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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夜市邂逅 顿时,他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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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古代的男装还真难穿!我一边上下□□着,一边不得不发出感叹。
前几天死缠烂缠孙楚榺,他才答应我今天今天带我去广陵的夜市玩。也都怪他前几天给我讲的也是太吸引人了,所以我才忍不住心中痒痒,央求着他带我出去。
“云瑶姐。”一个男声从门口传来,“你弄好了吗?”
“好了。”我高高的应了一声,随即随手把辫子束起来,这女孩的辫子太长,我卷了好几个卷。
门“撕拉”一声被推开,我从肘间的空隙向后看去。一个拿着扇子的优雅公子正斜倚在门上,有些好笑的看着我。不过他脸上洋溢着阳光似的的微笑,使我心中不禁一动。
他很自然的走过来帮我整理好头发,倒是我的脸一红,丢人!我现代的开放思想怎么还比不上古人?
“好了吧?”他笑着看我,似乎我刚才的表情没有漏过他的眼睛。
“恩。”我点点头,绕过他看了下后面的镜子,恩,还蛮帅的,就是个子矮了点。
“走吧。”他已经出去了,声音在冬风中显得有些惆怅。
“喂,你怎么在大冬天还带着扇子?”我转身关上门,努力地跟上他的步伐。
“我可是风流潇洒的公子,自然不能让任何人都看见我的脸。”他回过头看了我一眼,又转头说道:“你可是很有眼福的。”
“自恋。”我小声的在他身后嘟噜了一声。
孙楚榺说的不错,广陵的夜市的确很美。虽然我是看惯了现在大城市霓虹灯的映照,但也不得不赞颂古人这种淳朴的美。
“好吧?我可没骗你。”孙楚榺一边看着我有些惊讶的脸,一边得意的说。
“哪有?”我不服气的说道,“比我们那儿差远了。”
“你们那儿?”他有些讶然的看了我一眼,“广平郡的也是有如此之好吗?广陵的夜市在全国都是比较有名的。”
糟了,说漏嘴了!他一定是以为我指的是孙云瑶以前居住的广平了。我赶紧搪塞了他几句,糊弄了过去。
街市两边是整齐的楼房,旁边还有小贩们彼此吆喝的声音。街道上人来人往,拥拥挤挤,好不热闹。
“姑娘,你要不要糖葫芦?”正和孙楚榺往这条街最大的酒店圣香楼走去,一个年轻的小贩拉住了我,指了指插着的糖葫芦。
眼看孙楚榺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他大概一辈子不会吃着东西吧。我赶紧掏出了钱,买了一支。
“你吃吗?”我一边付钱一边问他。
果不其料,他摇了摇头,甚至带点厌恶的看着糖葫芦:“广平郡太守就给你吃这种东西吗?”
其实我明白他没有恶意的,但还是被他那不屑的语气激怒了:“没错,我爹以前就给我吃这些东西,你瞧不起吗?”
或是他看到我真的生气了,便语带歉意的说:“云瑶姐,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你不要误会。”
他这样一说,反而是我不好意思起来,忙摆了摆手:“没事,是我情绪太激动了。”然后就抬腿向前走去,隐隐看见他跟在后面。
实际上,这时候工艺品的做工总体来说是比较粗糙的,但有些很有特色的东西做的比较好看。例如,我眼前的这个印花布袋。
布袋在古代主要的作用是装钱的,比起我身上带的这个灰不溜秋的要好看许多。我笑眯眯的回过头:“楚榺,你说这个袋子好看不好看?”
没想到,身后是川流不息的人群,却没有孙楚榺的身影,一定是刚才走丢了。刚才那件较尴尬的事件发生后,我们一路无语,静静地走着,没想到竟走着走着走丢了。
转过目光,我正好对上小贩渴望的目光。唉,人家做生意也不容易,我这不值钱的同情心又开始泛滥了。再次审视这个布袋,终还是拿出钱来付了钱。顺便问了一句:“圣香楼在那儿?”
