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基金会篇 这不是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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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为我们的行动与超市扫货应该有很大不同。”Clef博士瞥了一眼唐絮絮手里拉的行李箱——在过去的几十分钟内，他眼睁睁地看着唐絮絮手里的东西从用口袋装发展到背包发展到大包小包又发展到了……是的，手推车上的行李箱……
这个家伙简直是要把所有能看到能搬走的□□项目都一网打尽的节奏啊！
——她把基金会站点当成什么？扫货货场吗？
“怎么？基金会找我来不就是为了重新收容这些□□吗？”唐絮絮对Clef博士心里的吐槽心知肚明，然而却一脸无辜道：“这个站点安保系统形同虚设的条件下，不把这些东西随身带着怎么能安心呢，我这是施行了暂时收容措施啊。何况，在接下来可能遇到某些具有攻击性的□□情况下，这些东西可能会有用哦。”
“比如这碗糖。”Clef博士面无表情地从她的行李箱里拿出在其中分外显眼的一碗花花绿绿糖果，“你指望它能有什么用处？遇上的□□恰好是糖分爱好者吗？”
□□-330是一个盛满了各式各样糖果的不锈钢碗，碗上标识着“只拿两个，拜托了”，假如有人在二十四小时之内从中拿取两个以上的糖果的话，这个人的手就会断掉，绝不会给违反规定的人留情。
唐絮絮期待地看向Clef博士：“你觉得□□-173会喜欢糖吗？我想如果它喜欢那就再好不过了。”
“别做梦了。”Clef博士依然面无表情，“173根本无需进食。”
是说，是什么让这个家伙产生“雕像可能喜欢吃糖”的幻想？
“那真是太可惜了。”唐絮絮十分遗憾，“如果173的手断掉大概就不能扭断别人的脖子了吧。”唐絮絮从Clef博士手里拿回□□-330，小心翼翼地把糖碗放回行李箱里——她怕把碗里的糖果洒出来，那样会死人的。
“就算有万分之一的几率雕像可能喜欢吃糖，你拿那个玩意儿又是为了什么？指望它恶心死雕像吗？”Clef博士又一脸冷漠地指着行李箱的另一件东西，那东西Clef博士连碰都不想碰。
——也可以说是不敢碰。
□□-198，一个可能是任何形态的装满液体的杯子，当这个杯子被活人拿在手里后，杯中的液体就会变成血液、██、██等人类的□□或排泄物——总之变成十分恶心的东西。而持有杯子的人无法再把杯子取下来，即使砍掉手臂的尝试都是徒劳的。持有杯子的人还会迅速脱水和营养不良，只能靠服用杯中物来延续生命。
至今为止，所有碰过□□-198的人都被这玩意儿恶心死了。
“幸运的是，□□-173似乎也是会产生排泄物的。”唐絮絮说。她相信给198一个机会，198有能够恶心死173的可能。
Clef博士则一脸冷漠地补充：“不幸的是，173根本无需进食——这件事需要我提醒你多少次？”
Clef博士又说道：“而且你带着这玩意儿让我们都不敢碰任何杯状物体或者饮用任何饮料了。”因为□□-198还有变换任何形态出现在附近任何平面上诱使人们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碰触它的特性。
“正是因为它如此恶心，我们才必须带着它啊。”唐絮絮大义凛然道：“不然你想想，如果我们不及时收容它，以后要付出什么代价你们基金会才能知道哪个杯子是□□-198？因为□□-198而死的死法实在太侮辱人类的尊严了。”
“真棒真棒，基金会欠你个金奖章。”Clef博士敷衍说道。
Clef博士的脚步突然顿住。
“怎么了？”在他背后差点撞到他的唐絮絮抬头问。
