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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五十四章 从此以后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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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来都是被他“梁潇,梁潇”地叫着,就这么忽然切换成“陆太太”,还真叫人怪难为情的……
梁潇不好意思看陆攸宁的脸,只能眼神四下飘忽着试图寻找别的话题,电光石火间,猛然想起一个问题:“陆攸宁,这戒指你什么时候买的啊?”
刚才她亲眼看见,戒指是他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来的,莫非是今天到家后藏到那里的?可是记忆中,好像除了下棋的这段时间,他们两个人就没分开过。
陆攸宁的眸光微微凝滞,在望向她的瞬间,亮如星辰。
接着,温润声线轻轻道出了答案:“五年前。”
那是他接手公司后,第一次竞标成功的时间。
签订合同的当天,公司项目组在游艇上举办了一个庆功派对,那晚,他从热闹欢腾的人群中走出,独自一人坐在甲板上望着夜空,觉得天空别特别近,星星特别亮。
亮得,仿佛一直照得到他心底的那条归路,和站在路尽头朝他微笑的,梁潇。
天亮后,他走下游艇,去珠宝店里定制了这枚戒指。生命中那个灿若玫瑰的人,此时终于可以对她说一句——归期可期。
小故事听完,梁潇叹了口气:“陆攸宁,我忽然想到一个词来形容你,有正经的和不正经的两个版本,你想听哪个?”
“正经的吧。”他说。
“深情。”
嗯,还算意料之中。
“那,不正经的呢?”
“唔……”酝酿片刻,梁潇深呼吸一口,缓缓吐出了两个字:“闷骚。”
“哦?”陆攸宁玩味地挑眉。
下一秒,俯身在她耳边,低笑着说道:“既然陆太太这样说,那我现在是不是该做点什么,来证明你所言非虚?”
不解风情的人正想问“你要怎么证明”,话还未出口,就被他彻底堵住了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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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攸宁有些急。
刚一触碰到她的身体,昨夜那些美好到极致的回忆便如海啸般袭来,几乎要吞没他所有的理智。
可一想到当时她疼到流泪的模样,又只能咬牙徐徐控制着节奏,告诉自己慢慢来,慢慢来。
梁潇那边,虽然大脑始终慢了一拍,身体的反应却是很……及时。
被他这么慢条斯理地哄着磨着,起初还能忍得住,慢慢地却越来越熬不下去。
就在她感觉自己又要哭出来的时候,耳垂忽然被轻轻咬住,陆攸宁隐忍的嗓音沉哑而诱惑:“这里,还痛不痛?”
问话的时候,还不忘用手指告诉她“这里”是哪里,梁潇觉得自己真的快疯了。
偏偏这时,等不到回答的他一时心急,重重地吮了一下她的耳垂,随即喉间滚落出一个燥热难耐的“嗯?”
梁潇顿时彻底崩溃,下意识地拼命摇头。
手臂收紧,让怀里的人贴自己再近些,他模糊而愉悦地轻喃:“那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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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对陆攸宁来说,此时置身的这个房间留给他的回忆并不美好。
当年和梁潇分开后,他被禁止再回中国,年少的他把自己关在这间卧室里,想尽各种办法与父亲抗争。
从小到大脾气都温顺柔和的人,走投无路的时候,也会愤怒到把满满一书架的书都扫落到地上,收到梁潇在运动会上受伤的照片时,也会因为心痛又无能为力到去挥拳砸墙。
那段时间,他整晚几乎很难睡着,仅有的短暂浅眠也总是会做梦,每一个梦境里都无一例外地有梁潇存在,迷茫的,绝望的,温暖的,希冀的,形形色色。
每一次都无一例外地,梦醒之后,发觉一切都是一场空。
这样的情绪一直持续到五年前。
将那枚戒指放到床头柜的抽屉里时,他对自己说:一定要尽快回来,所有的难过都是从这里开始,也要让它们在这里结束。
而现在,十指相扣时,梁潇指间熠熠夺目的光芒告诉他,从此以后,他的梦境再也不会有迷茫和绝望,再也不会在梦醒后,空留一室的苍白寂寥。
“梁潇,我爱你。”
从此以后他的每一个梦里,都有玫瑰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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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好月圆夜,云雨初歇时。
陆攸宁从背后拥着梁潇,轻吻她露在被子外光裸的肩头,声线里,一丝缠绵的低哑还未褪去:“在想什么?”
可以老实回答吗?
