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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


  •   修养得差不多后,等到第三日,白月歌根据系统发布的提醒,带着联兵第二次清缴姜菜庄的妖兽,形势再次不利,正当她带着联兵准备撤退之时——

      竟看到了握着陌刀的秦南徵,神情冷漠又孤傲,只身自瘴气深处杀出了一条血路。

      根本没指望秦南徵会出现的白月歌,在这一瞬间心底涌起一些异样。

      重明鸟印灵的双眼迸发出耀眼的金芒,它自秦南徵颈侧探出的灵体,几乎要完全脱离主人的身体。

      圣阶巅峰的实力毋庸置疑。

      印灵昂首长鸣,浴火的双翅更给它带了几分神性。

      围绕着秦南徵,灵体抖落下的羽毛似是燎原星火,附着在他手中的陌刀上,刀身顿时被火焰烧成了火红色。

      鸟类妖兽似乎对重明鸟灵体的叫声有着本能的恐惧,自他一出现,就尖叫着四散逃离。

      可为时已晚,秦南徵陌刀那炙热的锋刃所过之处,妖兽坚硬的外皮瞬间发出像木柴被燃烧时的噼啪声——此前令人头痛的鸟类妖兽轰然坠地,作乱的獠也被尽数斩灭。

      胶着的战局,以摧枯拉朽之势,迅速被秦南徵扭转。

      接下来的清剿,就成了单方面的屠戮。

      白月歌终于能放开手,将周围还在逐渐扩散的瘴气拘束在她依靠崔氏阵法设下的屏障内,将化妖程度并不严重鸟兽身上的瘴气驱散,阻断了瘴气的再生,彻底净化姜菜庄。

      肩头的伤不知在先前那场鏖战中撕裂开了多少次,虽被她止了血,但疼痛还在加剧,白月歌一直尽量减少左臂的活动。

      可她却在秦南徵背着陌刀冷眼瞥过来时,心头警铃大作!

      刚才还痛到抬不起的左臂,被她靠着钢铁般的意志举了起来,继续带着木灵君来净化瘴气。

      本以为秦南徵不会将注意力多放在此处,她只需要短暂的装一下而已。

      可好一会儿过去了,秦南徵靠坐在姜菜庄的石碑旁,时不时就要朝她所在的营地望上一眼,那眼神里的探究不容忽视。

      每当白月歌和他的目光撞上,他就会嫌恶地收回目光——不知为何,白月歌仿佛在那视线中品出了几分心虚。

      他在看什么?找什么?

      白月歌顿时有些慌神。

      却在此时被白厢凑近了耳边,她低生耳语:“女郎,秦小郎君在瘴气里待了那么久,是不是又被侵蚀心智了?”

      白厢又把声音压低几分:“他一直盯着这边!那眼神,跟那些说印灵‘好吃好吃好吃’的獠好像啊……”

      白月歌:“不会吧?”

      白厢贴着她的身子,躲在身后。

      “啊!他又再看了!”

      白月歌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正对上了秦南徵没来得及收回的目光。

      秦南徵愤愤地朝她们瞪了一眼,然后提着陌刀转身走了。

      白月歌:“?”

      难道发现了?他到底瞪得是谁?

      白月歌心里有些发虚,转过身:“他刚刚瞪的是你还是……”

      正看到了白厢左肩头也带着伤,衣物破开了大口子,斑斑血迹,好不凄惨。
      她摸摸自己肩头,再看看白厢比她矮了一头的个子。

      这就是自适应吗?

      白月歌不厚道地笑了,她安抚地拍拍白厢的手背,让这姑娘继续安心净化瘴气。

      对姜菜庄的净化,一直持续到了傍晚。

      而先前那些失踪未归的赤日营精锐,在一切尘埃落定后,天降般姗姗来迟。

      赤日营一行人身上没什么瘴气,但奇怪的是他们之中没有一个木灵君。

      白月歌总觉得其中有两人非常眼熟,但始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赤日营为首的,是个刚踏入圣阶的火灵君,见白月歌身后领着一众家臣,带着部下垂首向她行礼的样子还算恭敬。

      一番言语后,白月歌才得知。

      原来,这些人在姜菜庄发现了被妖兽所杀的族卫,和几只逃窜的妖化飞禽,为了追踪妖兽,他们未来得及将消息递出去,就各自分头去追着妖化的飞禽,担心领地内生出太多隐患,直至昨日才将四散的妖兽解决干净,重新会合了起来。