“你准备好……玩瞪眼比赛了吗？”
“□□-173出现了？！！”唐絮絮声音惊恐，蹬蹬蹬地后退。
Clef博士没有回头，传来的声音很是无奈：“我想……除了330和198，你总该有一个计划是对付173比较靠谱的那种吧，至少有一个？”
“在做了在做了，你等我找找哈！”唐絮絮翻起包来，口中的“在做了”也不知道是刚刚开始做计划还是别的什么。
“找到了，诶……这个东西希望能有用吧。”唐絮絮嘟哝着，从包里拿出什么握在手里，对Clef博士说：“先换我来盯一会儿，然后再换你，换你的时候我上去试试搞定它，OK？”
Clef博士会意，他们交了个班之后，唐絮絮一边说着“早就说了应该搞个暗号什么的”一边趁着173被Clef博士紧盯的时刻跑上前。她手里拿的是支马克笔，173这个雕像上本来就涂满了各式颜色，现在唐絮絮又在它大约是掌心的位置填涂了几笔。
一直注视着173不敢移开视线的Clef博士当然看到了她在做什么，他忍不住开口道：“你可真他娘的是个人才啊。”
“过奖过奖。”唐絮絮一边涂一边说：“到了现在总不至于还要考虑什么□□交互实验是否合规的事情吧？”
“实验失败只是一次实验而已，现在失败就是被173扭断脖子的下场。万一这对□□-173不起作用你准备怎么办？”
“那就只能试试这些了。”唐絮絮已经画完了画。她扭头对Clef博士咧开嘴一笑，两只手往兜里一掏，于是左手多了一把牙刷右手多了一把小刀，拿着这些东西她退回了原处，从行李箱里她又翻出了一个由闹钟和笔记本之类的东西拼凑出的古怪装置，唐絮絮对Clef博士说：“所以你看，在我们拥有的道具里这支笔已经是最佳选择了，实在不行那我们只好试试‘世界上最好的牙刷’（□□-063）或者万能瑞士军刀（□□-117）——冒着173被干掉或者我们被干掉的危险。不过呢，我们也可以选择贪睡闹钟（□□-281）尝试逃跑，但恐怕我们逃跑的路上这个站点就会被我们推平了。相比起来，掌上笑脸（□□-1151）确实是不错的选择吧？”
“前提是这玩意儿得对173有用。”Clef博士冷冷地说，“针对1151的实验至今只局限于人类，我实在佩服你的想象力，能幻想拿这玩意儿或者糖果和饮料对付一个雕像。”
“这说明我还是相信173的……”说到这里轮到了唐絮絮的休息时间，她眨了眨眼睛，才说道：“人性？”
□□-173的人性，Clef博士沉默地思考对方是否在说一个冷笑话。
这两人说话间已经交替着眨眼的时间后退，眼看已经要退到看不见□□-173的地方了，Clef博士突然拉住唐絮絮。
“又发生什么？”唐絮絮问。
“后面……有动静。”Clef博士眉头一皱，发觉不对，“你盯着173。”他说完，就突然转身，也不知从那身白大褂下的哪里掏出一把枪，唐絮絮只听闻自己身后突突突了起来。
“到底发生了什么啊？后面来了什么东西？”未知才是最让人恐惧的，偏偏此刻她还万万不能回头，唐絮絮简直懵逼。
“没什么，死过一遍的人再杀他们一次而已。”Clef博士淡定的声音传来。
死过一遍的人？唐絮絮立刻想到了□□-2662收容间外的那遍地尸体，她眨了眨眼睛，然后突然僵硬地意识到——她眨眼睛了！？
□□-173放大的面孔出现在她眼前。
然而她的脑袋还好好安置在自己的脖子上。
唐絮絮看见173以一个古怪的姿势站在她面前——两只小短手高高举着，面对着她，不知为何唐絮絮竟然从这尊雕像抽象画般的“脸”上读出了一种无奈。
这应该是她的心理作用吧，然而唐絮絮忍不住扑哧笑出了声。
“173啊。”唐絮絮把一只手放到173的肩膀上，拍了拍它道：“祝你早日被1151战胜，噗……”
这一次，她真的从173抽象画的面孔上感受到了对方的熊熊怒火。
