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善》想九岁

8、第 8 章

　　第八章
　　熙熙攘攘，摩肩接踵，每个城市都有一条藏在地沟油和小摊贩中的饕餮圣地。走在这里，鼻子就要像雷达一样努力，眼睛就随便眨一眨出个气就好了。
　　祁善和叶羽一到这里，就像是两条鱼一样灵活，快速准确的冲到一家叫“鱼羊记”的火锅店门口。
　　这个时候是一定没有座位的，因为附近的大学生如果下午第二节没有课的话，五点就会来占座的，堪比期末考前去图书馆占座。何况现在是开学伊始，人人的荷包都很开朗，当然不能让食堂这个大妇绊住手脚，耽误了在外边寻欢作乐。
　　祁善和叶羽正虎视眈眈的站在一对情侣旁边，等着他们吃完离座。这种事情她俩有经验，一宿舍一起来的必要把酒“长”欢，情侣一起来的恰恰相反，烟火喧嚣的地方可不是谈情的好地方，总还得找个月黑风高的小路散散步。而且她俩花瓶一样杵在那里，男孩儿总要下意识“恼羞”，女孩儿就要顺理成章的“成怒”，经常很快就双双携手而去，至于之后会不会携耳，两个耽于口腹之欲的女人是“万万想不了那么多的。”
　　如果富春居的菜好吃的能让人把舌头咽下去，那么鱼羊记得火锅就是让人享受舌头上的刺激。方寸之地，人间极乐。
　　祁善和叶羽要了满满一桌子菜和一瓶“小刀”。两个人从晚上七点吃到十点，小酌变成了畅饮，喝完一瓶“男人的酒”，又要了啤酒。幸亏老板认识这对“赶客小能手”，在她俩疯魔前打车把她俩塞了进去。因为不知道住址，李筠琢磨着还是把她们送到酒店吧。
　　到了酒店前台，祁善和叶羽还在勉力保持清醒，但是眼睛已经不对焦了。李筠只能自己动手在她们包里找证件。这时祁善的手机放声歌唱起来，引得一时间人人侧目。李筠觉得大家落在他身上的目光都像在看登徒子，当然，这是他美化了的词汇，其实别人的眼睛是在说：“看，那个流氓带了两个女人来，还要用女人的钱来开房。”李筠觉得自己一个昂扬挺拔的美男子收到这种侮辱真是忍无可忍，所以故作大方的接起了祁善的手机。
　　“小善，你现在还没有回家吗？”低音炮一样好听的男声传来。
　　李筠不耐烦的回答他：“我不是祁善，她喝多了。”然后把手机贴在祁善脸上，祁善迷迷糊糊的回答着那个人的问题，“我没事”，“真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酒量”，“两个女的一起喝的”，“刚刚接电话的是饭店老板”，“哎呀，你烦不烦啊”，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然而下一秒，她的手机又疯狂的响了起来，她划了半天也没有接通，还是李筠替她接了起来，他只回了那个人五个字“王朝大酒店”，就又挂断了电话。
　　很快，一个姿容清雅的男人就到了，他直直的朝祁善走来，确定了一下她目前的状态不需要送医院，对李筠道了一声“多谢”。听声音应该就是刚刚打电话的人，而且这个人长了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不过这个念头，禽兽出门都要正衣冠的……
　　李筠想了一下，同那个人说：“你背一下她的手机号。”
　　对面的人微微一愣，看着李筠一脸的严肃认真，他终于确定李筠只是在对祁善负责，并不是有意刁难自己，便拿出手机第三次拨通祁善的号码，看屏幕上显示的名字的确和前两次的一样，李筠才放心的把祁善交给他。
　　昏昏欲睡的祁善一上车，就彻底的睡死过去。等红灯的时候，驾驶位上的人看向祁善，她喝了酒，白瓷一样的脸微微泛红，瀑布一样浓密的微卷黑发落在她的脸上、肩上，真是黑发红颜，烈烈灼目。“你烦不烦啊”，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他就知道祁善虽然能逻辑清晰的回答他的问题，但是她已经醉了。她清醒的时候，从来不会这样放肆直白的表达自己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