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游时节好花天》载心

14、第 14 章 “小殿下，

　　“小殿下，你怎的心情不好了呢？”奴哥儿在一旁给百里灵均倒水问道。
　　“我的那些美男子啊……”百里灵均还在心疼……
　　“小殿下，你就别提那些美男子了，世子好像不大高兴你看那些美男子呢！”
　　“你懂个屁！”灵均怒气冲冲地说道。“他就是担心有比他长得更好看的把他比下去！他这是嫉妒！”
　　“可是小殿下，你自己也说了，这世上很难找到比世子更好看的男子了。”
　　百里灵均无语……好像这也是事实……等等，要说好看，其实南之夏也很不错，非要比的话，他俩似乎不相上下……算了算了，想什么呢我……她忙拍拍脸让自己不要再想下去了。
　　“这么用力地拍自己脸颊，不怕脸肿起来吗？”
　　百里灵均猛地抬头一看，见南之夏正站在院子里的那颗桃树下，满眼含笑地看着她。一袭白色极简单的衣袍，恰衬得桃树上那一抹刚结出的红，风起，落红，刚好停在他的衣衫上。百里灵均的眼睛跟随这那一瓣儿红色，微微地有些痴了。
　　很多年后，她依然常常想起，那桃树下的翩翩少年。
　　走神的功夫，南之夏就走到了灵均面前，低头仔细地看着她。
　　“几天不见，你好像瘦了不少，很累吗？”
　　百里灵均微红着脸往后撤了一大步，与他拉开距离，清清嗓子问道：“你怎么进来的？怎也没人通报一声？”
　　南之夏指了指百里家的围墙，“这个不比玉石张家的高多少啊！”
　　灵均气绝，指着他半天说不出话。
　　“你你你……几天没见人影，就不能以正常的方式出现吗？”
　　“哦？郡主可是想我了？可是有一日不见，如三秋兮的感觉？”
　　“有、有你个大头鬼！你好不要脸！”百里灵均涨红着脸一蹦三尺高！“我只是觉得你好不尽责，不是说你的任务就是监视我们吗？如此玩忽职守，你的人品可见一斑。”她哼哼着。
　　“那日我直言相告时，郡主似乎并不高兴，怎么过了这几日，郡主想通了？倒愿意被监视了。”
　　“哼，与其被莫名其妙地、糊里糊涂地被人暗中监视，倒不如让你大大方方地跟着！我还省得疑神疑鬼。何况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败，你监视我的同时，我又何尝不是在监视你？”
　　“哈哈哈”南之夏拍拍手，“郡主倒是想的明白。”
　　可不是……反正把你赶走，胖太守还会再派个人来，说不定会搞出更大的麻烦。百里灵均心道，姑且信他一次。
　　她瞪着南之夏没好气地问：“今日来又是为何？还翻墙找了过来，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南之夏摸着下巴想了想，“确实是一件顶重要的事情。”
　　百里灵均转身坐在凳子上，食指点点茶桌，等他继续说下去。
　　“我是来找你应聘的。”
　　凳子还没坐热呢，百里灵均又蹦了起来，“啥？”
　　南之夏慢悠悠地又说了一遍，“我是来找你应聘的。”
　　“应聘……什么？”
　　“我看你店铺外面贴有招聘员工的告示，可有此事？”
　　“确有此事。”
　　“你说要招长相出众的，可是真的？”
　　“没错。”
　　“那你觉得我如何？”
　　“你你……莫开玩笑。”
　　“哪里像是玩笑？”
　　“你一个太守别驾凑什么热闹？自古哪有官员当伙计的，瞎闹！”
　　“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我就是那个愿意当你伙计的太守别驾。”
　　“不要不要！人招满了！”
　　南之夏微微一笑，“那些人，你可满意？”
　　“…………”百里灵均想了想她大哥给挑的那几个男子，实在是不太令人满意。
　　“那就雇我吧！”
　　“太贵……”
　　“不要钱。”
　　“屈才……”
　　“不屈，我还可以一直在你身边，给你出谋划策，你想要的，我都会帮你得到。”
　　百里灵均认真地看着南之夏，想从他嬉笑的表情中看出点什么，然而失败了。
　　“你……为什么？”
　　南之夏弯腰用食指在灵均额上点了点，“丫头，我是为了更好地监视你啊！”
　　要不怎么说美色误国呢，加之抱着免费劳动力不要白不要的原则，太守别驾南之夏，就这样变成了灵均的“智囊”加“伙计”。