      但这话语的真实性无从考察。

      白月歌倒也不在乎,挥挥手让他们退下,继续带着家臣处理收尾的事。

      从姜菜庄回龙崖至少要一个时辰,若是天黑前回去,剩下个尾巴明日再来,一来一往又要奔波,白月歌干脆让队伍就地扎了营,等明日处理完再回去。

      虽说清剿过程中没有联兵丧命,但能口吐人言的獠,给他们带来的心理阴影太重了。

      故而,这些人夜里也没闲着,光是斥候木傀,就放出去了三十来个。

      放出这么多木傀的后果就是,连只□□蹦跶一下,金灵君们的印灵就要叮叮当当响一阵,众人被扰得不胜其烦,又将木傀收回来了大半。

      直到后半夜,才安静下来,不少联兵都扛不住疲惫,合眼睡了过去。

      可白月歌却苦于优雅人设,被系统警告,不许在地上坐,更不许在帐内躲清闲。

      那就只有在营地四处走走了。
      青翼鸟随在她身后,在周围的田地里逗弄田鼠。

      “铮——”

      密集的金属相撞声打破寂静,密林中树影摇荡。

      白月歌参与了两次清剿,立刻就意识到附近有争斗!

      她有些后怕,骑上青翼鸟小心翼翼进了林子。

      就见树影交错中,秦南徵正和十个龙崖族卫装束的人缠斗在一起。

      仔细看去,全是在姜菜庄姗姗来迟的赤日营精锐。

      这些人,其中一半都是刚达到圣阶的火灵君,实力强横。

      虽说单拎出来必定揍不过秦南徵,可架不住他们人多,又各有配合,对秦南徵来说,倒比先前的妖兽还更难应对。

      秦南徵这边刚躲过来自下肢的偷袭,头顶发冠就又被人用剑削去。

      被斩断后的发丝凌乱地披洒在少年面庞上。

      “想趁夜逃跑?”
      “龟缩在泽鹿苑,装了这么久,终于露马脚了。”
      “龙崖守备空虚,就是为了引你出来。”

      白月歌打算掉头离开,毕竟这不是书里提到过的剧情,秦南徵也肯定不会死在这里。

      再说,秦南徵只有受伤了,她才能开张摸彩蛋啊!

      可这里兵刃相交的动静不算小,其他警觉的联兵,察觉到不对后,也三三两两带着兵刃迅速靠近。

      已经有人看到了她,白月歌想躲,可系统又发出了OOC警告。

      迫于女配爱在人前彰显气度的贵女人设,白月歌只能硬着头皮让青翼鸟降落。

      女配以前对秦南徵向来冷淡,外人对此也都有目共睹。

      赤日营的人见她出现,丝毫没有收手的意愿,反倒加倍羞辱这个少年。
      灵君互殴,和普通人一样,印灵并不能发挥出像斩杀妖兽时那样巨大的威力。

      秦南徵的脸颊上被赤日营的首领用剑划出一道细细的血线,衣裳也被剑划烂,半边身体都裸露在外。

      多到快该被打上马赛克了,看得白月歌人心惶惶,但还是追随内心多看了两眼。

      【OOC警告!OOC警告!】

      果然是绿江冰清玉洁的系统,让18岁以下孩子的父母很安心。

      白月歌有些不舍地收回目光。

      赤日营的人大半时间都在域外度过,刀尖舔血,和毒障接触的日子过久了,性情乖张,不能以常理揣测。
      他们敢这么做,说不定也是秦东羽的授意。

      她按照人设,不耐地发声让他们快停手,将秦南徵带回泽鹿苑看守好。

      秦南徵愤愤地挣脱桎梏,却被赤日营的人涌上来再次压制住。

      他被带走途径白月歌身边时,颈侧那只重明鸟出其不意地冲她呸呸吐口水。

      白月歌:“……”

      坏鸟!

