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魂》林海木木

8、第八章

　　警局里这几天大家终于清静了，虽然案件没有解决，但是由于不远处的上海爆发了工人起义，所以这几天一直围堵警察局的记者纷纷赶去上海，警局总算清静了。
　　早上田局长带着两个下属到了警局门口的时候吓了一跳，人呢？记者都去哪了？刚好警局 里的下属出来告诉他事情的缘由。田局长望了望两边站立的下属，怒骂一声“他奶奶的！”。
　　原来有了前几天的经历，田局长为了能够顺利的进警局，特意叫来两个下属充场子保护自己，这还没派上用场呢！人就没了！狗屁的工人起义，一帮泥腿子能比的上本警局办案有看头，不知好歹的东西！田局长吐了口唾沫，气哄哄的进去了。
　　早上没能出风头，田局长决定在局里找回场子，大早上就要召集人来开会。一群刚到警局哈欠连连，坐的东倒西歪的警察听见了命令，皆都抱怨连连，垂头丧气的往会议室走去。
　　推开门，田局长早就端坐其中，众人连忙恢复神态，打起精神。待人都到齐了，田局长望着手下十几个兄弟，难得的露出满意的笑容。当兄弟们站起来齐刷刷的向他问好的时候，他点了点头，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众人可不知田局长心里打着什么小九九，只是望着局长的脸上的笑意，莫名觉得背后一凉。
　　言归正传，既然是开会，就要拿出开会的样子出来。田局长望着众人一会，开口问道“
　　大家都知道最近镇上的案子频发，镇上的百姓都看着我们呢！所以大家要打起精神，赶紧把问题解决了。”田局长瞄了一眼角落里偷偷打哈欠的下属，那警察长大的嘴巴立马合上了，只是实在忍不住，眼泪汪汪的。
　　“拐子，你负责的镇西小男孩尸骨案，最近有什么进展吗？”田局长翻看笔记一眼，抬头随意的问道。
　　“报告局长，我这两天走访了镇上的一些居民，大家都对小男孩失踪案的记忆很深，一来是他的父母当初为了找他搞得轰轰烈烈的，差点把小镇和后面的山上都掘地三尺，可惜最后孩子没有找到。另一个原因是这孩子生前长的很漂亮，所以镇上的人对他的印象特别的深，好些人还暗暗惋惜呢！”拐子好像也是当中的一员，一脸痛惜的说道。
　　田局长看了拐子那长满麻子的脸，略嫌弃的说道“只是一个小男孩而已，能好看到哪里去？你们未免也太大惊小怪了！”
　　“局长，你是外地人，案子发生的时候你还没调到警局呢！没见过所以不相信。我和一些老的警察可都知道呢！那孩子以前上学的时候经常路过警局，每次我们几个还偷看呢！真是很漂亮的孩子呢！”拐子回想起当时的情况，舌头舔了舔牙龈，脸上十分的痛惜。
　　“好了，别扯这些没用的，案子解决了吗？找到凶手了吗？”田局长看着他猥琐的样子，一脸的嫌弃。
　　“哎！这案子可不好解决，局长。时间太远了，都四年多了，当初陈家那样翻天覆地都没有找到踪迹，现在谈何容易啊！”
　　拐子叹了口气，显然十分的为难。“不过当初镇上好些人传是教堂的詹姆士把孩子带会了家乡，现在孩子的尸骨找到了，也就证明这个猜想是不正确的，那么，与小男孩一起失踪的詹姆士去哪里了？他当初可是一点征兆都没有的消失了。
　　由于他是外国人，这里也没有相熟的人，所以大家都一致认为他回家了，而且还偷走了小男孩。现在一看，好像詹姆士的失踪案也另有隐情啊！我个人认为他和小男孩一起遇害了，只是现在并没有被发现尸骨而已。”拐子侃侃而谈的讲诉自己的看法，他言语中充满自信，认为自己的推断绝对是正确的。
　　田局长听了拐子的话语，眉头皱起来了，还有一具尸骨没有被发现？这？......看来是彻底不能安生了。
　　“你呢？案子进行的怎么样了？”田局长舒缓眉头，转头望向旁边听讲并时不时做笔记的李长喜。
　　李长喜没有反应过来，直到对上局长的视线，这才连忙拿出自己整理的笔记神情严肃的说道“报告局长，我这几天一直在走访，得到了如下的线索。田小姐似乎有一个未婚夫，可是这个未婚夫相当的神秘，从来没有露面过，目前我还在摸查，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个未婚夫的嫌疑非常的大。另外一个就是，田小姐生前有一个好朋友，是镇上东家的大小姐，东木香，两人一直有书信往来，关系很亲密。可是曾经有人目击到死者生前和东小姐争吵。这点我找到东小姐问过了，她说只是朋友之间普通的摩擦，我认为她说的是真实的，毕竟她没有任何的杀人动机。”
　　“你见到东大小姐了？”田局长不知为何一脸阴深的望着李长喜，隐约还能听到咬牙切齿的声音。
　　李长喜有些慌张，怎么了？难道他说错了？只能战战兢兢小声的说道“是啊！我在东家门口蹲守了三天......就见到了......”
