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国天下情》草芙蓉

5、chapter 5 蓦然回首

　　我正纳闷为什么自家的宴会不是爹娘做主位而是左席，口里还在嘀咕着，就听见外面一阵声响。

　　“皇上驾到……”

　　一阵长长的尾音在我的耳畔久久不能消散。

　　我傻了，脑袋似乎停止了运转，呃……天啊！我的腿很自觉的向门口跪去，嘴里和其他人一样喊着：“吾皇万岁……”直到皇上上了主位才听见随行太监的平身二字，我可怜的膝盖啊！我抬起头来，想一睹天颜，一袭白衣飘过我的眼前，我的手不禁探向袖中的那块玉佩，手心有微微的薄汗。我不敢抬眼，却又忍不住，眼角瞟向了那一袭白衣的少年。那少年明显是觉察出了有人在看他，回头望向了我这边，看见了我明显有丝惊讶，但很快又恢复了常态。我被这么一望自然是不敢再看，只好转而打量起皇帝来，当然也不敢直视，只能在被几缕头发遮住眼睛时才能偷瞄一下，这么一来，宴会还没开始多久我就累了，眼睛犯酸，于是偷偷瞅准了一个谁都不注意的时候，悄悄的离席，连小菊都没让跟就一个人跑到后院的假山旁休息休息，看看几株长绿的植物放松下眼睛。

　　蛾儿雪柳黄金镂，笑语盈盈暗香去，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
　　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半倚着假山，把玩着手中的玉佩，微闭着眼，脑中回放着今天的御前一见，还是一袭白衣，脸上还是淡漠无谓的表情，还是那么的引人注目。呵，我在想些什么呢。人家是皇子，如此的高高在上，而你，程无衣，要才无才，要貌无貌，不过是有两个做官的哥哥，乱想些什么呢。

　　“唉……”收起了心性，转身准备回到大厅。
　　“你？”
　　那白衣人和我同时开口，他朝我的手看了看，我突然记起他的玉佩此时就在我的手里握着，‘噌’的一下红了脸，两人就这么在院子里僵持着，他也不开口向我要回玉佩，我也身体僵硬动不了了。就这么站着，站着。仿佛这世界，这庭院，这假山都不存在了。没有人声鼎沸，没有靡靡之音。就只有我们两人这么互相看着。直到两个声音打破了这宁静。
　　“三皇子（大小姐）。”
　　“皇上（老夫人）找您呢。”

　　回到了大厅，亮堂堂的大厅中央早就摆好了一尾筝，很独特的造型。尾箱是燕尾的形状，一看就知道是名家之做。

　　我知道那是为我准备的，都已经这个节骨眼上了，好死不如赖活着。不就是弹首曲子么，我不求向大哥、二哥一样能做出什么光耀门楣的事情，但是怎么说也不能丢了程家的脸，抹了黑。

　　整了整衣服，扬起脸，心中唱‘大风起兮云飞扬，一去归故乡’。死也要死的好看些么，对不对。

　　平复气息，席地而坐。右手抚弦，左手轻按。十指在弦上悄然变幻，勾、托、抹、按、揉，舞出不同姿态

　　“后皇嘉树，橘徕服兮，受命不迁，生南国兮。
　　深固难徙，更壹志兮。绿叶素荣，纷其可喜兮。
　　曾枝剡棘，圆果抟兮。青黄杂糅，文章烂兮。
　　精色内白，类可任兮。纷运宜修，侉而不丑兮。
　　嗟尔幼志，有以异兮。
　　独立不迁，岂不可喜兮。
　　深固难徙，廓起无求兮。
　　苏世独立，横而不流兮。
　　闭心自慎，终不失过兮。
　　秉德无私，参天地兮。
　　愿岁并谢，与长友兮。淑离不淫，梗起有理兮。
　　年岁虽少，可师长兮。行比伯夷，置以为像兮。”

　　那群紫衣的舞着挥舞着长长的水袖在大厅四周摇曳，和着琴音，和着我的低声浅唱，那景象就好象瑶池仙殿一般，看着那些达官贵人们脸上都是向往之色。直至我的琴音停住，才缓缓的回过神，还带着几分意犹未尽。

　　大厅之上的皇帝，眼神中带有几分探索和几分玩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