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Chapter11 “weiw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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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1
“weiwei”
最近几天温佳尉都很忙，不单单是原本松松散散的时间安排一下子被各种事项填满，参与课题的几个后辈虽然伶俐却也时常需要他们这些“老人”的指导，温佳尉平时一副不近人情的模样，但是在某次爽快帮助了一个前来求助的学弟之后，也变成一个可供选项。结果现在有时候连午饭时间也可能被拉住面对几张“求救”的面孔。
然后到今天为止，温佳尉已经连续四天只在下午和晚上十点钟吃袋小面包打发自己的肠胃了。
在睡眠也很奢侈的时候，找东西果腹都是浪费时间——在他眼里是这样的，所以他也深刻感受到了肠胃的抗议。
“慢性胃炎”，听起来不大不小的病。
躺在陌生的床上，听着身边站着一个大夫指出各种注意事项，末了还审视他几眼，很少被种眼神看着的温佳尉愣是有些胆怯，这才慢慢反应过来原来是在说自己。
第一个念头是不应当，以前也这么干过，甚至忙起来根本连着几顿都不吃也是有的，这几天的小面包自己起码还是记着放在包里并且最后都吃掉了的，所以真的不应当。
不过他并没反驳那大夫什么，大夫已经念到治疗的药物，他这才注意自己正在打点滴，于是垂下眼去看手上的点滴，那药水还是营养液什么的一点点注入血管到达体内，似乎有微微冰凉的感觉，却称不上刺痛，也在一点点漫开。
那大夫终于念完，又拿了拿眼镜，审讯一样的目光又盯上温佳尉的脸，温佳尉于是顺着那目光抬起头，回道谢谢大夫，我知道了。态度恭谨认真，大夫似乎满意了，再没说话转身离去。
直到白色大褂在转角消失，温佳尉才收回那“目送”一样的视线，又去看那点滴。
“师兄！你醒啦！”
被这称呼乍地一惊，温佳尉循声去看，那“师弟”果然是自己的“师弟”。
看来是他送自己来医院的。
看着师弟走近，温佳尉十分苦恼地认识到自己是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眼前这个人的名字，“只能忖度着时机道谢了”他暗自想到。
“师兄刚才突然倒下来，我还以为闯了大祸，还好刚才医生检查过说没有事，不过虽然是慢性胃炎，也要注意身体啊！”
……又是一个开朗活泼的家伙吗？不，这世界上大概大多数人和自己相比都是“开朗活泼”的吧。
以为眼前的人也会重复一遍刚才那大夫说的话或者开始客套，温佳尉一边又要开始神游。
“师兄晚上想吃点什么？我刚才下去交费买药的时候看到这医院里的食堂好像有粥卖。”
嗯？问我吗？
温佳尉有点犹疑的眼神可能让那师弟想到了什么，突然紧张道，
“啊，不是，师兄的医药费也不是很贵，而且这次还是我拖着师兄才会发生这种情况的，就不用给我啦！”
哦，是还有这回事，温佳尉想着，不过这钱迟早要还的。但他还是没说话。
“呃，师兄想吃什么粥吗？还是别的？这周围倒还是有不少饭馆的。”
“普通的白米粥就好了，谢谢，送我来医院也是。”
“不客气！我马上回来！”说完又去接了一小杯温水回来放下，这个师弟才转身离开。
躺着也是躺着，温佳尉单手把塑料袋拉近，又拿出里面的药挨个看了一遍，没看出什么门道，暗道“果然还是专业的才能看出来吧”又全都放回去。人还没回来，估计是饭点排队或者先吃了吧，看着一口袋药，眼皮渐渐想合上了。
温佳尉这一闭眼，睡得还是浅，隐隐约约觉得有人靠近来了，就睁开了眼，房间里没点灯，还黑着，那人先把东西放下了，才去开灯，一回身，看清温佳尉睁着眼，连忙道“我吵醒师兄了？”
温佳尉摇头，放在一边的盒子散发出热气，让他不由自主想要靠近。
不过他自己个儿还没动手，刚抬起身要坐起来，那仿佛很灵巧的师弟就过来为他弄开了盒子，一手端着粥一手举着勺子，温佳尉那一刻几乎以为他这是要喂自己喝——不过他何德何能受此照料？
好在并没让他为难，师弟还是把勺子给了温佳尉，只不过那盒粥实在没地方放，温佳尉一手还打着针，所以还是他举着粥盒。结果温佳尉跟猫舔水似的、只不过多个勺子，倒也慢慢喝了一大半粥。
温佳尉看着剩下的粥底子，觉得实在不能再喝了，再喝自己就不是饿得病了，而是吃多了请大夫再来一趟，可是这么眼睁睁地在跑腿人面前浪费，他还有点不自在。
正踌躇着，师弟又说话了，
“师兄现在感觉好些了吗？之前医生说先打的这个水可以缓解止痛。”
温佳尉点了点头，又听他说“啊，该叫护士来了，这个该换了。”
这次“嗯”了一声，温佳尉顺理成章地把勺子放进粥盒里。师弟起身按了铃，扣好盒盖又把包装一起拿走，估计是要去丢掉了。
护士来换药，温佳尉看着那么一大袋水，不由得怀疑今晚还能不能离开医院了。
可能他的表情真的因为太少了所以很好懂，他听见师弟问，
“姐姐，这个水要挂多久？”
“这个补营养的，一个半小时差不多一袋吧，也可以拨快点。”护士说完就抬手要去调速度，师弟转头看看温佳尉，温佳尉点点头，他心里也想快点。
护士收了东西很快走了，师弟又坐下来，温佳尉想看看时间，病房里没有挂钟，他傍晚醒来也没留意自己的手机，该不会没带过来吧。
“师兄你，应该是打完这个就可以了，嗯，晚上等会儿我回学校一趟，你打完了给我扣个电话，我来接你吧。”
如果一直在这儿也确实耽误工夫，他早该回去的，温佳尉暗想，但是该感谢还是要谢的。
“好，谢谢你。”
至于是不是真的按照他说的打完了还喊他来接自己，温佳尉一点都不准备这么做。
“哦对了，师兄的手机，刚才检查拍片子放在我这儿了，啊，我可能没有师兄的手机号儿呢。”
留了号码，师弟也没再留多久，病房里很快就只有温佳尉一个人了。
又翻了翻手机，通讯录里没什么人可以联系，也没什么必要，他闭上眼睛，任自己陷入黑暗。
……
熟悉的音乐响起，温佳尉睁开眼，却又是一片黑暗，想来是查房的护士关掉了日光灯，右手摸索到手机，上面是温佳尉全无印象的号码，有点迷茫地接通，那边传来让他皱眉的嘈杂声音，于是无意识地“喂”了一声，然而停顿了两三秒，那边仍是不间断的噪音，温佳尉聚起耐心，理了理嗓子，稍微大声道，
“你好？”
这次有了回应，可是足以让温佳尉做出按掉通话的举动，那边有个男音说，
“weiwei”
这个称呼是很久以前、至少是进入高中之后就再没有人这样叫过他了，它们在他心里早就成为只有回忆里才能出现的音节。
现在拨出这个电话的，是那个与他有着共同回忆的人吗？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Chapter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