　　“蹲守三天？你这像什么样子！是作为一个警察该有的行为吗？”田局长异常的气愤，严厉的说道“鉴于你这种有损我们警局形象的行为，等下下班的时候你交一千字......不
　　！三千字的检讨上来！”
　　“可是如果不这样，我根本见不到......”李长喜的大腿被老林头掐了一下，回头看了他一眼，又看来局长一眼，只能默默的忍了。“知道了，我下班会交上去的......”
　　田局长嗯哼一声，这才满意了，拿眼睛扫视一下下面的那些人，说了声散会，单手叉腰挺着肚子离开了。
　　李长喜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有些愤愤不平的说道“为什么你不让我说出来？我又没有做错！”
　　“傻小子，你没看见局长今天心情不好，你就自认倒霉吧！还敢争辩，那样只会被罚的更重。”老林头喝了口水，不以为然的说道。
　　“那为什么偏偏是我？我怎么这么倒霉啊！”李长喜还是觉得不公平，抬头哀叹道“我今天还要去调查案件呢，哪里有时间写三千字的检讨？”
　　“怎么偏偏是你？你好好想想今天你说了什么话？”老林头伸手推了一下李长喜的头。
　　“我哪有惹到他了？我只说了死者有未婚夫，还有就是死者和东小姐是好朋友......对了！田局长好像是不满我和东小姐见面，可是为嘛吗？见面怎么就惹着他了？”李长喜挠了挠头十分的不解。
　　老林头看了他一眼，心想你总算想明白了。“你也知道田局长是外面调过来的，要想在这里扎根就必须要和镇上的乡绅打好关系。”
　　老林头看了看周围，小声的说道“我可听说，局长一直想和镇上的东家搞好关系，听说东大小姐回来了，想以此为契机拜访过东家呢！可惜最后只是被东老爷草草的打发了，他心里憋着气呢！你这不是往他枪口上撞吗？”
　　哦！原来是这样，想不到向来在镇上威风凛凛的局长竟然在东家吃了瘪，还真是一物降一物。李长喜暗暗为东家不畏强权而鼓掌，不愧是镇上首屈一指的大户，这行事就是不一样。
　　得！检讨书还是要写，李长喜趴在桌子上老实的写检讨，一个半小时之后，总算是马马虎虎凑足了三千字，估计能蒙混过关，这才拿起自己的笔记出去调查案件去了。
　　李长喜再一次来到了大成中学，笼罩在学校上的死亡阴影已经散去，学校里的学生已经正常上课了，朗朗的读书声和操场上孩子运动的声音，真是生机勃勃的景象。
　　这次接待李长喜的是学校教务处主任，孙主任。两人见面招呼之后李长喜直奔主题，
　　“我调查到死亡的郑老师好像有一个未婚夫，不知孙主任是否有所耳闻？”
　　“未婚夫吗？这我真没有听说过，郑老师在这里也工作一年多了，我从来没听过她有未婚夫。”孙主任好像很惊讶这件事，“郑老师为人一直很低调，对于学校的活动也不是很热情，总是一个人独来独往的。但是如果她有未婚夫那我们肯定会知道的。你确定她未婚夫真是镇上的人？”
　　对了，郑老师是外地人，如果真的是在外地时交往的未婚夫，那么周围的人不知道也很正常。可那样这个所谓的未婚夫就有不在场证明了，这也就说所谓的未婚夫根本就不可能是杀人凶手了。
　　李长喜陷入了沉思之中，难道调查的方向错了？
