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骑射意外 完了!这下 ...
-
“快一点儿,云瑶姐,马上就要开始了。”禾萩边回头埋怨的说,边飞快的拉着我的手向骑射场走去。
所谓骑射场,倒不是昨天所见的那一个,而是广陵的一处小山坡,离孙家大宅不远,十多分钟就到。由于现在已经到了冬天最冷的时候,我又有赖床的习惯,所以起晚了。这不,禾萩正急急忙忙的拉我去。
我抿嘴一笑,打趣道:“禾萩,你是不是为了去看我三哥啊?”
禾萩脸一红,但却嘴硬的嘟噜道:“哪有!我才没想去看他,我只是没见过这一年一度的骑射比赛罢了。”
“你要是喜欢他,就求你哥哥把你许了他不就完了吗?”远远地已经看见那个声势浩大的骑射场了,而门口站着孙楚明和孙楚榺正焦急的张望着,见到我,孙楚榺微笑着向我挥挥手,同时也似乎松了一口气。
我心里一暖,知道他们是在等我,正想加急脚步迎上去,却正好听见禾萩在我身后带些伤感的说道:“生在皇室,特别是一个女子,哪有选择自己婚姻的资格,不过是一个政治的牺牲品罢了。”
我的脚步一顿,心里不禁冒出些酸楚来。眼前好象又出现了那个坚强的让人心疼的男子,腾一••••••
“云瑶姐。”孙楚榺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我一愣,随即微笑喊道:“楚榺。”
“你可来了,大哥怕你出事,就叫我和二哥来门口等你,马上就要开始了,快进去吧。”孙楚榺的声音在肆意的冬风中显得有些模糊不清,我正想说些什么,却听到孙楚明有些冷淡的问候禾萩:“公主,您怎么在这儿?您身份尊贵,还是先去吧。”
这句话看似得体称赞,却句中含刺,像是在嘲讽着什么似的。前些天儿在几个丫鬟中不经意间听到南朝的几句民谣,原还以为不过是玩笑,现在看来,倒像是真的了:
姓刘氏,无权势,
这年头得看丫鬟脸。
孙氏族,权撑天,
其家的少爷大过帝。
今天这孙楚榺,孙家最末了的兄弟,都敢如此对待当今皇帝的亲妹妹,那孙楚平真的敢骑在皇上头上了。这首歌谣明捧暗讽了孙家权势之大,指责皇帝不顾祖宗颜面,一味只奉承孙家。不过禾萩倒是没什么反应,随便“恩”了一下便跟着旁边的侍卫走了,但我却知道,禾萩年纪虽小,但却什么都懂,尤其是天下的形势。
“云瑶,怎么,羡慕她了吗?”孙楚明抱着肩膀,看见我愣神,冷冷的哼道。
我正想反驳他,却听见他接下来的吓得我不轻的一句话:“公主?哼,云瑶,这位子你是早晚要定了。”
“为什么?”我赶紧看了看四周,并没有什么人,这孙楚明如此谨慎的人也敢说这么大逆不道的话,倒是奇了,于是便疑惑的问他。
“因为你姓孙呗。”孙楚榺笑呵呵的接过话来,招呼着孙楚明:“二哥,快走吧,大哥该等急了。”
我心猛地一寒,看来这孙楚平真有称帝的意图了,看来真的有一场硬仗要打。随着孙楚明坐下,我面无表情的向孙楚平夫妇行礼。孙楚平点了点头,靳氏倒是微笑着招呼我:“小姑来了,快坐吧。”我微一点头,转过头正好看见晏沅微笑着看着我。
这个少年••••••我的心突然如锥子刺伤一般疼痛,他的病,并没有完全痊愈,随时都有可能出危险。依现代的医学来说,吐血或咯血的话,应该是呼吸道、鼻或者是肺病,如果是肺病,应该是肺结核。肺结核啊,现代医学都是大难题,别说是医药如此不发达的古代了,这个少年,到底还能活多久?
“云瑶。”孙楚明许是见我发呆,奇怪的看了我一眼,低声道:“开始了。”
我的眼神集中在场上,只听孙楚平朗声道了一句:“各位武士,现在骑射大赛开始,两个时辰为限。至于其他不方便的人和女眷请在此饮酒喝茶,品尝点心,静等他们的消息。”
除了孙楚平没有动之外,其他的,像孙楚明、孙楚凌、孙楚榺、晏沅、刘辰还有马成什么的,都已经下场了,场上只剩下一些老弱病残或是些女眷了。
两个时辰啊,那就相当于现代的四个小时,那等的还不得肚子咕咕叫啊,我的脸立刻便成了一张长长的苦瓜脸。不过,这些平常穿正装的男子们都换上了武士服,这不就是个大型的帅哥集结会吗?一个比一个帅,一个比一个潇洒,太棒了,而且剑法都超一流,一射一个准,我的天啊,这场盛会要搁在现代,那粉丝不成堆成堆的啊。
我正看得高兴,没想到禾萩悄悄溜到我的身旁,胳膊肘了轻轻的捣了捣我,眨眨眼睛,微笑着说:“云瑶姐,你想不想下场去玩玩?”
