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22章 献礼 呔！菩萨脸 ...
-
柳蓉好傻站了一会儿，忽然觉得她不该上来，于是扭头又要折返。
柳星月余光一瞥，眼神微沉，语气惊恐，“蓉好姐姐来了。”
话是和太子说的。
柳蓉好一上来她就发现了，见她对着太子一阵迷茫失神，这倒是很值得推敲了，都是女人嘛。
黎原的耳力当然也早就听到了女子衣裙窸窸窣窣的动静，打从柳蓉好一冒头也便发现了是她，只是黎原懒得搭理罢了。
柳星月一开口，黎原便知道她又演上了，揽着她朝楼梯口方向看去，手上不着痕迹般捏一把她的小腰，作为她破坏了美好氛围的小小惩罚。
“恒王妃有事？”
黎原的声线沁润又淡，柳蓉好僵硬地转过来，福身，“见过太子殿下、见过太子妃。妾身来拿东西。”
“哦？不知姐姐是要拿什么？星月还以为、还以为……”
柳星月敛去眼中玩味之意，做出一副欲言又止，泫然欲泣的样子。
柳蓉好只觉得：呔！菩萨脸魔鬼心的贱|人！搞的好像谁要强了她似的！
面对柳星月的矫揉造作，柳蓉好一张脸只觉得腾地烧了起来，尴尬望着太子道：“娘娘对我有误会。”
“是不是误会王妃心里清楚，太子妃年纪小，天真烂漫了些，还希望王妃多多照拂。”
天真烂漫？若是柳星月称得上天真烂漫，那她自己就是最纯白的白莲花儿了！柳蓉好如此想着，视线落在黎原揽着柳星月的肩的修长手指，殿下的护犊子之意显而易见，他只有望着柳星月的时候才眉目温柔些，映象中的太子从来都是不苟言笑清贵高冷的，如今看着自己，那唇边三分笑意似有嘲弄，眼中淡漠疏离。
柳蓉好觉得自己的脸大概是熟了、没感觉了。
她咬唇，“妾身遵命，殿下放心，娘娘是妾身的妹妹，上次那样的误会不会再有。”
如今真真是打碎牙往肚里咽，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怪就怪当日自己单枪匹马去东宫挑衅，这才着了这妖女的道儿！
柳星月现在在柳蓉好的心里就是勾引良家少男的妖女！祸水！
柳蓉好得了准许，在阁楼里胡乱翻东西。
黎原温声安慰了柳星月几句，让她等下好好表现，柳星月便乖巧地目送他离开，娇软的声音像是奶猫似的，听得柳蓉好心烦意乱。她胡乱找出一只金线绣边儿的大红绣球，跟着太子就要走，说是外面舞狮的班子找不到绣球了，她给找个拿下去。
“姐姐别太急，小心崴了脚。”
柳星月，关心一句，一点儿也不似先前在黎原跟前那番惊弓之鸟的小模样。柳蓉好想到太子说的那句“照拂”，便说不出更多的。她无声冷笑，紧追着太子的脚步下楼去了。
柳星月便耸耸肩膀开始换衣服。
柳蓉好没有马上与太子分开，她“蹬蹬蹬”追下去，又同太子殿下并肩走着，“殿下，可是厌恶妾身？”
黎原唇畔玩味的翘起来，只一瞬间便隐去了那隐含恶劣的笑容。
“恒王妃想多了。”
“殿下，妹妹……”
“嗯？”
太子停下脚步，漆黑的眼眸盯住她的面，“星月如何？”
“没、没什么。”
柳蓉好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柳星月是如何的人，相信时间久了太子一定也能看出来，现在轮不到她说这些，就算要说，也不是这样的时机。
黎原看她一眼便走了，这柳蓉好见了自己满面通红、眉目含春的，心思一眼便知。只是黎原挺奇怪的，这曾经京城最美的第一才女不是对老五忠心耿耿吗？怎么倒戈的这么快？徐卿卿同他讲过很多套路，柳蓉好的症状显然不是这套路里的任何一种。
他琢磨着刚在阁楼的时候星月是不是暗示司眺给柳蓉好下蛊了。
————————————————
宝庆楼正殿灯火通明，今日的蜡烛上刻着寿、灯笼上贴着寿、就连那糕点上都刻着寿字，明晃晃的，一度让柳星月对这个字儿要审美疲劳了。
帝后一左一右扶着太后入了正殿，身后跟着蒋贵妃及众位后宫妃嫔。众臣携家眷已经各就各位，老太太拄着雕有凤凰的拐杖，一步一步走得挺稳健。
柳星月跟着黎原跪了下去，众臣高呼“太后千岁”、“皇上万岁”什么的，她嘴里胡乱嘟囔着，倒是把旁边的黎原听笑了。
“你嘴里瞎说什么呢？”
他的手肘戳戳她的小蛮腰，那里触感硬硬的，想来底下套着她等会儿要表演的服装。
柳星月垂着脑袋，侧颜娴静美好，“殿下您定是听错了。”唇角的笑容也依然娴静美好。
“睁眼说瞎话，讨打。”
黎原依旧温声同她讲悄悄话，唇角挂着零星笑意。