　　回到警局，李长喜拨通郑荟宜大学时学校的号码，接电话的是学校宣传部的人员，李长喜询问了对方关于郑荟宜的事情，尤其是关于未婚夫的事情，本以为会过一段时间才能得到回复，没想到对方说稍等一会，然后很快又拿起电话说道“学校这边已经知道了关于在我校就读过的郑同学发生的事情，所以觉得警方可能会过来询问，因此关于她的事情已经整理好了，我直接告诉你就行。”
　　“真是太好了！”想不到学校竟然这么负责，真是少见呢！
　　“郑同学在我校就读两年，实习后就在平阳镇上教书了。她的履历很简单，也没有任何的问题。至于你所说的未婚夫，我们调查过，确实有这么一个，是相亲认识的，后来就订婚了，只是在郑同学决定到平阳镇教书的时候，两人分开了，好像的郑同学提议的。自此两人应该没有交集了。那位男士在市警务部工作，现在也是担任要职。这是我们的调查，希望能对你有所帮助。”
　　“真是太感谢了，另外请问那位未婚夫的姓名方便提供吗？”
　　“可以的，我查看一下，哦！找到了，是叫作周士霖，现任警务部情报处的处长。”对面很快就有了答复。
　　挂了电话，旁边的老林头转过头往笔记上看了一眼，眯着眼睛想了一会，十分惊奇的说道“这不是经常在报纸上见到的人名吗？我最近还见到呢！是新派有名的代表人物，士豪出身，年轻有为。哎！这上天就是不公平，怎么好事都临到别人头上了？”老林头感叹了一番，有些好奇的说道“你查他干什么？他还能和案子扯上关系了？”
　　“还真是，他就是死者所谓的未婚夫。”李长喜神秘的瞥了他一眼，“你在哪张报纸上看到他的？拿来我瞅瞅。”
　　老林头平时就爱看上海的时政报纸，递过来一大摞，“喏！给你，反正就是这报纸上的，我也不清楚，你自己看看！”
　　李长喜开始翻看起来，本以为要花费一段时间，谁知道才拿来第一张上面就正版大字加粗的写道“上海市警务部情报处处长周士霖出席南京情报组织会议，誓要把上海的敌对势力一网打尽”，还真是风头正旺的一位人物。旁边还配上他的军装照片，相貌堂堂，正气凛然，怪不得老林头可以记住他，这相貌一般人还真忘不了。
　　旁边的老林头抢过报纸，啧啧有声的感叹道“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他就是死者的未婚夫啊！不应该啊！未婚妻都死了，怎么连面都不露呢？看着也不像冷血的人啊！”
　　“是前未婚夫，据说死者在来这里之前提了分手。”李长喜继续寻找报纸，周士霖的名字不断的出现，可都不是他要找的那一张。
　　“啊！哎吆！你说这死者脑子是不是不好使，，读书读傻了，这么好的未婚夫还不赶
　　紧结婚回家当官太太去，还跑到这镇上来教书，结果命都没了！”老林头看着那张照片感慨的说道“哎！这都是命啊！可惜了！”
　　就是这一张，是死者死亡当天的报道，9月11号，翻看了一遍，很快就发现了报纸的下面有一栏，上面写着“第二届情报组织大会在北平举行，各地情报机构踊跃参与。”下面有一张大合影，人数不是很多，仔细辨认，很容易就可以认出周士霖那张正气凛然的面孔。
　　李长喜坐回椅子上，看来凶手果然不是这个所谓的未婚夫啊 ！当天他在北平呢！死者的死亡时间是9月11号的上午5—6点，他有足够的不在场证明。看来案件又陷入毫无进展的局面了。

作者有话说

　　啦啦啦，更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