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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梦回现代(下) 此时不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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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的余晖映照在躺在床上的女孩儿的脸上,她的头上包着纱布,里面还渗出点点血迹来,瘦弱的手臂放在床沿,吊瓶中的药水正通过输液管一滴一滴的流向她的静脉。
齐瑞恒站在床边,心疼的看着眼前的女孩。旁边的彭阳示意他出去一下,他掖了掖被角,轻轻的走了出去。
他关上门,沉默的看着彭阳。
“哥,你为了彤彤已经跟舅母争了四年,难道你现在就这样吗?”一看他出来,彭阳就叫了起来。
“不然又能怎样?”齐瑞恒走到窗子边,看着外面如火的夕阳。
“你也是,和彤彤一样,都这么倔,这样到底苦了谁?还不是你们自己?”彭阳几步跨过去,直视着齐瑞恒的眼睛说道:“你可知道她这五年过的是什么日子吗?”
“什么日子?阳阳,你只知道她的感受,那你想过我吗?你可知道我过得什么样的日子?”齐瑞恒沉默的看了彭阳半晌,突然惨然的一笑,道。
“可是••••••”
齐瑞恒打断彭阳的话:“这五年来,我无时无刻不在想她,每当在国外从同学那儿听到她的消息,我就思念就愈加一分。前年我妈死时,她拉着我的手请求我的原谅,我很努力的想对她说一些让她走的心安理得的话,可是我说不出口,我不是恨她,而是无法释然。可是那有什么办法?我又没法再回到五年前,去挽回那次一时冲动所做的事情。这些年在国外,我不是没有试着交女朋友,甚至结婚。当时我跟丽萨连婚期都定好了,可是我最后还是推了,为什么?因为在给她戴上订婚戒指的那一刻,我的脑中闪过了彤彤的面目,我觉着,我齐瑞恒的戒指只能戴在一个人手上,那就是彤彤,除此之外,我没有选择。”他又转头望向窗外,然后转头对彭阳一笑:“从小时候就听说吸食鸦片的人很难戒掉,原来还不信,心想如果有毅力的话,一定会戒掉的,但现在可算有亲身体会了。阳阳,我就像那一个在海中漂浮的人,不是我不能走出来,而是••••••就算我旁边有一根浮木的话,我也不会拾的,因为我根本就不想拾。”
“那现在呢?现在你们该怎么办?”彭阳看了看齐瑞恒,有些挫败的说道。
“我也不知道。”齐瑞恒摇了摇头:“走一步是一步了。”
“你打算瞒她多久啊?”彭阳惊讶的看了齐瑞恒一眼。
“你不也瞒着她吗?”齐瑞恒转过头,苦笑着说。
“我也不是有意的,”彭阳的声音低了下去:“当时我没想瞒她的,包括你是我哥的事。可是后来想跟她说,也不是没想好怎么开口,要不就是忘了,或是什么事耽搁了。后来你跟她分手后,我就更没有说过。你也知道,她就是那样的人,容不得别人瞒她的••••••”
“你今年春节还回去吗?其实姑姑他们很想你的。”
“我回去?休想!那老太婆整天逼我相亲,弄得我烦不胜烦。再说了,我走了,彤彤怎么办?她家里竟是一些想占她便宜的亲戚,难道还叫她一人留在这里吗?”彭阳苦笑了一下。
“唉,真是败给你们了。”默然了好半天,彭阳叹了一口气,转过身子:“你和她一样,都这么倔。她实际上还是爱你的,她醒之后你们好好谈谈吧••••••我先走了啊,还有事,你跟她说我过两天去看她。”说完挥了挥手。
身后却一直没有传来齐瑞恒的声音,彭阳疑惑的转过了头,听到他淡淡的声音传来:“如果我可以给她幸福,那就会倾其所有给她幸福;如果我无法给她她想要的幸福,那我就会远远的看着她幸福。”
眼前的事物放大再放大,终于清晰明了了。我呆呆的望着头上方的那个吊瓶,忽然想起来,我和彭阳是一起去咖啡馆的,她要去加班,我就送她去加班。可是后来呢?哦,对,后来好像发生了车祸,那我现在应该是在医院,怪不得有一股如此浓的消毒水味。
“醒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我转过头去,竟是齐瑞恒!
