端得极好。
像她们这样的女人大概是从不怕报应吧，柳星月敛回思绪，起身，欢欢喜喜上前呈上寿礼，显得天真娇俏，又继续道，“可我注定要辜负姥爷的期望啦，我只学得会轻功，其他的实在是难。”
“你呀，确实同你阿娘一样娇弱。”
皇后娘娘笑着出声。
皇上也忆起旧人，“十年未曾见过徐公了，朕也十分惦念他呀。朕下旨诏他返京，若是你们小辈争气，快点让朕抱上孙子，以后还能让徐老再亲自教导教导他们。”
柳星月听皇帝这番回味似有真情流露，那么上辈子怎么就狠心把徐老革职发配回老家呢？肯定与自己那渣爹以及蒋贵妃脱不了关系的！
贵妃也插话道，“星月甚是讨人喜欢，只是这会功夫一事并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之前怎么不说呢？”
言语间指责是其故意隐瞒，好像包藏了什么心思似的。
柳星月不卑不亢，“星月没有想那么多，这轻功如同鸡肋，只能跳舞助兴，遇到刺客的时候什么都做不了，谁知道这世上哪个人是刺客呀，反应过来的时候跑都跑不及的。”
她清凌凌的，看向了皇帝，皇上倒是一点都不意外，“此事徐公与朕的书信中说过，无妨，你姥爷对你就是太苛刻，有精卫在你身边，往后不会再有那样凶险的事情。”
这可说不准。
柳星月笑吟吟呈上了自己的礼物，横轴一个，打开是“功德无量万寿无疆”八个字，笔锋遒劲漂逸，看着像是本朝书法大家风扬隐士的字迹，“这……莫不是……”
太后犹疑，风扬隐世独居深山，淡泊名利，朝廷曾多次希望他出仕均被婉言拒绝，一笔好字千古绝，从不迎合达官贵人为其提笔，他的字一个千金也难求。
太后本人文武双全，今日连得两件墨宝，毫不掩饰自己的喜欢。
“世面上很多风扬隐世的字但都是赝品，妹妹真厉害竟能寻来真迹。”
柳蓉好笑着夸她，却引导着人往这幅字的真假上联系。
柳星月勾唇，大气又坦然，“于我倒是不难，凤阳先生是我的师父，姐姐。”
那个曲高和寡独孤求败的传奇文人是柳星月的师父？！众女觉得败了，徐老爷子都是怎样培养女子的？
到底那风扬与徐老爷子是同一类人。
柳蓉好一句挖坑的话反而为别人脸上贴了金，当即便保持微笑不再说话了。
柳星月却还在继续呈礼物，“皇祖母，刚才的墨宝也是儿臣同太子一起送给您的礼物，儿臣还有一件自己的要呈上。”
一直旁观的黎原便稍微翘了一下唇角，她还挺知恩图报的，他准备的礼物冠了两人的名字，她便也这样做。
柳星月拍拍手，石榴步伐稳健地端着一个托盘入内，接过来掀开，是一件十分华美精细的衣服，款式新颖大气，以金色和红色为主色调，背后绣着的凤凰栩栩如生，在灯光下不同的角度会有不同的颜色，看起来变幻莫测……
这女红……已经赶超宫里的司绣房了！！太子妃是个怪物吧！！打死也不能信这是她亲手绣出来的好吧！！！
今日柳星月一个节目，带出三种技能，成了最大赢家，太后直接就说了这衣服在她百年以后是要穿着入塟的。
谁还记得柳蓉好做了什么呢？就算想起来，也不过是负责了寿宴的布置罢了，其他没什么出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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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宴散后，小辈们先恭送太后等人离开，这才直起身子各回各宫。柳星月打算上轿，却被黎原扯住了袖子，“走一程吧，消消食儿。”
柳星月笑一笑，“妾身娇弱，走路太累。不如殿下自己去消消食儿？”
黎原才不理她，长臂勾住她的小蛮腰，将人往怀中一带，垂眸盯着她嫣红的唇瓣，“爱妃不论腰力、脚力还是臂力都很是惊人，怎么会娇弱呢？”
不等柳星月回答，他便环着柳星月朝东宫的方向走，“怎么没有告诉我你会武功？”
“轻功而已，没什么好炫耀的。”
“那又为什么刻意隐藏？你有内力，按照你轻功的功法，我不可能不察觉，只有一种解释，你故意藏着掖着。”末了叹口气，挺想不通的语气，“爱妃对本宫似乎有很深的忌惮？”
忌惮死了好吗！
柳星月才不和他硬来，娇声软语道：“妾身还不是想着日后给殿下一个惊喜，让殿下每天看着妾身都觉得有新鲜感呀。”
她扬起小脸，笑得娇憨乖巧，眼睛里闪闪发光。黎原情不自禁便低头啄了一下她的唇，“这是你给皇祖母的惊喜，这笔账本宫同你记着了，想想你日后要怎么偿还。”
柳星月垂眸笑了，他想的还挺多的，这小径上每刻除了禁军来巡逻，便再无他人。柳星月性子上来了，挑衅道，“殿下敢不敢同我比试比试轻功呀，谁先到家算谁赢。”
黎原对她说的“家”这个字很受用，月色下挑挑眉，懒洋洋道，“赢了有什么好处呢？”尾音上扬，还绕一下，鼻音含着暧昧。
柳星月一根手指在他的前襟处往下滑，滑到心口处便开始打圈儿，勾|引一般，“自然是任君处置咯，赢得那个人，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她说完娇娇笑了，明亮的眼神与太子对视，像是邀请，像是挑衅。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23章 赢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