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走神 明明是你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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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徽因有首浪漫的情诗叫作《你是人间的四月天》，这么写道：
我说，你是人间的四月天；
笑音点亮了四面风；
轻灵在春的光艳中交舞着变。
你是四月早天里的云烟，
黄昏吹着风的软，
星子在无意中闪，
细雨点洒在花前。
······
这个四月，的确时常起着微风，下着绵绵细雨。锦牧顾不上去看花看云烟，每日徘徊在办公楼与满是灰尘的工地，曾经那镜湖上不染尘埃的神女，走进凡尘，彻底沦陷。
A市的旧城改造项目最终还是秦氏集团中标，秦氏集团再联合绿洲集团共同实施项目，双方的洽谈定在六月十日，少仪忙着准备合作事宜，有些事情还要与锦牧共同研究。其实那日她一时生气说出怀疑锦牧的话，并非真的怀疑她，她根本不愿去怀疑。
这两个月来，公司的事，她并没有表现出对锦牧的任何提防，只是两人处得跟同事一样，彼此很客气，称谓也都是秦总、梁总助。见面的时候大多是在公司的会议室，平时少仪有什么事也都是让方晓或者赵巍去传达，即便是要亲自吩咐什么事，也都是通过公司内线电话或者发邮件。
好几次，原本是二人在办公室讨论即可，少仪却还是要求以会议的形式进行，并让赵巍和方晓在一旁做会议记录。
偶尔的一次，两人在电梯里单独遇上了，也是彼此浅浅一笑，充满了疏离感。
临近去A市洽谈业务还有几天时间，与绿洲合作的合同有些细节还需要完善，对方也提出了一些意见，只是这份合同不方便公开，少仪得与锦牧研究，当面讨论，依然是选择在了会议室，只不过只有她们两个人。
这是自上次两人在江边夜语之后的第一次单独共处，两人都心照不宣地谈着工作，商议着合同的事。
敲定得差不多了，少仪说再把合同过一遍，于是她又将文档滑到首页，认真地看起来。
会议室里安静得让人有点尴尬，锦牧看了一页，终究看不进去了，不着痕迹地转头看向少仪，两人其实是在一个小会议桌上面对面坐着的。
少仪一身白衬衫，头发挽在脑后扎了起来，露出了白皙修长的脖颈，只是着了一点唇色，却有了精雕细琢过的妆容效果，知性优雅，正在那认真地看着文档，一只修长漂亮的柔夷放在鼠标上慢慢地滑动着。
是有多久没有这么近距离地看少仪了？她仍是那样夺目耀眼，认真的模样更加迷人，锦牧定定地看着她，心里像是有无数蚂蚁在啃咬一般，这两个月来，每天闭上眼睛，睁开眼睛，全是她，就算她在眼前仍是想着她，这感觉比五年前，比前世，更加强烈，尽管她每天忙碌地跑来跑去，心却是空荡荡的。
就偷偷地看她一眼可好，看到她也好。锦牧紧紧握住手中的笔，良久，转头看向投影仪的屏幕，那光标安静地闪动着，仍是在第二页，她眼睛盯着屏幕，强迫自己去看那上面的文字，终于过了一遍，少仪却还没有翻页，她平日里不都是一目十行么，怎么今天看得这么慢？
锦牧静静地等了足足五分钟，那鼠标仍是没有动，转头看向少仪，却发现少仪双眼看着屏幕，眼神空茫，身体虽仍是笔直的端坐着，一只手却托着腮，不知在想什么。
又过了两分钟，她还是那姿势，锦牧看着又心疼了，暗暗叹息一声，轻轻唤道:“少仪！”
竟是没听到，锦牧微微提高了声音，喊道:“秦总！”
终于听到了，眼中闪过一丝不自在，转头看了一眼锦牧回道:“嗯，怎么了？”
“没什么，你刚刚走神了。”锦牧见她强作镇定，不知怎么，又有丝窃喜，没忍住嘴角微微扬了一下，正好被少仪看到。
“我哪里走神了？梁总助不看合同吗？”少仪耳根微微发热，语气却是冷淡。
“我看完了！”锦牧回道。
“看完了吗？刚刚我修改了什么你知道吗？”
“你修改了？”锦牧一愣，她什么时候修改的？
少仪站起身来，将笔记本一合，动作潇洒，冷冷的神情，优雅地转身，轻轻地哼了一声，才刚走出会议室，终是没忍住，微微扬起了嘴角。
哼！梁锦牧，明明是你先走神的！
会议室里那人，呆坐了许久，还没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
一切准备工作都做好了，少仪亲自带队去A市签订合同，锦牧作为总裁助理，当然也要陪同前往。
A市距离本地并不远，也就两小时车程，此行一共有六人，少仪坐了赵巍开的车，并要求二秘范玲陪同，范玲三十岁年龄，外表干练，不婚一族，她是从项目考察就开始参与的，对这个项目十分熟悉。