他正坐在椅子上看报纸,见我转过头,他笑着将我半扶起来,在我的身后垫了个靠垫,使我半倚在床头上。
他戴了一副深蓝色框的眼睛,衣服还是刚才在咖啡店里的那一套,眉宇间有着说不出的疲惫,应该是从咖啡店赶过来的。
“你怎么在这里?彭阳呢?”我戒备的向后躲了躲,低下眼眸不去看他。
他苦笑了一下:“彭阳还有事,先走了。她拜托我来照顾你。”
我很想回头骂他,齐瑞恒你装什么装?但终究还是忍住了,生硬的说道:“你看见了,我很好,谢谢你了,你走吧。”
他见我松了口,笑了笑:“你还在病着,我还是留下来照顾你吧。”
“我说过不用,你还在罗嗦什么!”一句话是我本来就烦闷的心竟燃起怒火来,我的手随便一扫,桌上放的一个玻璃杯“啪”的摔在地上,溅到齐瑞恒的裤子上了。
齐瑞恒只是笑了一笑,没说什么,但我却看得出来,他的眸子里划过了一丝伤痛。不过倒是站在床边的那个正在查看我吊瓶的小护士吓了一跳,我也没心跟她解释,只是转过头看着窗外。
过了一会儿,小护士轻轻的声音在我身后传来:“情侣之间吵什么架啊?”她顿了顿,笑着说道:“你不知道他对你多好,急得飞奔过来,到了护士站直扯着我的袖子焦急的问。”然后又委婉的说道:“这次也幸亏你福大命大了,没系安全带竟然只是头部轻轻受了撞击,缝了几针就没事了。”
我懒得理她,只是沉默,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
半晌,听到齐瑞恒微笑着在身后说:“抱歉,我们不是情侣。”
小护士忙碎碎的叨念着“对不起”,然后就起身去查其他房了。
我就这样看着窗外,他可能就在我身后默然站着,我们没有再说话,直至我的吊瓶打完为止。
“好了,过两天来换药就是了。”主治医生本来建议我最好住院观察两天的,但碍于我说什么也不答应,再说我的上也不是特别严重,便无奈之下答应了,给我开了一大堆药,还叮嘱我什么时候来换药,才放我走。
齐瑞恒无比自然地拿过我放在橱柜上的包,微笑着将我的外套递给我:“你在门口等我好了,我去开车。”然后就不再给我任何拒绝的机会,直接走了。
我没有办法,磨磨蹭蹭的走在后面,到到了医院大门口时,他已经把车停在那儿了。果然是那辆劳斯莱斯,我苦笑了一下。这儿这么多人,也无心跟他吵,干脆拉开副驾驶座的门坐了进去。只是在他开车的时候,我一直看着窗外,没有看他。车内低沉的钢琴旋律《致爱丽丝》令我心中莫名的一颤。
“到了。”他在旁边微笑着说了一声,我抬头一看,真的是我所住的小区,也没问他是如何知道我住在这里的,拿出了钱包,很认真的数了五张一百的钱递给他,这是我刚才在路上就想过的。
我坦诚的对上他的眼睛:“这次上医院,多谢你了。至于那些治疗费和药费,我不知道有多少,只是估摸了这么一个数给你。如果少给了,你告诉我一声;如果多给了,剩下的就算我对你的感谢费。真的很感谢你。”
他没有接,眼中划过一丝伤痛。半晌,他嘶哑着嗓子问道:“我们之间有必要算这么清楚吗?”
“哼,”我冷笑了一声,把钱甩在他的腿上:“齐瑞恒,我是你的什么人啊?是朋友,亲人还是爱人?或是我们只是人生的陌路人,不过是在人生轨道上的犯了一个小小的错误而已,不过我们又很正确的分开了,使我们的人生轨道变回正轨,我们现在还有什么关系?”
