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国天下情》草芙蓉

4、chapter 4 青青子衿

　　一场春雨过后，后院种的那些叫不出名的小花也随着春雨的到来陆陆续续的向我们展开了颜，看着家里这一派美好的景象我心里也直乐，忙要小菊取出我新买的琴摆在后院那个我和颜颜、涂小子一起把酒谈天的地方，物事人非。颜颜自从去了扬州再也没来过消息，涂小子到是让家丁送了几封信过来说什么新窝筹备当中，不久的将来那里会有我最喜欢的美味的水果拼盘，当然更加不会缺少的是天下各色的美女，不然涂小子也不会大言不惭的取名为天下第一楼呢。

　　扬州果然是人间第一销金窟啊。

　　可惜我没去过，否则真的要好好领教一下扬州的繁华是否真的连京城都望尘莫及。

　　我轻抚琴弦，随意的托弦、抹弦，宫、商、角在我的手下轻轻的变幻着。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
　　青青子佩，佩、佩？佩！黄杨木箱！”

　　说罢也不理会小菊诧异的眼光，毫无形象的飞奔回房，费了好大的气力才从床底拖出我的百宝私房箱，从箱子底翻出玉佩，那日的匆匆一瞥并没有看清玉佩的模样，回家后又因为那些人眼中的杀气而无心他顾，直到今日才想起还有玉佩这回事，还好它不象我的水果拼盘过夜就坏保质期无限。

　　“这玉真好！”连我这不懂玉的人也免不了要赞叹，温润光滑，手感极好，雕工精细，一看就知道价值不斐。

　　这所雕之物。

　　“小菊，你看这雕的是什么？”

　　“龙吧，应该是条龙，”小菊在阳光下细细的翻看了半天“小姐，你看。这玉青绿色的纹路不就恰好是一条龙么！对不对，小菊的判断应该没错吧。哇，小姐，这玉该值不少银子吧！”
　　“恩，你就尽惦记着几两银子。”
　　“呵呵。那是，我又不是什么读书人，自然是把东西值多少银子比东西是什么看的重要啦。”
　　“得，口里道理是越来越歪了。”

　　龙，我暗想，这龙自古以来就是皇家的象征，市面上更是不可能出售龙形的玉佩，那么能带这样的玉佩的应该不是凡夫俗子吧，不是皇子也是皇孙。据我所知当今的那个傻冒皇帝有三个儿子，未立什么太子，三个儿子都未满二十，也没有听说某位皇子已有了子嗣，那么是皇子？如果是皇子,那么，那么又有谁有这么大的胆子赶明目张胆的追杀皇子呢，不要命了么，查出来可是要株连九族的，株连九族。哈，我暗笑，这九族不是也要包括了皇帝老儿了。这么明显的暗杀呵，那么显然是冲着一样东西而去的----太子之位。想到这我不禁有了丝寒意，拿着玉佩的手不着痕迹的抖动了一下。

　　那位白衣华服的少年又是哪位皇子呢？是否还安然无恙？

　　“小姐，小姐？”
　　“恩？”
　　“您脸色不好，是不是着凉了？咱们还是回里屋去吧。”
　　“别担心，我没事儿的。兴许是昨个玩累了。让我一个人坐会，你收拾收拾房间去吧。免得二哥回来看见了，又说我天天野在外面，没个女子该有的矜持。”我摆了摆手，示意小菊回房。然后继续刚才被打断的思绪。

　　虽然我不甚关心那劳什子的太子之位，但是没有来由的却担心那只有一面之缘的某皇子，他的容貌似在我心里存活了已万年千年了，都说五百年修来一个同船渡，那我和他想必是修了这人世红尘中的两百年才换来了这象征一生的回眸吧。

　　“老爷。”
　　院子里传来李伯的声音把我从神游里拽了出来。

　　“二哥，”好不容易见着二哥这么早回家，自然要粘上去了，“怎么这么早下朝了？才一个时辰呢。”我扯着二哥的袖子随他走向凉亭，吩咐小菊沏了雨前龙井给二哥。看着二哥深锁的眉头，我想肯定又是那‘英明神武’的皇帝出了什么难题，二哥才多大的一个人啊，天天对着那些朝堂上的老狐狸（涂小子说的）和那折磨人的皇帝，我越想就越气愤，牙齿把茶杯咬的‘嚓嚓’响。

　　“小衣？做什么呢，好好的青瓷薄釉就被你这么糟蹋了啊。”
　　“哦！”还有心情开我的玩笑啊。真不该同情你！
　　“噢，”二哥似想起了什么，“小衣，待会换套干净亮眼的衣服，我们一起去大哥那吃饭。”
　　“干吗啊，去大哥家吃饭弄这么隆重做什么？干净还说的过去，还要亮眼！”
　　“今天还有些贵客上门，做主人的当然得穿的漂亮些啊。再说小衣可是咱们程家最宝贝的心头肉呢，对不对。如果穿这你跑出去玩的土布衫，那人家还以为咱们这两个当哥哥的虐待自家的小妹呢。况且咱们小衣可是实打实的小美人胚子呢。”

　　我的天啊！二哥怎么知道，我穿土布衫出去玩？虽然心中是有些惊奇，但是还是得把自己的问题问出来“什么贵客啊？是不是朝中大员？或者是王族？”
　　二哥但笑不语。
　　十六岁的哥哥`~`~眼神里少了幼时的稚嫩取而带之的是让我怎么也看不透的光。
　　官场，害人的东西。这个认知在我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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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从二哥的吩咐，换了衣裳坐上软轿来到大哥的府邸。

　　我还记得那天的我，头发让小菊一边挽出了一个小发髻，上面插着一只翡翠镂空钗，还特意余出了几缕鬓发俏皮的在风中摇晃，半遮半掩着那只有一只耳朵上才有的翡翠耳坠。上身穿一件淡淡的粉红色短衫，一条长丝带从脖子绕至后背，再由后背穿出在胸前松垮的束了个蝴蝶结，然后随意的垂着。下身是一袭软罗裙，奶白为底，上面绣着几朵与短衫同色的蔷薇花，在步履之间翩翩舞动。

　　一出轿门我就发现将军府外有一队着着大红服装的士兵，个个的表情都似如临大敌。
　　娘一见我进门就一边拉着我上下打量，一边对我这么久不来看爹和娘颇有微词。说什么还没到及笄出嫁呢，就忘了爹娘，忘了本，也不知道荣儿是怎么教导我这个妹妹的。我也不好意思说我是因为和朋友玩的不亦乐乎，见娘责起二哥来也就做个‘顺水人情’说是什么二哥让我背那些诗词歌赋，还要练习琴技，学习女红而没时间看望二老。当然，是在二哥没在娘旁边的情况下，我才敢如此。娘知道我是因为学习用功导致的没时间后欢喜的不得了，还说哥哥们商量了让我待会在宴会上当众表演琴技，我差点晕掉，问娘今日来的可是都是些惹不起的达官贵人，若是，那还是莫让我出丑丢了我两位哥哥和程家的脸面了。想想，那些贵人的府上肯定这类有着精湛琴技的艺人，就算我师傅是那榜眼哥哥，也比不上专门靠这吃饭的艺人啊，何况我学琴并不认真，对待哥哥的检查也是马马乎乎交差了事，这可如何是好！娘看了看我，狠狠的拍了下我的头，害我的双飞髻差点真的飞掉。

　　唉~~~天欲罚我。
　　我就这样一边战战兢兢的等着宴会的开始，一边还在心里盘算着怎么样逃过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