这倒是个好主意,不过别说我的箭术,就连马术也不值的一提,更重要的是女眷是不准下场的,于是郁闷的回道:“没法子下去啊,人家又不让去。”
没想到禾萩嘿嘿的偷笑道:“他们明着不让我们去,暗着还不准啊?”
对啊,她这一句话倒是提醒了我,但是要叫孙楚平抓住怎么办?
“可是••••••”我犹豫道。
“哪有什么可是?我们只是看看而已,看看他们是如何骑马射箭的啊,在这儿看不清楚的。”禾萩一看我犹豫,连忙摆摆手,撅着嘴说道。
看她这个样,八成是想去看孙楚凌吧?敢情是拿我做个挡箭牌?不过看她那一脸着急样,还是帮帮她吧,好歹我也是过来人,当时也有过这样的心态的。
过来人吗?我的嘴里顿时充满了一片苦涩。
记得第一次遇到师兄时是上大一时,当时礼堂立正举行一个新年party,因为我学过钢琴,所以同学们推荐我上去弹一首曲子。
我从后台准备的时候,上面有一个男生已经在弹曲子了,是理查德•克莱德曼的《秋日私语》,我走上去的时候,他又开始弹贝多芬的《致爱丽丝》,他的手指很修长,呈半透明状态,一看就是练了好多年的。我站在他的身后,他一直没有回头,弹完后,却一点儿也不意外的微笑着转头看向我:“你好,我叫齐瑞恒。”然后往旁边挪挪,我坐了下来,他便低声问我:“你会弹舒伯特的《小夜曲》吗?”我点点头,这首曲子还是比较有名的,原来练过好多遍的,因为一场比赛还把谱子给记了下来,现在的印象也比较清晰。
他把手放在琴键上,微笑着侧首道:“开始吧,不用太紧张的。”
我点点头,尽量使自己放松下来。说紧张不是没有的,但不过是一个新年party而已,倒也不至于太紧张。
配合的很好,中间也没有什么杂音。弹完后,我们微笑着站起身来,大家都开始鼓掌,他携着我的手走下台来,跳完了新年的第一支舞。晚上,他送我回宿舍,很冷很冷的,他把外套脱下来披在我身上,到了宿舍楼下,我一把拽下他的外套,大声的告诉他:“齐瑞恒,我喜欢你,我们交往吧。”
他没有什么意外,仿佛这件事在他的意料之中一样,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好。”
就这样简单,开始了我人生中的第一次恋爱,也就那么简单,我告诉他我们分手吧,他也点点头说好,我们唯一的共同点就是我们都太骄傲,骄傲的永远不会让别人看见自己最脆弱的一面。
“云瑶姐。”禾萩摇摇我的胳膊,五指在我眼前晃晃,埋怨着说道:“想什么呢?”
“啊,没什么,我们怎么走?”我回过神,连忙回道。
禾萩笑着拉着我轻轻从帐中出去,外面坐着的孙楚平看见了我,但倒是没有没作声,只是似警告似的看了我一眼。
我只能在心里说,瞧你个大头鬼,sorry了,哥哥。
“我们从哪儿走啊?”我边走边问禾萩。
“后山。”她头也不回的往前走,然后指了指后山的位置。
禾萩看着离山坡远了,便撒开腿跑了起来。边跑边疑惑的问我:“云瑶姐,一般举行的骑射比赛都在春秋天的,你说这孙家的骑射比赛为何安排在冬天呢?光是白茫茫的一片,到处见不到一个野兽,打什么猎啊?”
她这一问还真把我给问住了,其实我也不知道,但为了不在她面前失去颜面,我只能苦笑着瞎掰:“恩,禾萩你想啊,这样才考验人对不对?这个孙家大概就是纪念南朝始祖在冬天建立南朝,统一全国的,激励这些勇士们要永远不忘前辈是如何为他们打下江山的,你看是吧?”