“那我收下钱,你会按时吃药和换药吗?”半晌,他问道。
“恩。”我点了点头。
他没有说话,只是一张一张的把钱整理好,整成一沓。他拿着钱,对我说道:“那好,我收下了。”
我没有说话,沉默了一会,便道:“至于修理厂和保险公司那边,我过两天会去的,这件事我不希望你插手。”
我打开车门,径直走了下去。
他淡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一直以为,”我转过头去,他并没有像平常那样随意的靠在车座上,而是一只胳膊搭在方向盘上看着我。见我转头,他乌黑的眼珠一瞬不瞬的看着我:“我们还是朋友。”
随后他把头转向窗外,轻轻的说道:“修理厂和保险公司都是我名下的,这只我为朋友做的一点事情而已。”
看来是我想多了,无所谓了,他愿意付就随他吧,要再僵下去恐就是我不大方了。我点点头:“谢谢你,过两天请你吃饭。”然后没有等他回复,就走走上楼去。一直没有听到发动机的声音,倒是一股淡淡的烟味飘来。我没有回头,飞快的跑上楼去了。
齐瑞恒从旁边拿出一盒烟,抽出一支,幽幽的点上了。好一会儿,他才开车离去。
路上,他把车开得很快,已经很晚了,路上并没有什么行人,只有偶尔经过的几辆车辆。不知怎么的,他确有说不出来的烦心。红灯亮了,而他正好吸完了一支烟,他正想再吸一支时,车内自带的电话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号码,把耳机挂在了耳朵上。
“爸。”他的声音冷淡而疏离。
“恒儿,你现在哪儿呢?”电话那边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K市。”仍是简洁的回答,不愿再多说一个字。
“过两天就到你妈忌日了,你今年还回来吗?”电话那边先是沉默了一下,尔后颤颤巍巍的答道。
“看看吧,如果有空的话会回去的。”绿灯亮了,齐瑞恒一踩油门,急速飞过。
“你还在怨你母亲吗?她毕竟给你道过歉了,也真心忏悔了。你就原谅她吧••••••”
“爸,”齐瑞恒打断他的话:“都过去了这么多年了,我不想再提了。”
“恒儿,你还在怀疑吗?”那边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起来:“不管二十二年前的事是与否,你就是我齐天晟的儿子,齐氏集团的唯一继承人。”
“我知道了。”齐瑞恒突然有一点不耐烦,他急促的说道:“就这样吧,爸,我还有事,今年我会回去的。”说完就挂了电话,也不再理会那边。
老人呆呆的听着话筒里传来的“嘟嘟”的声音,忽然叹了一口气,扣了电话。转头望着墙上所挂的那副巨大的油画,上面一个看起来似乎还年轻的女人笑的正盛。他喃喃自语道:“英涵啊,当年••••••你究竟伤害了谁?”
偌大的屋子静静地,没有一点儿声响。
半晌,又传来他一声哀叹声。
“真舒服啊。”我感叹道。
这几天由于换药的缘故,医生说伤口上不能沾水,所以一直也没有洗澡,今天下午拆线后,在彭阳的协助下我小心翼翼的洗了个热水澡。由于好几天没洗澡了,不知是不是心理缘故,总之老是觉着有一股子馊味。幸好这已经进入初冬了,要是在夏天的话,那早就没法出门了。本来洗完彭阳就要扶我起来,我觉着泡澡好舒服,就多呆了一会儿。
“我走了啊!”门外传来彭阳的声音。
“恩,”我点了点头,嘱咐道:“你路上小心点儿。”
“知道了。”她应了一声,“嘭”的一下子关上了门。
本来想留她吃晚饭的,但她说要去逛商场,她的家里这儿较远,现在都已经七点多了,要是完了再打不到公车就不好了,所以我也没再留她。
前几天彭阳陪我去看车的修理情况。车修得很好,很多比以前的那些零件要好多了,一点也看不出来碰撞的痕迹,倒让我真有点儿怀疑这是不是我那辆车了。至于赔偿,责任大部分在我这方,由于他们也没受什么伤,所以只是替他们修了修车,了了的拿了些赔偿费而已。这件事我连过问也没过问,彭阳替我把单子捎回来后只发出一句感叹:“这保险公司啥时候这么大方了?”我笑笑,没再说什么,但心里清楚,不过是齐瑞恒罢了。
这几天他没有再联系我,只是前天让人给我送了一束花儿而已,卡片上他的行楷写的风流倜傥,只是六个字:祝你早日康复。落款是师兄。我给他发了一条致谢的短信,他也没有再回。
看洗的差不多了,我站起身来,拿了一块毛巾擦着头发,穿了一件睡袍,心满意足的走了出去。一眼就看见了鞋柜上放着彭阳的钥匙。这个爱忘事的丫头!本想给她打电话,但转念一想,给她个记忆深刻的教训比较好。她的家离我这儿乘公车或地铁都要一个多小时,要是到家了才发现,再跑回来的话,大概今晚又要在我这儿借宿了。
正转身想去我是添件衣服的,没想到门铃清脆的“叮铃”响了一声,这丫头,怎么这次反应这么快?
