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以后也好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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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荣和白厢面面相觑，两人不明白，往日白月歌不论收到秦东羽的什么消息，都会像个春心萌动的少女，欣喜雀跃起来。
今日却像个霜打的茄子。
女郎和龙崖家主聚少离多，成婚三年，同在一处的日子，都寥寥可数。秦氏家主是个冷情冷性的人，等闲不同女郎多说，这次肯让峪清王氏特意回信，已经够让人吃惊了。
细细算起来，家主离开已有七日，女郎这次似乎还没给家主递送家书。何不趁热打铁，再写些信，兴许能暖热龙崖家主这冰块似的男人。
日后也好琴瑟和鸣，再生个小家主，让冷冷清清的龙崖也有点人气儿。
“女郎不给家主写封家书？”白荣试探。
白月歌有些犯难，她写不出来原身那样骈四俪六辞藻华丽的信。
“就不写了吧，也才六七日。”
白厢看着有些着急：“家主好容易回了信。”
白荣也说：“都六七日了，您不问问？”
白月歌刚要再拒绝，就听到了系统的OOC警告，拒绝的话被堵在嘴里。
好在系统似乎并不考察她的文采，即便她不知道跟男主说些什么，将家书写成了龙崖代理家主的周工作总结，系统也没神经兮兮地警告她OOC。
那说明能这么干呗～
虽然不会原身那骈四俪六辞藻华丽的写法，但白月歌本着严谨的态度，在信的最后，模仿女配惯用的语气，感谢夫君将峪清王氏的信加急送回。
正当她将信递给白荣，让他随后寄出，白月歌却想起这信少了些什么，又将白荣喊了回来，提笔在末尾又添了几字：
“久盼君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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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白月歌刚到东石台，白荣对她说起了先前在清剿时从獠窝里救出的那三个孩子，她们后来被安顿到了龙崖善堂。
龙崖的善堂，是专为收留联兵遗孤遗孀设置的，并非什么人的死活都管，与幽崤什么都收留的善堂大相径庭。
可这三个孩子醒来，被善堂的人一番盘问，说出了自己是菜人的身份——
籍契早没了。
善堂的管事一听她们是家主夫人带回来的，立刻就派人去库房给姐仨领棉衣和月例。
但管着库房的执事说什么也不肯给。
两边的人就起了冲突，要来白月歌跟前评评理。
两个气呼呼的NPC，此时已经闹到了白月歌面前。
怎么又是书里没写的剧情！
善堂的女管事秦淞，一见白月歌，就像是有了靠山。
“我接了夫人的令，才留了三姐妹在善堂，现在到了夫人这，你亲自问问！”
“这话不假。”白月歌执笔又写下了张字据，当手信给了库房的执事。
库房的执事接下白月歌的手书，丝毫不怯：“眼下是冬天，联兵将士的棉衣尚且不够……”
“三个菜人，一无籍契，二非联兵遗孤，善堂来要东西，不合规矩，我不与你，就是到了夫人这，也说得通。”
他朝白月歌一拱手：“即便是老家主当初领秦南徵回来，没有籍契的时候，库房也不管出月例，夫人见谅！”
说罢，摆摆袖子就退出了东石台。
有时候就喜欢这种不用她说话做决定的NPC……
但两个NPC还留下了一个。
白月歌思前想后，只得从袖袋里摸了一会儿，挑出几块灵石递给了她。
“如果谁问起来，你就说他们三个是我包养的菜人。”
“这也太多了，够这仨孩子用上三四年了！”
收了灵石后，那位女管事对白月歌的态度倒是多了几分恭敬，笑也真诚了不少，她告退时，将腰弯得比来时更低几分。
“您肯包养这三个菜人，可真是个大善人，什么时候要她们试药，您只管吩咐，小人立马领着她们过来。”
白月歌却笑不出来。
包养试药的菜人，怎么就成了值得夸赞的善举了呢？只不过是指头缝里漏了几块碎灵石，就让人感恩戴德。
这事过去后，白月歌一连几天都感到苦闷，但她也只能暗示自己，这些都是纸片人，只是系统的一串数据。
等她将这些负面情绪消化完，也正巧到了每月要到善堂布施、义诊的日子。
白月歌很抗拒，但系统不会允许她OOC。
然而，她想离开这个世界的心，总是会战胜她的怯懦。
来到善堂的时候，那三个孩子被秦淞带着来见她。
三个女孩子身上的衣服虽然旧了些，但都干干净净，指甲里没有泥土，手上原有的冻伤也快要愈合，一看就是近期一直在被好好照顾着，并非临时收拾好了来她面前装样子。
小孩子的眼睛和神情不会骗人，她们看向秦淞的眼神里没有胆怯，只有感激。
“能被您养着，是她们的福气，但是夫人——”
她看着白月歌欲言又止，脸上的笑带着几分谄媚：
“哪怕是这最大的，年纪也还太小，能不能……”女管事停顿道，“等一等再用？”
白月歌意识到秦淞误会了自己的来意，而自己也对她有了先入为主的成见。
只是还未等她开口解释，身旁的白厢就低声呵斥起来：
“你真当夫人打算让孩子来试药？”
“秦管事怕是不知道，这天底下只有幽崤没有菜人。”
白厢臭着脸，话也说得重，像是仗着主人身份来发难的恶仆。
事实上白厢只是看不惯龙崖秦氏的人轻慢误会白月歌，那日库房管事上门打脸的事，就让她记在了心里。
