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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赌约 啧! ...

  •   邹盛每天早上都得去县医院陪母亲,邹牧提出要同他一起去探望,却被邹盛拒绝了,他叫邹牧好好待在村里,也可以带那两个姑娘四处去转转,省的无聊。

      邹家村祭祖有很严格的时间规定,清明前三后四,不多一天不少一天,所以时间没到,就只能等着。

      邹牧也提出要带两人上县城去玩玩,但两人觉得他们那五行迷阵实在难走,于是作罢,邹牧便带着她俩在山中安全的地带看看风景,虽然现在的风景看来,并不如从前。

      坐在山头,望着那片山坳,邹牧心里很难受,也很纠结,偏偏顾渊还在此时问了他一个不太适时的问题。

      “阿牧,你之前说你们村所在之处是块极品的风水宝地,从何说起啊。”

      邹牧愣了一下,心道这片风水宝地恐怕不复存在了,却还是难掩有些自豪地指着村子,一一解释道:“正北贴湖,汇四方泉流,是五行之水,东北有林,繁而茂密,是五行之木,日出东方,阳光笼罩村落,是五行之火,而西南一片沃土,得水滋养,得光普照,岁稔年丰,咱们邹家村就靠这五行之势,衣食无忧。”

      顾渊的目光随着邹牧手指的方向一一看去,却不由得皱起了眉,现在眼前所见的场景,完全不似邹牧所说。

      “还少了一行。”

      邹牧转头看了眼发问的迟鱼,而后叹了口气,手挪了挪,指着正中的村子说道:“邹家村地下,有一处矿脉,是五行之金。”

      “哇,还真是风水宝地!”顾渊瞪着眼,她终于明白所谓的五行之势原来是指得这些。

      “只是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五行全乱了。”迟鱼看着邹牧,这个问题似乎从他们进村开始就一直没得到解答。

      邹盛是不相信外人,所以不愿意把那些事当着她们的面说起,但邹牧没什么顾虑,他便把那天邹盛告诉他的事全部告诉了两人。

      听邹牧说完,顾渊和他一样气的咬牙,她虽然没见过邹家村原来的模样,但从邹牧的话里也大概能还原出那个画面,好好的一块宝地,成了现在这般荒凉,也难怪邹牧这两天情绪都不太好。

      迟鱼倒是一阵沉默,她静静地看着邹家村,心中有些震惊,这风水什么的,是一门历史十分悠远的玄术,神秘莫测,她因为不了解,也不敢妄加评论,但也因为不了解,所以在听了邹牧所说之后,显得颇为惊讶,运气这东西是概率,但气运就是玄学了,她一直不太相信玄学,但在邹家村之中,风水竟然和气运有着如此紧密的关联,而且效果显著。

      “所以,小顾顾,你知道我为什么坚决不让你去刨我祖坟了吧,这不光是我一个人的事,这关系到我们整个村子。”邹牧叹着气,捂住了脑袋,他此刻很是头疼,发生这样的事让他不知所措,但他依旧想为村子做点什么。

      顾渊的目光越过邹牧,和迟鱼对上,她们原本的计划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打乱了,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顾渊真的很想说既然墓已经被人破坏了,那她们再进去也不会怎么样了吧,顾渊看了邹牧一会儿,终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尽管不甘心,也只能作罢了,只是顾渊很失望,他在这邹家村,没有想起来任何事情,大概是他们还没接触到什么和邹衍有其他关系的东西吧。

      在山头吹了一会儿风,三个人又回到了村里,邹牧说要去村长家询问下明天祭祖需要准备的东西,让顾渊和迟鱼自个儿逛逛,但注意不能出村,不能上山。

      邹家村说来虽然只是一个村里,但占地也不小,她们这两天都只在邹盛家和村长家往返,村中的其他地方都没去看过,于是逛着逛着就自然往村东南走了去。

      “迟鱼,我们现在要怎么办,这个墓看来是下不成了。

      迟鱼看着西南的一大片农田,那中间似乎立了个什么东西,她一边径直往农田走去,一边随意地回着顾渊的话:“如果实在没办法,那就算了,我们是得做研究,但也不能害了别人,看来只能把目标放在乐毅的身上了。”

      迟鱼说完,却没听顾渊回应,她转头看了顾渊一眼,顾渊的脸上很明显挂着失落,迟鱼皱了皱眉,问道:“你很失望?”