      *

      回到龙崖后的这几天里,白月歌死死藏着腹部的穿刺伤,不敢让任何人知道。
      上次夜里,秦南徵大概是也看到了她腹部有伤。

      她总是要避着人时才敢处理一下,故而,肩头上那为人所知的伤口早就看不出痕迹了,腹部的伤却没还是老样子,其实她也是故意拖着不上药的。

      毕竟地阶木灵君受了伤,哪会像圣阶木灵君好的飞速呢。

      但新生的皮肉总是很痒,让她忍不住想挠。

      可人设根本不允许她做出挠肩膀这种不雅的动作,她只能悄悄拽扯衣物,利用衣物的摩擦来缓解这钻心的痒意。

      频繁的小动作,让她的坐姿看起来虽然端正,但神情却异常紧绷。

      她很想让东石台内吵吵嚷嚷的家臣们都出去,然后她就能脱离系统监控,痛痛快快地挠一挠肩膀。

      场下的家臣,一边呈上手信,一边同她梳理繁杂的信息:“陀山道的法阵腐朽严重,化平似乎又要不好,家主被那里的事情拖住了,或许顾不上龙崖和藤桥洞这边。”

      “幽崤和峪清也出现了妖化飞禽聚集。”

      “家主将赤日营留下,果真英明。若不是他们追击了姜菜庄逃逸的妖兽,恐怕龙崖也会像化平现在一样乱了套。”

      在这些家臣的眼中,仿佛姜菜庄斩杀妖兽的秦南徵只是一道掠影,不值一提。

      白月歌闭上眼,对他们的话既不认可,也不反驳。

      明明有一群人在她周围讲话。
      她却感到无边的寂静。

      白月歌在系统催促和警告中睁开双眸,微笑着让白厢接过这些人呈上的邸报。

      她展开数份邸报,一目十行看过去,心里大概有了数,将该做的事情分解好,一件件派发给这些家臣后,让他们速速散了。

      连白荣和白厢都被支出去做事。

      终于,东石台这偌大的议事殿内只剩下了她一个。
      明明已经没有NPC在场,不管她做什么都不会被系统判定OOC,她可以尽情的挠伤口,葛优瘫。
      但白月歌却忽然没了兴致。
      她强迫自己去靠在椅背上,放松紧绷的身体。
      可不论怎么摆弄姿势,她都感觉不到愉悦和放松。

      她罕见地一个人笑出了声。

      长久的扮演别人,是会把自己忘掉的。

      白月歌从药囊中拿出备忘录,为第十个“正”字添上了最后一笔。

      已经是来到这里的【第五十天】了。

      外面此时却出现了脚步声,察觉到有人靠近,白月歌迅速将备忘录卷到衣袖中。

      来人是秦东羽的近侍秦罡。秦罡在龙崖出事后就被派了回来。

      他呈上两封秦东羽让他代为转交的信之后,就躬身告退了。

      捏着轻飘飘的两封信,白月歌回忆起那个沉重的信匣子,和秦东羽惜字如金的回信。

      顿时,就对这两封被秦罡送来的信毫无兴趣了。

      但她还是拿起一封拆了看——万一和剧情有关呢……

      可拆开后的内容,果真令她失望。

      第一封,是她还没穿书时,原身写给丈夫秦东羽的信。大概是因为车马劳顿,路途遥远,信就一直未赶上秦东羽的行踪,或许直到近期才赶上了秦东羽,这才被他随便写了几个字,又寄回到她的手中。

      只两个字“未定”。

      连归期二字都省了,可见是有多不耐烦同她交流。

      看了这一封,白月歌就更没兴趣看第二封了。

      恰逢白荣和白厢正巧办完事回来,正看到了白月歌随手扔在桌案上的信。

      两人听说这是秦罡送来的,顿时明白这信是谁寄回的,催促着白月歌快打开第二封看看。

      拆开后一看,竟发现这不是秦东羽写给她的家书,而是他让峪清王氏回的信。

      此前,白月歌的弓意外断裂,残骸被送到了峪清王氏那修补,后来她又被秦东羽每天逼着和新弓磨合,这修老弓的事情,就被她丢在了脑后。

      峪清王氏的人在信里再三表达了歉意,说可以为她再制一把一模一样的弓,但目前尚缺一些材料,让她再寻一寻。

      看完信的白月歌,将要找的材料记在本子上,提醒自己不要忘了去收集。

      不过,那把弓是永远修不好的,就算有了制作新弓的材料,也会被秦东羽夺走,拿去给他的林软软制弓。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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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V前随榜更新! 每次更新都有宝宝鼓励我,真是幸福麻了呜呜呜 周三四就是周三周四缘更(胡说 预收:《你敢跟我死情缘?》《成为废雌才能逃脱吗》 已完结:《合欢宗妖女和她的狗》 很香的请吃请吃_(:з」∠)_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