看她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我的心中窃喜道:这小丫头还真好骗啊,随便编几句就把她唬住了。
“云瑶姐,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呢?”她的脚步突然放慢,闷闷的问我。
“恩?”我一愣,但随即反应过来:“哦,禾萩,你说这个啊,这个,这个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啊••••••”对她好是因为她在我眼中只是一个小孩子而已,而且性格还不错,活泼是活泼了点儿,但也挺会关心人的,而且在这儿我的女伴又少,除了晏璃,也就是她了。可是要我说,又找不出太合适的词,只能支支吾吾的。
“投缘!对啊,我们是因为投缘才好的。”我的脑中突然冒出这个词,忙微笑着说道。
“云瑶姐你不要说得这么好听,我好歹也算一个堂堂的公主,可一个孙家的少爷都能不把我当回事,云瑶姐,你说我是不是还不如你。”她的声音带丝哽咽,我急忙转过她的身子,她的鼻子红红的,脸上还有一道清晰地泪痕。
“你不要哭啊,禾萩,你说你,让我该怎么说你好呢?”我语无伦次的安慰道,她这情绪怎么变得这么快啊?刚才还笑得好好的,现在又不知怎么掉起眼泪来了。忙拿出手帕替她擦擦脸,她一边接过来,一边揉揉眼睛,强笑着说:“云瑶姐你不用担心我,我都习惯了,从小就习惯了••••••”她的声音渐渐地了下去。
唉,又是一个可怜的孩子,我正想说些什么,她却接着说道:“云瑶姐,你早晚会坐上我这个位置的,早晚都会的••••••”阳光渐渐出来了,有些刺眼,我突然觉着她的笑容含带着一些惨烈。
“不说了,你不是要去看我三哥他们吗,快走啊,再不去就晚了。”我知道这样劝也劝不好,干脆一把拉过她的手,向后山拖去。
她倒是没再说话,闷不做声的跟在我后面。
“是这儿吧?”我喘了口气,用手帕压压额头上的虚汗,这大冬天的这么冷,但我可出了不少汗。
“恩。”她点了点头,蹑手蹑脚的绕过一个正坐在凳子上喝水的侍卫。
这儿虽是后山,路倒是很平,一路上都是光秃秃的地,不知有多难看。
禾萩像是看透了我的心思,微笑着说:“这儿冬天不怎么好看,可春天花草发芽时,下面的小河的冰也融化了,你要是有空时,再过两个月来看一下,就会很漂亮的。”
这丫头倒是恢复的挺快的,我微笑着点了点头。
“哎呀,终于到了。”爬上山来,禾萩累的直喘气,这哪叫什么山啊,充其量是个小坡而已。这古代人,特别是女子,哪有什么运动的机会,当然吃不消。但像我这样,泰山、黄山什么的高山不知爬过多少遍了的现代人,当然只是小意思了!
“呀!云瑶姐,你看见楚凌了没有?在那儿啊!”禾萩不知看到了什么,一把拽过我的袖子,偏偏还掐在肉上,哎呦,疼!禾萩见我龇牙咧嘴的样子,关心的问:“云瑶姐,你没事吧?我可不是故意的啊。”
“要不你来试试。”我瞪了她一眼,看她吓得那个样,又赶紧倒过来安慰说:“没事啊,和你开玩笑的。”
她这才开心的笑起来,指着远方说:“看,楚凌呢!”
我一看,果然是孙楚凌,那叫一个帅啊。一袭深蓝的衣服,黑色的头绳迎风飘扬。侧面看面部表情坚毅,线条僵硬,唉,也符合我心中帅哥的标准了。
此时,他乌黑的眸子正专注的盯着一头鹿,“嗖”的一箭,正中喉心。
记得昨天我问孙楚凌这冬天的动物去哪儿找?他有些尴尬的说是今天现放的,我一愣,便哈哈大笑起来,这孙家的骑射比赛还真是有意思,竟然现放猎物。
“糟了,他要看见我们啦!”见着孙楚凌往这边转头,禾萩急忙拉着我的手躲到旁边的树后。在这儿闷了半晌,我先探出头来悄悄地看了一下,随即站起来,微笑着对旁边的禾萩说道:“好了,没事了,他们去别处了,快出了吧!”我将手递给她,她笑着把手放在我的手上,顺着我的力站起身来。
“我••••••”她正想说些什么,脸色却猛然变得乌黑,嘴唇也开始哆嗦。
怎么了?我正想问她,却听见拉弓的声音。不好!我猛地回头,一支箭直直的对我射来,我一偏身子,直中我的腹部。惯性使我向后退了几步,却正好踩着一块有角有楞的石头,咯的我生疼。没想到身体一下子失去了重心,向后仰去。
糟了!后面便是坡处!还没等我喊出,身子便顺着山坡“咕噜咕噜“的下去了,一路上的石子、树枝子挂的我身上应该竟是血道子。好不容易到一个地方停了,刚想直起身来,却没想到浑身剧烈疼痛,腹部的伤口一直在流血,手臂也好像抬不起来了,不知是不是骨折了。右胳膊刚抬起来,一个拦住我腿的细树干“咔嚓”一声断了,我的头一转,一下子咯在一个大石头上,头部剧烈的疼痛立即向我袭来,眼前也忽黑忽白的,看不清楚东西。
完了!这下会不会回到现代?听见上面传来的禾萩的哭喊声,我刚想动动嘴唇,没想到一波疼痛猛然袭来,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