倾身去给她开门,一边擦着头,一边笑骂道:“你看你,又忘了吧?怎么这么好忘事••••••”下面的话顿时噎在了喉咙中,因为门外站的并不是彭阳,而是••••••齐瑞恒。
他看了我一眼,向我摇了摇手中的东西,竟是我前些日子丢的U盘:“是你的吧?”
我惊喜的接过来,笑着问道:“怎么在你这里?”正犹豫着要不要请他进来,没想到他已经走了进来,我只得关上了门,总不能把他赶出去吧?
他边往里面走边回头笑着说道:“在我的车里面。我今天洗车的时候才看见,想来应该是对你很重要的东西,打你手机又接不通,只得亲自跑了一趟了。”
这个东西自从那天丢了之后,我和我的助理就在我家中翻天覆地的找,U盘值多少钱不说,里面的资料可都是我们公司的绝密资料,如果拿着这只U盘里的资料去买给我们对手公司,至少会出价好几十万的。
我倒是想过在他那儿,但又不愿问他要,再说如果他捡到后应该会给我打电话,所以也没再打电话问,没想到真的在他那儿。
“快坐吧。”我对彭阳折腾的凌乱的沙发视若无睹,只是笑着对他指到。看了看放在钢琴上的手机,原来没电了。
他含笑着坐在沙发上,随意的翻了翻我放在沙发上的几本杂志。
“恩,你要喝点儿什么?”我迟疑的问道:“••••••铁观音好不好?”
他的手微微一滞,随后微笑着点点头:“好。”
我走到厨房里,踮起脚跟拿在橱柜顶上那盒还是我搬家时彭阳拿来的铁观音,可是怎么够也够不着,正考虑是不是搬个小椅子来,没想到一个修长的手臂擦着我的耳稍伸了上去,我回过头,齐瑞恒微笑着摇动着手中的小盒子,上面已经布了一层灰尘了,他拧开,戏谑的说道:“你不会给我泡过期的茶叶吧?”
我缓缓的摇了摇头,接过他手中的小盒,往杯子里放了一小撮:“不会。”
他嘻嘻一笑,就倚在门框上微笑着看着我。
我拿过开水瓶,看着开水在杯子里慢慢上升,上升••••••突然冒出他上大学时对我说的一句话:“我最爱喝的是绿茶,最讨厌的是铁观音。”我当即对他说:“那我以后泡一辈子的绿茶给你喝好不好?”他当时笑着点点头。没想到,今天,竟是我亲手为他泡这一杯铁观音。
“啊!”一愣神,没想到滚烫的水溅在我的手上,我随手把暖瓶往旁边一放,吃痛的揉着已经红肿的手指。
他迅速跑过来捏住我的手,看似心疼的替我揉着,轻轻往上吹气,有些埋怨的说道:“怎么这么不小心?药箱在哪里?”
“电视柜的抽屉里。”好像在这个地方吧。
他随即跑出去,听到外面传来翻找的声音,没过多长时间,他匆匆的拿着一贴创可贴走进来,熟练地缠在我的手指上,轻轻松了一口气:“没事了。”
“谢谢。”我小声的嗫嚅着抬头看他。
没想到他正低头看着我,见我的视线投来,他竟没有转开目光,而是就这样看着我。而我就这样呆呆的沉浸在他的眸中,看着他眸子的颜色由深至浅,由浅至深,似乎是我平常所熟悉的,但却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陌生。暧昧的气息顿时喷洒在我们周围。
“抱歉,我去换一件衣服。”不行!这样再呆下去要疯了,不知会发生什么事。我一把推开他,慌忙从他身边绕过。
我所买的这套房是一套复式房,分上下两层的,面积三百平米左右,我一个人住很是宽敞。有时几个同学之间的小聚会大家也愿意上我这里来,因为玩完不愿意走的话还可以在我这儿借宿。但我却觉着我一个人住在这么一大套房子里,有着说不出来的寂寞和空虚。好几次要拉着彭阳上我这儿来睡,可这儿实在离她的公司太远,打车的话,最快也要两个小时,而她正不愿意起床呢,怎么可能上我这儿来住?后来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等我从楼上磨磨蹭蹭的换了衣服下来,忽然传来一阵悠扬的钢琴声,是贝多芬的《致爱丽丝》,这首歌虽然很简单,但一直是贝多芬传世的代表名作。上下舒缓的曲调似乎替贝多芬诉说着他对这位女子的爱恋之情。我的脚步不禁放慢了,沉默的沿着旋转楼梯走了下来。
一曲终,他微笑着回头看着我:“还记得吗,这是贝多芬的《致爱丽丝》。”
我点点头,低头纠结着手指头。
“你还记得舒伯特的《小夜曲》吗?我们来合奏吧。”他微微一笑,似有些期待的看着我。
我的心中突然冒出了前些日子看小说中女主人公一段很经典的独白:情丝千斩斩不断,此时不断,更待何时?