      顾渊没有说话,但她脸上的表情说出了她心中所想,她脑中有关于邹衍的记忆,还是空的,这让她感觉很不舒服,这些和她息息相关的人,身上好像都带着她的故事,她不想放过任何一点。

      这是什么执念吗,迟鱼不知道,但她不太喜欢顾渊的这种执念。

      “顾渊,邹牧是你的朋友,他很信任你,你不该只想着自己的事情。”

      迟鱼的身上虽然还带着任务,但邹衍并不是他们不可放下的一环,何况这村子已经成了这样,他们实在不必火上浇油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顾渊正想解释什么,却发现了刚才迟鱼看见的那个立在农田里的东西。

      顾渊拉着迟鱼走近,那好像是一个雕像,但不知为什么要立在农田之中。

      她们走到雕像正面,雕像约有两米多高,是个学者模样的古人,雕刻的栩栩如生,他身着长衫,发带随风舞在空中,他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拿着像是管乐器模样的东西,正眺望着前方的农田。

      “这是……邹衍?”

      迟鱼带着疑惑看了顾渊一眼,却发现顾渊又望着那雕像呆住了,迟鱼拿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果然没什么反应。

      不是吧,这傻子说来就来?

      顾渊眼前的场景又生了变化,她看见邹衍和夜弦站在一处农田前,只是这片农田里的作物生长的十分不好,稀疏分散在农田里,有的甚至已经枯死了。

      邹衍和夜弦穿的很是厚实,他们将棉质的大披风覆于身上,看起来天气应该很冷,顾渊看他们轻轻搓着手的样子,似乎自己也能感受到寒意。

      夜弦身边突然走来了一个女子,顾渊不禁睁大了眼,那不就是上次在庙会里的幻觉中看到的女子?是那个总出现在自己梦幻中的身影,她又是什么人。

      她手上端着两碗热汤,一碗递给了夜弦,一碗给了邹衍。

      “将军,此时已是四月了,想不到这渔阳郡却还是寒冷如冬。”

      “早知这里气候如此怪异,就不带你前来游玩了。”夜弦侧头看着她,眼中有些心疼,将那碗热汤喝了一口,又递给她喝,而后将自己身上的披风取下,披在了她身上。

      “我们可不是来游玩,是陪邹子前来考察民情了。”她说罢,笑盈盈地看着邹衍。

      邹衍捋了捋自己的胡须,哈哈大笑了几声,而后问道:“那么乐小姐,考察到了什么?”

      “渔阳郡一年四季如冬,此地的农作物难以生长,百姓苦不堪言,食不饱,亦睡不暖,真是可怜。”她说着竟流下了泪,许是为了这渔阳郡的百姓感到难过,如今燕国明明没有战乱,他们却还是过的如此凄苦。

      看到夜弦关切的表情,她扯出一抹笑意,她心中哀伤,不只是同情,还是想到曾几何时,她也像这些人一般,连吃饱都成了奢望。

      邹衍却是轻笑了一声,安慰道:“乐小姐无须难过,这渔阳郡的春天,不久将至。”

      “邹衍兄有办法?”夜弦替她拭去泪,听邹衍这般肯定的言语,不禁疑惑。

      邹衍未给答复,他抬头望着天,不知在看什么,沉默良久方才从身后取出别在腰间的一根律管,对身旁两人道:“可见这根律管?”

      “律管……有何用?”夜弦愈发不解。

      邹衍将律管在手中一转,指着天,神秘地笑道:“我要用这根律管,让这渔阳郡,在三日之内,换寒冬而入暖春。”

      夜弦听得一愣,而后大笑起来:“邹衍兄莫要说笑,倒不如想些实用的法子。”

      “哦?夜兄不信?”邹衍眉头一抬,“那夜兄不妨同在下赌上一赌。”

      夜弦没有作声,面对邹衍胸有成竹的样子她竟有些迟疑,她看了眼身边的女子,那女子却笑着眨了眨眼。

      “好,我就与邹衍兄赌,赌注为何?”

      邹衍捋着胡子,嘴角不住上扬,他伸出食指,道:“好酒一壶。”

      “如此便说定了。”夜弦与邹衍击了个掌,以为誓约。

      邹衍笑着,却突然又想到什么,他将目光落到那女子身上,问道:“乐小姐也要赌上一赌吗?”