秦淞吓得连连告罪，说自己的确不是个见识多的人，先前到东石台请示白月歌能不能留下这三姐妹，也是壮着胆子去的。
虽说结果是留下了她们，但自己知道，这样小的年纪，万不能试药。她自己也是抱着能拖一天是一天的心，将她们养着的。
听了秦淞语无伦次的辩解，白月歌一连几日的莫名郁结似乎被解开了一些。
从袖带里取出秦南徵送她的三块上品灵石，分给了这三姐妹。
义诊的小院子里已经来了不少人。
白荣看到这次一同来的还有小哑巴，就大声冲他打招呼，引得周围的人都朝他看。
小哑巴是个怕被人关注的社恐，一时间手和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闹了好大的笑话。
最后还是白厢为他解了围。
义诊一直持续到傍晚。
白月歌想起自己这几天一直没找到机会去泽鹿苑，怕撞上小哑巴。
她借口担心那三个小姑娘，让小哑巴和白厢留在善堂，自己则带着白荣和其他木灵君回了龙崖。
夜晚如期而至，白月歌像前几次那样，避开龙崖族卫夜间巡防的路线，从春晖药堂之外，跳上了泽鹿苑的墙头。
正看到那两个看守泽鹿苑的族卫，两人渐行渐远的背影，让她突然回忆起了一件事。
那天，赤日营的人在姜菜庄出现，她记得自己在人群中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但却始终想不起在哪见过。
今日再仔细回想，那两人，可不就是这两个在泽鹿苑险些发现了自己的族卫吗！
天阶火灵君。
怪不得她在床底在被这两人打出的伤，一连四五天才消肿，比妖兽造成的撕裂还难愈合。
所以，秦南徵那日能顺利绕过族卫，到姜菜庄清剿妖兽，是赤日营有意放水，在玩钓鱼执法？
白月歌带着几分惊惶跳下了墙头。
她推开房门时，秦南徵正用火液点燃了炭盆，想将炭盆端起来放得离床边更近些，只是动作有些笨拙，差点把炭盆弄倒。
大概是因为两只手臂受了伤。
白月歌一想到他或许是因为想帮“自己”，才在姜菜庄被赤日营的人再次打伤，心底难免一阵唏嘘。
“让我来吧，”她主动接过炭盆，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怎么看着你手臂上又添了新伤？”
秦南徵金褐色的眸子在昏黄的烛火下亮了起来：“你不知道？”
白月歌瞪大了眼睛看着他摇头，生怕泄露出自己的心虚。
“你没有去？”
她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你是说姜菜庄？你不是劝我别去，又给了我好些灵石吗——”
白月歌也不想他怀疑白厢，便说：“我想了想，还是没去。”
可秦南徵却看着不高兴。
“怎么？听了你的，你还不乐意？”
白月歌知道，他大抵是没找到她才闷闷不乐的。
“你不知道我去了姜菜庄？”
她的确应该不知道，白月歌装出一副吃惊的样子。
外面的人不知道他出现在姜菜庄的事，秦南徵并不意外。
秦东羽向来爱将他的战绩抹杀掉，白月歌也不是好人，当然也会将他清剿姜菜庄的功劳压下来。
“我倒不知你会去那里，若知道，肯定不会今日才来给你疗伤，”白月歌放下身后背着的数个药囊，半是玩笑地问，“为什么他们请你时你回绝了，不请你的时候反而去了？”
少年靠在榻上刚想开口，却被她抬手制止。
“你先别说，让我猜猜，”白月歌的手指虚虚地挡在他唇边，“你是怕我为钱拼命，死在第二次清剿，才去的吗？”
“别胡说！”少年别开了脸。
“我再猜猜，”白月歌的手指抵在他唇边，笑得开怀极了，“哈——你小子肯定还在那些木灵君里面辨认，哪一个会是我！”
秦南徵将眼前作妖的手指猛地挥开。
“被我猜中了吧！”
“就知道你小子不老实，一直想知道我的身份。”
白月歌看到他颈侧的重明鸟将脸埋到了翅膀里，发出嘤嘤嘤的叫声。
“没有的事，”他将领口的衣襟向上扯了扯，不许小鸟再乱叫，“你说过不想让我去猜测你是谁，哪怕我不会出卖你。”
她是说过这样的话。
其实她一点也不担心这个干净赤诚的少年会出卖别人。
骗了他数次的白月歌感到有些罪恶：“唉，我哪会知道你们这些在大家族污水里淌过的人，到底有没有说谎，毕竟我这么好骗，是吧？”
“喂，不要用我的话堵我，我和他们不一样的。”秦南徵回头瞪了她一眼。
“对，不一样。”
你是唯一不会让我被系统警告OOC的纸片人。
秦南徵又讪讪道：“虽然我的确好奇你究竟是谁，我不记得龙崖有你这号人。”
“别猜了，”白月歌从药囊里拿出一些瓶瓶罐罐，“你如果真的知道了，反倒没意思了。”
“嘁——”秦南徵虽然不服气，但听她这么说，就不再说身份的事。
自从被扔进了书里的世界，白月歌每时每刻都将自己伪装起来，更是接受着系统明为提示，实为控制的监视。
但此时有秦南徵这个钥匙NPC在，她不管做什么都不会被系统的监视判定OOC。
泽鹿苑反倒成了让她能喘气放松的地方。
久久的压抑后，白月歌就更想要片刻的放纵，言语和行为就比往常更出格。
而刚才同他开了玩笑后，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开怀。
秦南徵却被她弄得不知该如何自处。
“不用玩笑话欺负你了，小子，”白月歌不再逗弄他，用手指比出个二，“肯定是二长老又来请你，你才会去的。”
见她用二堂伯给了自己一个台阶，秦南徵反倒又不高兴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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