□□-1151是一只黑色马克笔，当用这支笔在人类手掌心画出笑脸时，被画的人会渐渐把画着笑脸的地方当做是自己的“头”，因为把那个地方当做了自己的头，他们会总是抬高自己的手掌，直到最后他们会将自己真正的头看成身体的肿瘤，做出用一切办法把自己真正的头剁掉的行为。
唐絮絮想了想173拼命用头撞墙的情景，她就十分想笑。
“你病得十分严重……”
唐絮絮在那自顾自乐的时候，一个低哑的声音突然在她耳边幽幽响起。唐絮絮想都没想，扬头就是一句反驳：“说谁有病呢！我看你才……有……毛……病……”目光触及到发声的人，她的声音一点一点低落下去。
这个身材十分高大、裹着黑长袍、戴着长长鸟喙面具的人型生物……不会是……
就是□□-049疫医吧！这怎么看都是他吧！
被疫医认定了你有病是什么下场？
唐絮絮看向了刚刚Clef博士突突突的对象，“它们”确实是之前□□-2662收容间外的一群尸体，现在“它们”又倒在这里，再次变成一堆尸体，只是这次的死状，比上次见到还要惨烈。
不仅是赤身裸体了，而且肉眼可见身上皮肤扭曲不平，像被割开过又重新缝起来的破布娃娃。唐絮絮此时由衷对这群人升起了一丝丝同情。
先是被2662的效应影响变成了邪神的狂教徒，然后被人形自走大杀器Clef博士杀了一遍，然后被疫医折腾成行尸走肉，然后又被Clef博士杀了一遍……他们还能更倒霉一点吗？
这个问题的答案十分钟之后唐絮絮就会知道了。
而在此时，心中尚存同情的唐絮絮清楚知道，同情归同情，无论是谁被疫医认定了有病，也就是身上有“瘟疫”，那么那个人就是眼前这群尸体的下场。
——□□-049这个人型生物是只需要靠皮肤接触就能让其他生命体瞬间死亡的，死了之后……就是他的实验素材了。
唐絮絮一点也不想试试她这壳子的异常效应能不能抵挡住□□-049的异常效应。
她让出身后的□□-173，拍了拍173还在高举着的小短手对疫医严肃道：“它，□□-173知道不？曾经它是个想扭断谁脖子就扭断谁脖子的王者，后来就变成这样了。你再仔细看看，我是有病还是没病？”
不知从哪来的冷风吹过，173沉默，唐絮絮沉默，疫医也沉默，三个□□之间的气氛稍微有点尴尬。
最终049扭过头，“仔细看看你还是个正常人，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了。”
“那就好了嘛。”唐絮絮脸上重回笑意。“互相尊重对方身为正常人的权利，这样我觉得我们还有和平共处甚至交个朋友的空间。”
到了这一刻，脚边躺着一地尸体的Clef博士已经连吐槽都懒得吐槽了。
就在他眼前，一个异常对另一个异常说“相互尊重对方身为正常人的权利”，还有比这更滑稽的剧本吗？
然后他就眼看着□□-4188跟□□-049两个异常开始了互相不说人话的诡异对话，并且在没一句是正常人能毫无赧色说出的台词中，两个异常仿佛升起了诡异的惺惺相惜之情，接着就是□□-4188邀请049加入他们的队伍，随即就是指使着049把地上第二次躺尸的一群尸体利用起来，再次将这群尸体“复活”，然后□□-4188就把自己的大包小包行李箱全塞给了被049指挥的行尸走肉们。
Clef博士：…………是哪个天才想出让□□-4188来回收收容失效的项目这个主意的？
哦，好像是他自己。
好吧，他果然是个天才。
只不过是几分钟的时间，两人的小分队脱胎换骨，变成了浩浩荡荡的大队伍——虽然当中一大部分是姿势僵硬的僵尸，还有一位是举着小手手仿佛投降状、锲而不舍尾随他们、执着得让人泪下的非人雕像。
这种场面用群魔乱舞来形容绝不夸张且十分贴切，而身为“群魔”之二的唐絮絮和Clef博士俱是十分淡定，带着一群妖魔鬼怪在站点里继续“扫荡”。
“咦，这把椅子……”
打开某个收容间的门，唐絮絮注视着房间里唯一放置的一把椅子，托着下巴陷入思索。
“椅子怎么了？”Clef博士也看到了那把椅子，他回想了下这个□□项目的资料，对唐絮絮的迟疑不决表示不解，“这不就是一把坐起来特别舒服的椅子吗？据说在这把椅子上坐得越久越难以离开它……难不成你想休息一下，试试这把椅子？”
