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聘礼嫁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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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当成了傻子的周墨恒并没有觉得这有冒犯到他，反而真的像个傻子一样，颠儿颠儿地往外走去。
周大娘子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一转眼刚还在旁边蹲着的弟弟不见了。
屈媒婆见到他倒是说了他几句：“二狗子，可不能再像昨日那样去坏路三娘子的名声了，你娶了她为妻，便偷着乐吧。”
周墨恒目光闪烁，他今天就是为昨天坏名声那事儿去的。
遂不搭理她，装成木木的脸，直愣愣地朝路家走去。
屈媒婆可拉不住他，叹口气摇摇头，心底只能想着帮路三娘子把这事再办的漂亮一点。
路家这会儿，正赶巧，几位当事人都齐聚一堂。
刘氏到底还是心思缜密，不仅让女儿在家看着路子玥，又拜托了自己的娘家，看着出门在外的林氏一举一动。
很快她便知道，林氏去了屈媒婆那儿。当时她眉心一跳，心中有不好的预感，赶紧把这个消息传给了自己婆婆。
这还得了，这是要越过婆婆去了，很快路家便是一副三堂会审的架势。
已经吃过午饭，老爷子老太太端坐在塌中央，旁边坐着老太太最得意的三媳妇儿张氏，其他人围坐成一圈，几个小的也都在场。
老太太清清嗓子：“昨儿我便说了，三娘如今婚事已定，老老实实在家做绣活待嫁，这家中怎么，我说的话如今不管用了？”
路子玥见点到她，便老老实实回答：“阿婆，我正如您所说，在家好好待着，哪儿也没去。”
老太太气势汹汹地一拍桌子：“我说的是你！林氏！”
林氏低眉顺眼：“我今日只是去了一趟屈媒婆家，也是按母亲嘱咐办事。”
老太太眉毛倒竖：“你还敢说！你去找媒婆！准备给那小贱蹄子找个什么人家？啊？哪个人家敢要你们这样儿的？！不尊长辈！”
路子玥听到她话中的粗鄙之语，皱了皱眉头，拉住了一旁的路二郎，怕他冲动。
路代诚依旧寡言，只是偏过头去。林氏听着，眼里便泛起了泪花：“母亲怎能这样揣测。母亲昨日既然说了三娘非嫁不可，我们便认了。”
张氏在一旁问道：“即然说认了，怎么又去找那屈媒婆，二嫂可不是嘴上说一套，动作又是另外一套，跟家里长辈玩阳奉阴违呢？”
“没有的事。”林氏擦掉眼泪，“昨日除了母亲所说的话，阿耶的话我也记在了心里。不只是这二狗子上门叫媳妇儿的事不合规矩，就是这整桩婚事，都办的七零八落。”
林氏能说出这些话已经是路子玥先前交代过好一番，加上她心中确实有这番痛楚在，便说的清清楚楚，后面的话，她却表达不太出来。
路二郎在旁边沉着开口：“阿娘的意思是，阿婆让三娘嫁周家，咱路家又还得要脸面，总不能让别人一说出来路家是卖闺女去了。”
说到这里，屋里几人神色各异，老爷子还叹了一口气。
“于是我阿娘便想着，找屈媒婆把这桩事情再润色润色，照着正儿八紧的婚事嫁娶，这样一来，便能堵住悠悠众口，既能完成阿婆的心愿，又能成全我们路家的脸面，可不是一举两得？”
今早路子玥教了他几遍，他又自己练了几遍，才把这话说出来。
没等其他人发话，路老爷子坐在那里，抚掌大笑：“好好好！这事儿这么办，便妥当了！”
“二郎如今大了，办事想得周全，往后能撑起大场面，有出息啊！”完了老爷子还夸了一番路二郎。
路子玥在心中冷笑，还是老话说得好，你永远叫不醒装睡的人。
林氏倒不在意路老爷子只夸了孙子没夸她，反而对于老爷子夸了自己儿子这件事感到开心。
屋里其他人听到这番话，脸色难看的，越是难看起来。刘氏慢慢吞吞开了口：“咱们家是这么想，周家能这么想吗？毕竟二狗子是个傻子，到时候办事不利索，岂不是闹笑话，闹得更难看了？”
林氏如今已经不觉得这位大嫂是个好的，心中对她有不少怨怼：“大嫂今日这么说，那当日去跟周大娘子商量将我们三娘嫁过去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二狗子是个傻的。反而回来跟阿耶阿娘讲这些好处那些好处的，就差恨不得把二娘嫁过去了？”