      那女子掩嘴轻笑,又抬眼看了看夜弦,而后摇头道:“不赌,朝歌自然是信邹子的。”

      “哈哈哈哈,乐小姐明智。”

      眼前的这一幕,顾渊看的是满头雾水,但她的注意力基本都被那个女子吸引了去,这是她第一次看那女子看的十分清晰,但她始终背对着自己,最多也只是有个侧脸,却也让顾渊莫名一阵心痒,顾渊真的很想很想看清楚她的样貌。

      但随后顾渊发现了一样东西,比那女子的样貌更让她好奇,那女子的腰间,挂着一块玉珏,与自己那块一模一样的玉珏。

      顾渊突然心跳的很快,她控制不住自己,就要迈步走近他们去看个清楚,只是下一秒,自己的胳膊就被人拉住了,眼前的场景也一块块支离破碎。

      “迟鱼?你干嘛啊!”顾渊只差一点就能看到她想看到的东西了,被迟鱼这样打断,她很不爽,语气也不觉激动了一些。

      迟鱼被她突然的一吼才更感到莫名,看到什么了要这么激动?当下便也不开心了,脸色冷了下来,对她说道:“要我松手?”

      顾渊彻底缓过来,才发现自己一只脚已经迈出,下方就是水田,这一脚必然要落空,要不是迟鱼及时抓住自己,恐怕就要摔得一身泥,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的是什么鬼话。

      “迟鱼……你,你别生气啊,我不是故意……”

      顾渊赶紧站了回来向她解释,但她突然也不知道要怎么解释,只是迟鱼冷冷地看了她一会儿,然后眼神又柔和下来,说道:“没关系。”

      刚才看顾渊在发呆,她就知道这傻子一定是又看见什么了,便也没去打扰,她蹲在农田边,看着这片因为得不到阳光照射而逐渐死去的庄稼,还有附近枯掉的果树,她突然开始担心起了邹家村今后的日子,迟鱼好像明白他们为什么要将邹衍像立在这农田里,这的确是一个很好的寓意,毕竟传闻中“邹子一吹律,可回天地心”。

      “发完呆了,走吧。”迟鱼不生气,是她压根不想跟一个总是会发呆的傻子计较,但她着实是好奇顾渊刚才看见了什么。

      一路回到村东,顾渊始终走在迟鱼的身后,两人都没有说话,迟鱼很意外顾渊为什么没和自己并肩而行,但那傻子好像一直在身后念叨着什么,迟鱼也不想打扰她,省的她又要跟自己发脾气。

      虽然是这么想着,迟鱼还是停下了脚步,转身看着她,顾渊也同时停了下来。

      顾渊看着迟鱼,眉头紧皱,一瞬间竟突然觉得迟鱼有些陌生,有两个身影不断重叠交替,见迟鱼盯着自己,顾渊也对上了她的目光,但脑子突然发懵,口中喃喃念出了那个名字:“乐朝歌。”

      “你说什么?”

      “昂,没事。”

      迟鱼叹了口气,走近顾渊,问出了她心中的好奇:“你刚才又看见谁了?”

      “不知道那是谁……”是真的不知道,顾渊只是听见了她的名字而已,“诶对了,我刚才看见邹衍和我打了个赌。”

      “?”迟鱼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顾渊,她真的很想叫顾渊不要用第一人称,因为听起来着实有些怪怪的,“邹衍跟你打赌?打什么赌?”

      “我们在一个叫渔阳郡的地方,不知道搞什么,那里的庄稼收成似乎很不好,邹衍说他能在三天之内让那里的季候恢复如春,我不相信。”

      “渔阳郡……”迟鱼念着这个有些熟悉的地名,她突然想到了一件事,这件事也正是她刚才在农田里想到的,“邹衍吹律吗?”

      “那是什么?”顾渊挠着头问道。

      “怎么你一个当事人还要来问我?”迟鱼没好气地回了一句,看顾渊有些窘迫的样子,不禁好笑,“邹衍吹律是一个很有名的传说。”

      “那你给我讲讲嘛,我刚才,没看完,让你给打断了。”

      得,我又背锅,迟鱼一个白眼翻过去。

      “晚上睡觉的时候再跟你说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赌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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