锦牧则坐了另外一部车，陪同的是工程部李部长、三秘方晓，锦牧由于之前负责东部新城楼盘整改事项，和李部长已经处得很熟悉，李部长年纪虽大，却对她的处事风格、办事能力格外佩服，因他自己的女儿和锦牧差不多年纪，当然年纪是从外表看的，他女儿刚刚大学毕业，他总说要是他女儿有锦牧一半聪明能干就谢天谢地了，言谈之间，常把锦牧当优秀青年看待，对锦牧还略带了一点慈父般的关怀，天天寻思给锦牧介绍男朋友。庆幸的是他觉得身边的单身青年都配不上锦牧，他还在物色中。
此次合同签订是在A市某星级酒店进行，少仪一行当天上午九点半到达酒店，绿洲那边欧阳予一行早已在酒店侯着。上午十点，会议正式开始，双方之前就合作细节已基本达成一致，绿洲也没有作过多的要求，此次会议基本上就是双方代表在合同上签字。
少仪明显感觉到，这次见欧阳予，相比上次饭局上的她，成熟多了，整个会议过程中神色端庄，举止大方，看向锦牧时也不再像上次那样眼中含情。不知怎么，心情感到很舒畅。
会议结束后，吃了工作餐，稍作休息，下午两点，双方人员一同到现场考察，锦牧一直跟随在少仪身后，甚少发言，倒是方晓不停地问她问题，她都耐心回答。考察过程中，少仪一直都是在和欧阳予交谈，几番下来，少仪倒不觉得欧阳予讨厌，反而很善解人意，是个很好的合作伙伴。
这次的合作事宜，谈得很顺利，少仪心情不错，欧阳予邀请她们留下共进晚餐，少仪也欣然同意了。
晚宴在一家高级会所，双方参加的人员都是早上座谈会上的人，欧阳予做东，桌上论职位，就数少仪和欧阳予最大。因此欧阳予坐在了东家主位，少仪坐在她旁边的客方主位，少仪后面依次坐了锦牧、李部长、三位秘书，绿洲集团那边则是欧阳予的助理、秘书还有技术总监等人。
酒宴开始，欧阳予款款笑意，温言对少仪道:“秦总，今晚的酒宴大多是女士，所以我准备了红酒和白酒，大家现在是亲密的合作伙伴，也算是一家人，您看要不这酒就随意大家挑选如何？”
少仪回之一笑:“欧阳总考虑得很周到，我没意见。”
大家也都笑了，气氛顿时轻松起来。锦牧看着她二人神情交流，倒是有股多年朋友的亲密，不由也笑了，心里倒是有点羡慕欧阳予，少仪对欧阳予这份热情虽然含着些客气的成分，总比她不待见自己好。
这时酒店服务员过来给大家斟酒，少仪和欧阳予喝的都是红酒，到了锦牧身后，服务员问她要什么酒，她正准备说来一杯红的，却听到一旁发出两个声音。
少仪说:“她身体不适，喝白开水。”
欧阳予说:“她身体不好，给她一杯酸奶。”
锦牧抬头看了一眼少仪，又看了一眼欧阳予，有点蒙了，身体不适？身体不好？自己的身体什么时候不适不好了，怎么她自己不知道！
“小姐，请问您是要白开水还是酸奶？”服务员端着酒盘问她。
“呃，那就喝白开水吧！”锦牧低头回道。
“好的，您稍等！”
少仪嘴角露出一丝浅浅笑意，转头对欧阳予轻轻耳语道:“她生理期，不能喝冷的，所以喝白开水。”刚刚锦牧听了她的话选白开水，欧阳予的一番关怀却是辜负了，她这是替锦牧解释，其实内心正开心着。
欧阳予温柔一笑，看了锦牧一眼。服务员这时将一杯白开水端到锦牧桌上，玻璃杯里还冒着热气，幸好房间开了空调，大热天，这么一杯水，看着就热！
几个男士都选了白酒，大家互相敬酒，气氛比较融洽，也很和谐，少仪仍是和欧阳予轻声交谈，锦牧伸手端起桌前的那杯白开水准备喝一口，突然听见一个声音喊自己，抬头看去，是绿洲的技术总监，她记得好像是姓祝。
只见祝总监双手端着白酒，站起来，面带着绅士的笑容，麦色皮肤，一米八的个子，声音有点磁感，说道:“梁总助，早听闻您的名字，久仰，今天有幸认识，真的很开心，这杯敬您！”
这时大家的目光都转向锦牧，锦牧听他说完，微微一笑，手里的白开水还没完全凉下来，她站起来，小声道:“祝总监客气了，很抱歉，我这个是白开水，您随意就好！”说完她端起白开水，象征性地举了举，正要抿一口。又听祝总监道:“没关系，我干了，您随意！”
“要不梁总助也干了？”李部长笑道。
锦牧看向李部长，装出一丝委屈神色，说道:“水还烫着呢！”
桌上的人顿时都笑起来，少仪亦是看着她笑了，眸中神色柔和。
李部长笑出声来，突然又咦了一声，转头问祝总监道:“祝总监今年多大了，结婚了没？”
祝总监腼腆一笑，有些不好意思，他身边欧阳予的秘书说道:“祝总监去年才博士毕业，尚未婚配，李部长身边可有合适的？”
“哈哈哈，有没有合适的不知道，我最近正在给我们梁总助物色男朋友啊，我们梁总助太优秀了，又长得这么漂亮，一直没找到，把我愁死了。”李部长笑道。
“梁总助还是单身？哈哈，好！李部长，您这么一说我倒想起首曲子？”绿洲集团的一个业务部长笑道。
“什么曲子？”大家都看向那业务部长。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走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