“二娘可是大伯娘的心头宝，这哪能嫁。”路子玥情绪不明，说完这句，看了一眼路二娘，见她缩在刘氏身边的模样，不再言语。
林氏说着说着又委屈起来：“谁还不是阿娘的心头宝。我如今已经按照家中长辈说的，同意三娘嫁到周家，我只是想要让三娘体体面面的嫁过去，不知道又是碍了谁的眼。”
刘氏争辩：“我哪有这个意思，我只是说办婚事怕忙中出错。再说现在搞得像是咱们上赶着一样，请媒婆不是南方的事吗？”
林氏也不甘示弱：“当初这件事情办颠倒了不想着自家人的可不是我。我如今去找屈媒婆，只是委托她把这件事情归回正位，到时候先出面的，自然是周家！”
路子玥没想到林氏能有这样的爆发力，看的她不禁感叹果然是为母则强，质疑她不爱女儿确实是冤枉了她，她可能只是比起女儿，考虑儿子更多一些。
刘氏看着林氏，看了一会儿，转头看向中央的老太太和张氏，她们俩的脸色也不好看，却没有出面说话。
她又看看自己家的大儿子，低着头，一言不发，跟刚才掷地有声的路二郎比起来，完全不是一个样子。
最后是路代信说了话：“这事情，二弟妹办的妥，阿耶应该也是这样想的。”
路家男人大多都不善言辞，能说出这番话，说明他对刘氏的做法有所不满，已经流露在外。
刘氏猛地撇过头去，眼中似乎是含了泪水。
路老爷子抵了抵身侧的老太太，两个已经相伴几十载的人，老太太很快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坐在那里，老太太还调整了一下身子骨：“那便这样吧，待到屈媒婆上门时，该有的东西，该有的礼数，一样不能少，把事情办体面了。日子好好选，待二娘出嫁后，挑个尽早的日子，拖拖拉拉的不像个样子。”
体面两个字咬的特别重，她还狠狠地剜了林氏一眼：“聘礼依旧放在我这儿，谁都不要肖想，这可不是你们动歪脑筋能动走的。”
张氏在旁边附和：“且我们三娘配那二狗子是多多有余，这聘礼可不能随便一个数儿来打发了我们路家，否则往后都觉得咱们路家的女儿好娶得很。”
路子玥轻笑，很快将翘起来的嘴角掩下去：“多谢小婶婶为我考虑，望往后我阿兄成婚时，小婶婶也能帮着谋划谋划。看这聘礼怎么出合适，我看小婶婶把关，肯定不吃亏。”
提到二郎婚事，刘氏的面上又黑了几分。
老太太听她说的，到手的钱财还要再漏出去，心中不喜。张氏还想说什么，却被门外的一阵吵闹打断。
“媳妇儿！媳妇儿！”外面的声响动静越来越大，还夹杂着其他人起哄的声响。
屋里人人都黑了一张脸，路子玥差点就要起身出去，她知道这是谁的声音，却不得不按捺住自己，不能轻举妄动，轻轻拍了拍旁边路二郎的手背：“阿兄，你出去看看。”
路二郎点点头，站起身来准备出去，又顿住，跟坐在中央的两老解释：“我估摸着是二狗子。我先出去试试，看能不能将他赶走。若是不能赶走，便将他带进来，这事已经闹成这样，莫要让人看了笑话。”
老爷子欣慰地点头：“去吧。”
刘氏的脸色又黑几分，自从上次路三娘苏醒过来，这二郎也像是变了个人似的，还变得能言善道起来。
路二郎一出来，看到果然是二狗子，村里几个游手好闲的，将他簇拥着，见他出来，起哄得更厉害了。
周墨恒认出来人，却并不打算搭理他，只是对着屋里继续喊：“媳妇儿，媳妇儿！”
路二郎见这情势，先是赶走旁人：“还望大家不要聚在我家门口。”
“我们都等着看热闹呢。”
“我们得帮二狗子把媳妇儿叫出来啊！”
“就是就是，我们的二狗子有了媳妇儿了，哈哈哈哈！”
路二郎无奈，只好走另一条路：“我阿翁见他一人独来，实在是不放心。如此我便先带他进屋，让阿翁交代两句再送他回周家。大家都散了吧。”
随后便拉着二狗子的衣服，将他扯进了屋。
周墨恒被那股劲儿带的一个踉跄，看来这大舅子对他意见还挺大。
路二郎只字不提自家妹子，又搬出路老爷子，周围人便知道这热闹看到这里变断了，各自散去。
路子玥很快听到一声大喊：“媳妇儿！”
周墨恒盯着她，眼睛都不带转的，自个儿搬了个小马扎，坐那儿看了起来。
路老爷子听到了刚才路二郎所说的话，知道这事情最多也就办成这样，看向二狗子的眼神中便带上了嫌弃：“给他一碗水，让他喝了回去，告诉他往后莫要往我路家来。”
路二郎倒是听话，去接水了。周墨恒看够了自家媳妇儿，眼神在屋内转动起来，看了一圈之后，很快将目光锁定在刘氏身上。
作者有话说第8章 聘礼嫁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