“嗯……基金会的文件是这么描述这个东西的嘛。”唐絮絮意味深长的笑了，“不过以我对基金会的了解——我也看过不少基金会的文件了。以基金会一贯的作风，这个□□的文档绝不会只是如你所说那么简单，那篇文档里一定会另有玄机。所以，博士，以你的聪明才智，你会真的完全相信那篇文档吗？”
“为什么不？”Clef博士耸肩，“不信又能有什么好处？身在基金会就要习惯未知、神秘和隐藏，这个地方——从O5到D级人员——有谁没被隐瞒过，又没骗过别人？有谁不是身处谎言之中？追根究底在这里其实不是个好习惯，真的。”
“那么这可能就是我成不了研究员的原因了。”唐絮絮很无所谓地说——感谢被放逐者之图书馆，她现在才能对这一点如此无所谓。
“但是相信我，追根究底并且知道的多一点或许也是一件好事，就比如现在，知道这把椅子真实面目的我能看到更多的可能性。”唐絮絮走进去搬起了那把椅子，把椅子摞到她的行李箱上——此时这如同搬家一般的行李正由跟随他们的一位僵尸拖着。
Clef博士沉默地望了一眼那叠在小推车上已经如小山高的壮观景象，无语了半天。
……自从有了疫医和他指挥的僵尸们帮忙，这家伙已经愈发过分了，从带点糖碗杯子之类的小件发展到连椅子都搬走了啊！
这已经不是超市扫货了，这是拆家吧……
下一步是什么？连门都会一起打包带走吗？
Clef博士及时打住了自己的内心吐槽，他觉得他还是不要立这种flag比较好。
“我记得基金会有发明一个能操控别人意识的声学程序？”唐絮絮看着她的椅子，神情宛如看着心爱宝藏的巨龙，她就这么看了一会儿，突然扭头对Clef博士如此问道。
“你说的是□□-061？”
“对。”唐絮絮眼睛闪闪发光地问他，“我们有办法把这弄到手吗？”
Clef博士：…………你怕不是忘了我们是在重新收容散落的□□而不是在玩集卡游戏……
Clef博士真的都懒得回应她了，扶额回答她：“别做梦了。据我所知□□-061的收容地不是这个站点。”
“那东西本质上不就是一串代码嘛，以你的聪明智慧竟然没有背下来？”唐絮絮仍不放弃。
“开什么玩笑，你以为我是什么，人工智能AI吗？”Clef博士皱起眉头。
“好吧。”唐絮絮终于放弃了。她还叹了声气，一副十分遗憾的样子。
“真可惜。如果有□□-061的话，这个东西说不定可以成为天下无敌的万能道具。”唐絮絮用可惜的目光看着那把椅子。
“真有那种事基金会怎么会没注意到？”Clef博士质疑，“你是不是知道的有点太多了？”
“我可是刚刚从被放逐者之图书馆走出来的，你以为呢。”唐絮絮拉起图书馆的大旗，“而你们基金会嘛，虽然秘密很多，但权限也多。就像你已经有了四级权限，却还是有一些事情被瞒在鼓里——比如这个异常。”
唐絮絮又看向她心爱的椅子，Clef博士开始好奇这玩意儿的本质究竟是什么了，得是什么东西才能让□□-4188如此关注它？
Clef博士顺着唐絮絮的目光再次打量了会儿她的行李，终于忍不住开口：“你不觉得你要带的东西已经太多了？”
“有啊。”唐絮絮竟然坦然承认了。“我是有觉得……就算是RPG游戏，我们已经搜集这么多道具，又集齐这么多队友，在这种情况下，关底BOSS也该现身了吧……”
Clef博士又忍不住想吐槽了，这家伙还真把这当成收集游戏来玩了吗！？
然而他接下来就听到唐絮絮继续说道——
“所以，我们的关底BOSS究竟是谁啊。作为提供线索、类似NPC身份的引导者的你，是否该告诉我点什么呢？……这位伪装成Clef博士的博士？”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基金会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