　　几天后，百里灵均去店铺日常巡视，匠人们都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待命。灵均正欲跟他们说说话鼓舞下士气，店铺外面突然传来马车停驻的声音。她转身去看，见一男子正在招呼几个伙计将几辆马车停好，马车上拉着好大几箱东西。
　　男子转头看到灵均正望着他，拱拱手道：“在下张玺，是玉石张的二儿子，按照约定来找郡主，把货拉给她。”
　　百里灵均细细地打量着眼前这个人，身材虽然相对健硕，却也没有想象中的粗犷，反倒是多了一些文人的书卷气。肤色不白，大体是因为常年在外面挑拣矿石的原因。长的还算养眼，剑目星眸，五官挺有棱角，看上去是个正直实诚的人。灵均对他多了几分好感。
　　“我就是。”百里灵均说罢，上前去一一验看了货物。玉石张说的没错，他们家的原料确实很不错，灵均虽没怎么吃过猪肉，但好歹见过猪跑，从小接触的上好的金银玉制品并不在少数，所以这些事情还是欺瞒不了她的。
　　灵均看罢点点头，挥挥手让伙计们把这些原料拉到店铺后院的仓库去，接过张玺递来的收货单，签字后还了回去。她之前便和玉石张说好了，由于资金有限，原料一概先收货，等进帐后再付款。玉石张倒也爽快，一口答应了下来。
　　张玺小心翼翼地将收货单放进怀里，对百里灵均行了礼后便告辞了，看来并不是个多言的人。挺好，谨言慎行，有条不紊，灵均对这个生意伙伴多了一些放心。
　　她转身回到店铺里。
　　“奴哥儿，原料到了，你去把匠人们叫来，让他们开工吧！一会回去把我画的首饰草稿取来，让他们按照我画的仔细打磨锻造！明天玉石张要来，会亲自从他们这些人中抽几个资质好的收为徒弟，将其毕生绝学倾囊相授，让他们自己好生把握机会。”

　　第二日，百里灵均按照和玉石张约定的时间到了店铺。跟她同时到达的还有南之夏。灵均已经跟他约法三章，不管他有别的公务也好，其他事情也罢，既然当了百里灵均的伙计，那就必须能随时找的见他，灵均需要他的时候就要立刻出现在灵均的眼前，没有任何理由和借口。百里灵均本以为这么苛刻的条件南之夏必不会答应，没想到他却一口应承下来，并且将他身上的双螭青玉璧给了灵均，让灵均有事就让人拿着这玉佩去找他，他会在第一时间赶过来。
　　玉石张挑徒弟这可是难得一见的事，百里灵均和南之夏显然都很有兴趣观看观看。加之老三找来的匠人也不少，而人贵精不贵多，灵均也想让玉石张给筛选一下，那些上不得台面拿不出手的，就地淘汰！老三和南之夏第一次见面并不愉快，知道灵均雇了南之夏后就待在家里生闷气，所以没有跟着来。
　　玉石张已经候在了门口，见礼后，百里灵均领着他大致参观了整个店铺，接着就去了店铺的后院，里面有匠人们所需要的所有工具，也有匠人们的休息间。
　　由于昨天就告知了所有匠人今天玉石张会来，表现突出的话就可以被玉石张收为徒弟，表现差的话就会被直接淘汰，所以所有匠人们都如临大敌，几乎通宵地打磨首饰，图纸就是百里灵均昨天让奴哥儿取来的她所画的草稿，再由奴哥儿随机发放给匠人们，并不是要求他们必须一天打磨锻造完成，只要尽力就好，玉石张单凭这些未完成的作品就可以看出他们的手艺究竟如何，有没有资质。
　　几人到达后院后，所有的匠人都放下手中的活，跪下向灵均行礼，礼毕后起身垂手恭恭敬敬地站着，但各个难掩激动之情，不时的悄悄抬头打量张望，毕竟玉石张对于他们来说，简直是神袛一般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