他讨好的笑了笑,殷勤的说:“姑娘您一直往前走,走到头便到了。”
我随口说了声“谢谢”便继续往前走。
后天就是孙楚平口中所说的家宴,听说会有很多人来,我倒是十分好奇,所以便遣人去告诉孙楚平说我要参加。本以为孙楚平会不答应的,没想到他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好啊。”后来和孙楚榺说起这件事时,他倒是没感觉多意外,只是轻轻的说了一句“别说这只是一个不太过分的要求,就算是过分的要求,他也一定会依着你的。”再追问时,他就闭口不言了。
至于孙楚凌这几天倒是没见,听说他快定亲了,问孙楚榺时,他只说有可能是平阳公主。平阳公主是现在显帝刘博唯一的亲妹妹,疼宠自然不用说。不过我倒是见过她,她这几天来广陵小住,就住在孙府。那次在湖边偶遇,第一眼见我时便高兴地拉着我问东问西,完全没有公主架子,但这些话题无非是围绕着一个人:孙楚凌。她倒是一个天真活泼、完全没有心计、一心一意喜欢着自己喜欢的人的女孩。
但楚家这四兄弟都是颇有心计的人,就连看起来阳光的孙楚榺也不例外,显然不太适合她。和他们玩心计,等于一个人对四个人,因为他们四个总体来说还是很团结的,这几天我阅览了一下南朝过去的历史,发现书中所说的争权夺利完全不会在孙家的人的身上发生。但是我就有一点儿奇怪,为什么孙楚平不想称帝?他称帝完全有条件,无论是财产、土地甚至最重要的民心都一边倒的倾向孙家的身上。不过转神一想又觉着好笑,只要他孙家有我吃的、有我喝的,我管这么多劳什子干什么。
想着想着,便走到了圣香楼。我仰头看去,这个约有五层的高的楼,在夜色浅浅的映衬下,显得格外豪盛,比起现代那些仿古建筑,不知要好多少倍。但一顿后又有些哑然失笑,这本就是古代,装修的风格只需按照他们淳朴的民风就可以了。楼上灯火通明,人们的欢声笑语声在这儿隐隐约约可以听到。我定定神,走了进去。
一楼很喧闹,看起来都像一些流氓混混之类的,在那儿喝酒划拳,玩的不亦乐乎。刚想找地方坐下,一个样似很精明的小二便笑着迎了上来,看到我倒是先一愣,然后引领我去二楼。
我倒暗暗失笑,孙云瑶这副容貌确实太招蜂引蝶了,虽说扮成了男子,但仍然难掩俊秀的容貌,个子是矮了一点,但基本不影响她本身所散发的美。
二楼倒是很安静,竟是一些文人雅士,都静静的吃饭,连说话都要压低声音。但仍然座无虚席,小二为难的环视了一圈,转头陪笑着对我说:“公子,三楼以上今天被人包了,而二楼实在没有空位了,能不能委屈您和那位公子同坐?”他伸手一指,我抬头望去。一个青衣男子独自坐在那儿吃饭,姿态也是文雅大方,虽只是一个背影,但我却断定此人一定不是个简单人物。
我点点头,小二领了我过去。向那个人鞠了一躬,笑着说:“委屈刘公子和这位公子同坐了。”
他抬起头,对我们微微一笑。霎时间我觉着周围的一切好像都没有了,只剩下我们两个人对视。在看到他的那一刹那,我的脑中好像闪过了国画中的竹子,翠绿翠绿的,在一片片竹叶的托衬下,显得格外缤新。
我稳了稳心绪,也同样微笑道:“刘公子,借坐。”
他做了个请的手势,并亲手为我倒了一杯酒,微笑着说:“先喝点儿暖暖胃吧。”我随手点了几个圣香楼的招牌菜。他在看到我的那刹间眼中除了平静还是平静,一片澄明,毫无波澜。竟是个不好色的主儿,我不禁在心里赞道,心里也对他增加了一份好感。
这是个靠窗的位置,正好可以看见窗外的小桥流水以及买卖热闹的场景。虽说很饿了,但也不好意思的去要他的菜吃,只能喝着他刚才给我那杯煮的热乎乎的酒。这是当地的一种米酒,再加上一些五谷杂粮做的,算度数的话还比不过啤酒。里面好像飘着茉莉的清香味,一定是煮酒的时候放进去的。
“你也喜欢吗?”他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什么?”我头也不回,还是看着外面,我怕一回头会忍不住去吃桌上的菜的。
“这个位置啊?我每次来都坐在这里的。”
“恩。”我点了点头,说道:“这个位置的确好,但也有一个弊病,那就是太吵了。”
“太吵了吗?”他轻轻的重复了一遍,道:“我不觉得。每次听见这些吵闹声,我就觉着很亲切,因为他们很像亲人的声音。”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能被轻易触碰的忧伤。
我转头看了看他,不知怎么的,我的心里也好像泛起了一丝波澜。耳边又好像响起了彭阳那欢快的吵闹声,师兄温和的声音以及经理训斥我时那严厉的样子,都是忽觉这格外的亲切。当时不觉着怎么,现在回想起来,却感觉加倍的怀念,也会加倍的珍惜。可惜,似乎我再也没有这个机会了。
一双筷子放在了我的面前,我一愣,抬头看向他。
他又给我倒了一杯酒,淡淡的笑着说:“这么晚了还没吃饭,一定很饿了,快吃吧。”看着我摆了摆手,他几不可见的皱了皱眉,但仍笑着说:“圣香楼很忙的,菜会上的很慢,你要等会等很长时间的。”
闻着饭菜飘来的香味,以及我肚子不争气的咕咕叫声,我只好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饭中我们随便聊了几个问题,在这期间,我的菜被送了上来。因为已经吃饱了,所以我随便吃了几筷子,便叫来小二付了帐,笑着对他告辞。
刚出门,就感觉一阵北风迎面而来,我不禁的打了个哆嗦。街上的小贩基本已经没有了,只有偶尔路过的稀稀拉拉几个人,在冬风中显得格外萧条。
记得来时好像是从东边来的,我便顺着脑中模糊地记忆,沿着这条路走。
“公子。”身后一个中年人的声音,我一回头,他却拽了我一把,一个冰冷的金属处在了我的脖子上,是刀!