我握紧了手指,缓缓的抬起头,微笑着对上他的眼睛,嘴中出来的话却是冰冷的:“我早就忘记了。哪会记这么长时间呢?”我顿了顿,在他身边坐了下来:“我发现这和时间一样,我们怎么抓都抓不住它,反而只能任它走了。等回过头来再回忆时,才发现,它们也不过如此,如此••••••不值得一提。”几乎是同时,我听到了我心碎的声音。原来不过如此,人生也不过如此。
他的呼吸渐渐粗重起来,半晌,他转过头:“我不相信。你告诉我,我听到的不是你的真心话。”
我没有说话,只是微笑着看着他。他也就看着我,看着他的目光,我几乎撑不下去,但还是努力微笑着给他看。放手吧,瑞恒,还是让我们都放手吧。
最后还是他有些狼狈的撇过目光去,轻声说道;“过去的记忆,因为有你才这么美丽,我不相信,你能忘记。”
我的眼睛里慢慢积起了泪水,但还是微笑着说道:“可是,我偏偏就是那一个。”一滴泪水瞬间滑落在我的手上。
他猛地转过头,直盯住我。不要这样了,不要再这样了,我快要撑不下去了。缓缓的扯开我最悲烈的一个微笑:“放手吧,瑞恒。”
听到我叫他的名字,他的手一颤。忽然一下子起身,拿起他在沙发上的外套:“抱歉。”就匆匆走出了门。
听到大门“嘭”的一下子,我全身就像瘫了一样。我跌跌撞撞的走向卧室,拉开了落地窗前的薄纱。外面的星夜显得浩瀚美丽,我如雕塑般缓缓坐了下来,望着天空中那颗一闪一闪的星星。
••••••
“哇!这颗星好漂亮啊!你说,这颗星我们起个名字好不好?”
“好,叫什么呢?”
“恩,叫QF星吧!Q是你名字的大写开头字母,F是我的,多有纪念意义啊!”
“好。”
••••••
半晌,一刻泪划过我的耳际,落在了地上。
等彭阳深一脚浅一脚的来到方彤家所住的小区时,已经是快十点了。
“这个死彤彤!”她低声说道。拿出手机,再次拨打了那个电话,可里面仍然传来那个甜美的女声:“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她拐过了一个弯,正想跑过去,但随即退了回去,惊讶的看着那辆隐于夜色中的劳斯莱斯,再看了一眼车牌号,没错啊,他怎么在这里?
车窗半开着,渐渐的有烟雾冒出来。车里的男子正时不时的眺望遥远的星空,并把目光汇聚在一点。彭阳抬头看了看,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QF星。
难道••••••
她抬头看了眼十三楼的位置,里面果然冒出点点灯火来。她缓缓的转过身,背靠着墙坐了下来,她昂着头看那颗一闪一闪的星星,泪水渐渐滑落下来,最后泣不成声。
夜,就这样静悄悄的,漫长而又深远。
这天,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见了我和师兄去逛街,梦见了我们和彭阳打打闹闹,梦见了我四年大学所有的美好时光。却不知为何突然惊醒,已经初晓了,不知为什么,我起身跑到橱柜中,拼命找寻一样东西。
找什么?我茫然的看着我的手,它却不经大脑的翻寻着。竟是那个刘鹏给我的红盒子,我打开一看,一块玉静静的呆在里面。
我受诱惑似的拿了出来,它突然发出一阵耀眼的白光,把我笼罩其中。
我慢慢的觉着头有一点儿晕,然后,就失去意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