如果可以的话,梁潇想说,其实现在,她脑子里回荡的只有一句话: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比如,她平时喜欢吃甜食,所以,为了不让自己因此而发胖,每天在能走楼梯的情况下,就绝不乘电梯。
以此类推,某件事情做起来让人很……嗯,快乐,但快乐也必然是要付出代价的,例如,浑身力气都被抽走一般的,极度疲惫……嗯,就像她现在这样。
当然,就算多给一百个胆子,她也是没法开口去和陆攸宁讨论这事的,若是加到一万个……当然也是不可能。
所以目前的形势很严峻,她得拖着一副筋疲力尽的身体,外加一个还不甚清明的大脑,去说点什么,代替自己此刻的真情实感。
陆攸宁似乎并不急着等她的回答,手臂横在她的腰际,有一下没一下地抚弄着,指尖偶尔作乱地擦过她肋间的肌肤,引来怀中怕痒的人一阵娇嗔地躲闪。
本来只是无意中的小动作,却没想到竟会如此富有情趣,他索性长臂一束,将她牢牢锁在怀里,放开了手脚尽情地收拾。
梁潇挣扎着,企图逃离他的桎梏,肋下又实在痒得受不了,疯闹之间,一个没忍住,音量陡然拔高。
陆攸宁笑着去堵她的嘴,唇间溢出的玩笑话让她瞬间红了脸:“爸的卧室就在楼上,声音太大可能会打扰到他休息哦。”
“你……”梁潇又气又羞地去咬他的下巴,他却笑得更开心了,大方地敞开怀抱任她扑进来,予取予求。
等到咬够了也解气了,梁潇忽然想起,之前陆攸宁还和他爸爸下棋来着,于是好奇地问道:“刚刚和伯父下棋,你赢了还是输了啊?”
“输了。”他回答得风轻云淡。
“哦,正常啊。”她眨眨眼,一副很在情理之中的样子,“毕竟对手是骨灰级玩家嘛。”
“如果我不分心的话,胜负也未可知。”他浅笑道。
方才对弈到最后一段的时候,陆攸宁有点心不在焉。
其实也不能完全怪他,父亲叫他来书房,名为下棋,实则是为了谈心,而谈心的内容自然是围绕着他和梁潇展开的,所以在这一过程中,他心里想着梁潇,实属正常。
但后来,该聊的话题都聊完,该解的心结都解开,本应回归到棋局上的时候,他却收不了心了。望着指间捻着的白玉棋子就会情不自禁地想起昨夜,身下的她也是如同这白玉一般,皎洁莹润……
心猿意马之时,接连走错了好几步,最后连陆父都诧异,自己是不是赢得太轻松了。
输了的人却是欣然接受,甚至还有那么点儿得偿所愿的情绪在里头,走出书房的时候步履轻快得很。
这段小插曲在脑海中放映过,此刻陆攸宁拥着梁潇,只觉得又温暖又满足……好吧,他承认,自己现在满足得还不够。
感觉到自己身处的怀抱正越来越热,之前搭在腰间的手也渐渐不规矩起来,梁潇心里一颤,连忙按住他:“我没力气了。”
陆攸宁唇角微翘:“我有力气就行。”
“哎,真的。”她急得推他的手,慌不择言之下说了句:“我不舒服……”
果然,所有的动作瞬间停了下来。
陆攸宁的表情柔和中透着严肃:“哪里不舒服?”
说话间,已经担心得要拉开被子检查。
“没,没有……”梁潇又红着脸去扯被子,架不住他的再三询问,只能哭丧着脸老实交代:“我腿酸。”
他终于舒了一口气,随后换了个位置在床上坐下,拉过她的小腿,开始认真地按摩起来。
温热的指腹熨帖着酸胀的肌肉,恰到好处的力道让梁潇舒服得直叹气。
“陆攸宁,你可真是多才多艺。”她由衷地感叹。
毫无预兆地,膝盖上忽然感到一阵温暖柔软,梁潇满腹狐疑地撑坐起来,想看一下是什么情况,结果刚一起身,映入眼帘的便是……
陆攸宁正在低头吻她膝盖……上的那道疤?
“哎,你……”
“梁潇,”他眼中的疼惜浓得化不开,“那时候是不是摔得特别疼?”
“好像是吧,我记得当时流了好多血的。”她没多想就诚实回答了,说完才发觉不对,再一看他的表情,明显就是难受了。
知道说错话的人,此时才慌忙补救:“我刚刚就是随口一说,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哪还记得疼不疼啊。”
陆攸宁还是轻抿着唇不说话,梁潇更着急了。
“不疼不疼真的不疼,”实在没办法了,只能试着像哄小孩子一样哄他,“如果你还放心不下的话,就给我吹吹,嗯,吹吹就好了。”
其实梁潇只是说着安慰陆攸宁的,并没有想到他真的会这么做。
所以,当看到面前的人眉睫低垂地,对着她膝上的伤疤温柔吹气时,她的内心还是受到了不小的震撼。
这种程度的陈年伤疤会疼吗?即便会疼,吹吹就好了吗?
陆攸宁,你可是个医生啊,怎么连最基本的医学常识都没有了啊……
“梁潇……”陆攸宁的嘴唇轻抵在她的膝盖上,发出了一声浅浅的叹息。
梁潇这次是真的无奈了:“陆攸宁你别叹气了,我没骗你,真的一点儿都不疼。”
“别难过了,你再难过我可就要亲你了啊……哎你,亲我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