你来我往间，太后已然端居主位落座。今日这位置按理来说，应当是帝后一左一右陪在太后娘娘身旁，贵妃领衔众妃坐于皇后娘娘右手之下的位置。
然宫人将贵妃引去了皇上身畔落座，贵妃娘娘往年的位置给了同皇后娘娘关系好的“姐妹”。
不是什么大事情，但是皇后瞧着那笑得花枝乱颤往皇上身边靠的女人，心里就不舒服。这种事情以往她的人操办的时候从不会出现，也就只有今年，到底是贵妃的儿媳妇在做这些，蒋贵妃也派人在她身边全程指点，细看今晚这摆设、食谱的花样儿，竟是挑不出一丝错儿来。
白玉石地板一尘不染，干净明亮的能倒映出灯火和人影儿来。皇后微不可查地吁出一口气，瞥一眼左手边那新婚燕尔的小两口，视线在柳星月面上停留一瞬，今日就指着她了，否则这番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皇后再一想昔日徐卿卿那懒散样儿，忽然好生怀疑柳星月能有什么拿出手的技能，一时更是怅然了。若不是贵妃有个颇得圣宠、年纪与黎原相仿又兼具才情能力的儿子，她也不会对她如此忌惮了。
太后乐呵呵的，拍着皇帝的手，“今儿看着喜庆，蓉儿布置的好，哀家都觉得自己又年轻了许多，都有劲儿了。”
皇帝朗声笑道，“母后高兴儿臣便高兴，蓉儿做的不错，该赏。”
他瞧着柳蓉好，“蓉儿想要什么赏赐？”
柳蓉好起身，朝上头四位盈盈一拜，“蓉儿不敢居功，今日这番还多亏母妃指教，蓉儿只想要皇祖母万福金安、想要王朝兴旺、长盛不衰。”
寥寥几句，便带出了蒋贵妃，柳蓉好笑着重新落座，一派贤惠的样子。恒王坐在她身侧，微微侧目，觉得柳蓉好不要冲动还是挺好的，这番就挺好，想必是母妃最近对她做了引导。
皇上听闻贵妃果然眉梢稍动，他拍一拍身侧贵妃的手，“也辛苦你指导小辈儿了，今日不错。”
蒋贵妃笑着回握住皇帝的手，“母后和您的事情都是臣妾的分内事，臣妾很开心的。”
贵妃也是四十岁的人了，面上却保养得当，看不出来年纪。把她同皇后凑一块儿看，皇后是端庄的、圣洁的，而她看起来则是妖道的、精明的。
柳星月默默瞧着上位几人的动静，心里默默总结，皇后始终微微笑着，不争不抢，得体大方。
贵妃领头给太后娘娘送上寿礼，亲手抄录的佛经，这样的礼物经她手送出就让人觉得十分有心了。
“该我们了去救救母妃了。”
黎原悄悄咬一下柳星月的耳朵，大大方方拉着柳星月站起来，将一副卷轴递给了收礼的太监。
两位太监拉开卷轴，便有人低呼一声，“人间四时图。”
百年前书画大家许巍林的封山之作，一幅图生四象，初时见是儿孙环绕老妪天伦之乐图，强光照射下则变成美妇与男子执笔共书图、调整一下角度便是娇憨少女骑马涉猎图、再向□□斜，画面则又变成了三岁小女儿吃糖葫芦图，每一副画面均背景丰满，色彩或明艳或温暖，据说是许老画的他与妻子的生活，因重病缠身，感知到会先走一步，于是留画做念想。
许老是太后娘娘最平生最喜欢的墨者，真迹难寻，老太太亲自拿着画儿换了几个角度，再检查检查印章，“是了，是许巍林的真迹，原儿你可真是祖母肚子里的蛔虫！”
老太太乐得嘴都合不拢。黎原笑道，“这是孙儿与星月的一番心意，祖母心中欢喜就成。”
柳星月就啧啧啧，你说的轻巧耶太子殿下，这一番心意太贵重了好吧，外面的赝品一副都卖到八百两银子，可见这真迹更是无价之宝，黎原能找到这画儿，果然是厉害了厉害了。
皇后适时送上自己准备的贺礼，“母后，这是儿臣给您准备的礼物，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她送上的是一个玉枕，中空的心儿，里面装着安神助眠的草药，闻着有淡淡清香。
柳星月看见贵妃娘娘暗自翻了个白眼儿，正打算细细研究对方的表情，就听不远处桌子上有姑娘在挤兑她，“好歹是嫁妆装了十车的人，怎么送礼物都是蹭太子殿下的，真是没有规矩。”
“就是。”
“你们懂什么，金陵的乡野村姑哪里晓得我们京城的规矩，再说了人家太子愿意呗。”
有人又暗戳戳说一句，柳星月原本充耳不闻，可黎原的眉头皱了起来，视线越过恒王，朝她们看去，她们便立刻噤声，不再言语了。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22章 献礼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