我心中顿时警铃大震,万分后悔当时为什么和孙楚榺吵架。
他一把扯过我腰处的钱袋,搁在手里掂量了一下,奸笑着说:“嘿嘿,看不出来,你这长得跟娘们似的东西竟这么有钱。”
我冷声道:“你到底想干什么?钱都给你了。”
“我想要什么?”在月光的映照下,我看到了他那张猥琐和丑陋的脸,上面无形的两个字让我心寒:疯狂。果然,他咬着牙道:“钱!我要大把的钱!”
看来应该是个亡命徒,我放缓自己的语调,清晰的说:“好,我可以给你钱,但条件是你先放开我。”
“放开你!老子还就靠这赚钱呢!”他突然疯狂起来,思维好像有一点儿混乱。
“只要你放开我,保证我的安全,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但你如果伤了我,恐怕不出明天你的人头就会挂在街口。”他的话好像使我平静了下来,短暂的沉默后,我一字一字的说了出来。大不了就是一死,运气好点儿还可以回现代,即是运气不好不也就是死吗?其实,人生最简单的一件事就是死。
他好像被我的镇定镇住了,他的拳头握的紧紧地,我甚至可以听到他关节所发出的“嘎巴嘎巴”的声音。
“从狱中救一个人也可以吗?”
“可以。”静静的街道上传来我沉稳的声音。
“好,老子就信你这一回!”他的手渐渐离开我的脖颈,防卫意识也变松了。
我轻轻的松了一口气,紧紧地捏了捏衣服。这么冷的夜晚,我竟出了一手汗。
“你••••••”他好像又想说什么,我下意思的回过头去。但还没等他说完,一种热热的液体喷了我一身,随之而来的就是血特有的腥臭和恶心的味道。
“鬼······鬼之子······”他的声音渐渐减小,声音中带有恐惧和骇然。
我惊恐的转过身,果然他一脸血污的倒在了地上,旁边一个温柔的男声传来:“你没事吧?”
我的身子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哆嗦着嘴唇问道:“你杀了他?”
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把我的身子转过来,不让我再去看那个人已经渐渐冰冷的尸体。然后脱下他的外衣披在我身上,不顾男女有别的搓着我已经冻得发红的手。
顿时,他温暖的气息包围了我,一股清新的梨香味。
我这才看清他的衣服上也带有斑斑点点的血迹,可能也是刚才弄上的。他长得很俊秀,俊朗的眉宇中隐隐透出一股似是温柔的神情。
他微笑着把我的发套拿下:“明明是一个女孩子,为什么要装扮成男孩子呢?”
我的一头黑发顿时散落下来,披在肩上。脖颈本来凉嗖嗖的感觉一下子没有了,倒是起了点挡风的作用。
我正想问他他是谁,远处却传来了楚榺的声音,第一次我觉着他的声音这么好听。不一会儿,他就带着人走到了我的面前,伸出手来扶我,我下意识的就把手伸过去,没想到腿下一软,眼前一黑,便分不清东南西北,晕了过去。大概是今天受的刺激太多了,一定是场梦,梦醒了就会没事的。知道身边是楚榺,便放心的睡了过去。
男子一个箭步覆上了女子手腕上脉搏处,过了一会儿,才轻轻的吁了一口气,说道:“没事了,她大概是今天太累了。”
楚榺心疼的看着这个身带血污的女子,小心的把她揽了起来,放到了带有火炉的马车上,又铺上了个薄毯,才再次走到男子的身边,感激的说道:“谢谢你了,腾一兄,今天多亏了你。”
男子淡淡的笑了笑,说道:“没事,我们本就是亲戚,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那我先告辞了,等云瑶姐好后,我们会登府感谢的。”楚榺真挚的说道,又似有些担心的看了马车一眼。
“你快回去吧,仲禹要担心了。另外,今天的事不要告诉她。”男子也微笑着看了马车一眼,乌黑的眼眸里似乎飘过一丝说不清的神色。
“可是••••••”楚榺本想在说什么,被男子的眼神制止了,只得叹了口气,跨上马去:“那腾一兄,家宴时再见了。”
男子点点头,楚榺骑马而去。男子在那儿久久的伫立着,出神的不知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