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望（棋魂同人）》寻嫣觅然

5、 冷意

　　恍恍惚惚地，终于是冬天。
　　呼出的热气盖不住手心的冷意，冬天，真冷呢。扫着门前的雪，我担忧地望着屋里的微光。母亲的病越来越重了，父上……想到我就来气，传来传去也就四个字：“安心养病”。除了这几个字你就不会说别的了么！我看得清楚，母亲眼里的落寞明明有着期盼，你又何必为了那可有可无的比赛闭什么关！气冲冲地把扫把往地上一顶，不干了想想就来气！
　　“咳咳……”刻意压低的咳嗽声断断续续地传来，“雪姬，过来。”放下手中的扫把，我走到了母亲的面前。习惯的温暖的手抚摸着我黑色的头发。“雪姬，八岁了呢，”依旧是温婉的笑。“嗯，母亲大人喝点水吧，”我从暗色的茶几上捧起水杯递到她面前。“不了，”母亲推开了那杯水，“雪姬，生日快乐，天冷了，这是……咳咳。”抑制不住的咳嗽声伴着丝丝血迹传出。“母亲！先喝药吧！”慌忙手下那双精心缝制的鞋子，我端起了药碗。母亲，悠悠地叹了一声，望着药碗丝丝的热气久久不语……
　　一年了，父上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上次临走前，他信誓旦旦地说要陪我过生日，可是……厚重的大门依然紧闭，少有人踏足的门前堆满了雪。特别是这三个月，一次都没回来过，总是忙着下棋，难道就不能停下来回来看我们一回么？
　　【皇宫】
　　“喂，饭来了，天皇说了，明天再下一盘，老规矩，输了的人走。”门外的侍卫毫不客气地撂下话。“唰——”门被拉上了。一丝苦笑泛起，他们，也不再称呼我为藤原大人了呢……那局棋，不管怎样，还是你赢了，菅原。三个月前的对弈，他清晰地看到对手——师出同门的菅原把一颗异色的棋子放在了自己吃掉的棋子中间，当作自己的胜子。这样隐蔽的动作，没有人看到，那些醉心于棋局中的人没有看到，除了……离他最近的他。他指出来了，在他眼里，作弊是不能被饶恕的，何况是……这样僵持的局面，这局决定谁走谁留的棋。天皇没有相信，也没有人相信，他的反驳反而让他成了众矢之的。棋局继续……最后，他输了，输了一目……本应是平局。菅原请求天皇再赛一次，这无疑是把他推到了风尖浪口，他只能答应。于是，三个月类似的监禁，这也是菅原提出来的，双方同时的“监禁”。突然明白，菅原还是痛恨着他的，痛恨着娶了和子的他。
　　端起桌子上的茶，悠悠地喝了一口，今天，是雪姬的生日呢，雪姬……父上不能回去了。真的，很抱歉。父上会离开皇宫的，尽管这是一局输赢结果都一样的棋，父上还是要去赴约。风雪真大呢，佐为关好窗，挑了挑灯芯，继续观察棋局。
　　是夜，都是不眠夜。
　　【家里】（第三人称……第三人称开始启用= =虐了虐了。）
　　莫雪依偎着母亲睡下，虽然这几天母亲都不想和她一起睡。今天也是，不过，没关系的吧？今天是她的生日，明天醒来的时候母亲一定不会怪她偷偷睡在她的身边的。嗯，还有明天，要去皇宫看看么？父上，该回来一趟了，而且……他还欠着礼物呢。想到这里，莫雪痴痴地笑了，先睡吧。一旁的妇人蓦地睁开了眼，艰难地看着身边的暖源。她的身体，越来越冷了，怎么办呢，雪姬，母亲，多么想看着你长大，可是……眼里的光彩渐渐淡去，没有咳嗽声，嘴角溢出一声轻微的，几乎无法听见的，叹息。
　　半夜，感觉有点冷，莫雪张了张迷蒙的睡眼，裹紧了被子想往母亲的怀里靠一靠。不对？有什么不一样了？身边的温度让莫雪的脑袋瞬间清醒，为什么……那么冷？母亲，你为什么那么……没有……温度？莫雪急忙起身，被子从她怀里掉下去，母亲，没有盖被子，很冷吧？“母亲，”带着些许的不安，莫雪喊了声。是睡得太沉么？平常夜里噩梦时都会笑着抚摸她的母亲此时睡得很沉。心里的不安加剧，她摇了摇母亲的身体，那么冷，冷得像冬天的雪花，冷得像已经没有了生气。“母亲，醒醒……”不安充斥着内心，该不会……手颤抖地触碰到了没有呼吸的鼻子……“不会的！”莫雪尖叫着，慌忙拿起地上的被子，裹好母亲，试图留住她的最后一点温暖。对了，医馆，医馆。莫雪慌忙地背起母亲沉重的身躯，还有救的！我要去医馆，那个大夫很好，很厉害，一定可以，一定可以……强忍着泪水，她背起母亲猛地朝门外跑去。但是，她才八岁，怎么能承受那样的重量？咬了咬牙，用块木板将母亲牢牢绑住，对不起，母亲这样可能会很痛，但是我不信……我不信你会离开我。拉起木板，推开沉重的被雪埋住的木门，双肩拉起绳子朝医馆的方向艰难地走去。风雪很大，看不清路，只能凭着直觉前行。赤裸的双足早已冷的没有了知觉，但心里却更冷。漫天的雪花中，莫雪无法知道自己走了多远，只是麻木地走着走着……她不知道，她潜意识里，早已偏离了医馆的方向，她潜意识里，朝着父上的方向，皇宫的方向走着。
　　“谁？”守门的侍卫看着风雨中瘦小的身影充满了惊讶。这么晚了还有人，这里是皇宫外围的宅子，那人会不会打扰到菅原棋士的休息？明天还要比赛，尊敬的菅原大人还要休息。想到这里，侍卫拦下了那道瘦小的身影，但他发现，她早已没有了知觉，只是拼命地走着。孩子？她身后还拖着一个木板，木板上是厚重的棉被，拖着人？风雪天里？侍卫完全吓呆了。
　　屋里的菅原穿着白色的袍子，乌黑的高帽。这本是师傅赐给他的装束，若是没有藤原夺走了他的第一，他又怎会？“父上……”虚弱得如同迷途的小猫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里依然显得微弱，他拉开门，“雪姬？”这孩子怎么会？还有，她后面木板上的人是……“父上……”恍惚中看见了熟悉的白色袍子，心底突然有了一丝暖意。“母亲大人她……”前面的身影立马奔向木板，“和子，和子！”痛苦的呼叫，莫雪的眼里有了安心，“快，救救……父……”虚弱的身体应声而倒，因为她听到了一个严厉的声音，“你来干什么？”菅原的眼里只有眼前落满雪花的和子。“你走啊！你滚啊！”父上……为什么，今天，是雪姬的生日啊。
　　所有的动力化为一滴泪，冰冷地落在地上，为什么，要这样对我……。蓝色的眼睛无力地闭上，沉睡。
　　长长的沉睡。

作者有话说

　　……开始虐了（捂脸）我很懒我很懒我很懒= =下次醒来就是《棋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