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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排列整齐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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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敲门声炸响。
吴回睁开眼,狗剩正趴在他胸口,一只爪子抵着他喉结。
难怪做了一晚上被人掐脖子的噩梦。
他把狗剩挪到一边,翻身下床,脚还没落地,门又响了。
催命呢这是。
"来了!"吴回拉开门。
江寒夜站在门外,西装笔挺,连衬衫领口都一丝不苟扣到最上面那颗。
吴回揉揉眼睛:"什么事?"
江寒夜扫了他一眼,说:"接你去学校。"
吴回愣了两秒,猛地瞪大眼:"学校?今天就去?"
"对。今天是你上任的第一天。"
吴回急了,立马冲进卫生间,牙刷塞进嘴里就开始刷,含糊不清地吼:"你怎么不早说!我什么都没准备!"
江寒夜进了房间,关上门。
屋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两层厚布把阳光全挡在外面。关上门后,房间里黑得跟半夜三更似的。
江寒夜没说话。
他一早就来了,在茶室坐了两个钟头,茶水喝到嘴里发苦,实在耗不下去才过来敲门。
吴回探出头:"现在几点了?"
屋里这么黑,应该还早吧。
江寒夜看了眼表:"十点二十。"
"这么晚了!"
吴回加快动作,三两下洗完脸,对着镜子胡乱抹了把头发。
江寒夜心想,你现在知道晚了。
洗漱很快,穿衣服却卡住了。
吴回翻出来时穿的那件衬衫,皱得不成样子,根本没法见人。
他咬着牙,想着要不就这样算了。
但第一天上任,这副邋遢样子,全校师生会怎么看他?
正犹豫着,门外响起敲门声。
一个侍从端着叠好的衣服进来,说是老太太让送的。
吴回接过来,是套正棕色西装。
布料有点旧,标签还在。
他套上西装,对着镜子左看右看。
肩宽了点,袖子长了点,款式老气。
像是从哪个老人家衣柜里翻出来的。
但是勉强合身,穿着总比皱巴巴的衬衫强。
走到门口,他看见飞马在院子里吃草。
"骑马过去?"吴回眼睛亮了。
会飞的马,他还没骑过瘾。
江寒夜摇头:"走路。"
吴回往下看了眼,云雾绕着山腰转,山路陡得吓人。
"你认真的?"
"很近。"江寒夜已经迈步往前走。
吴回咬牙跟上。
要不是他不认路,也不会骑飞马,他真想现在就骑着飞马跑。
这人是故意整他的吧?
山路湿滑,吴回一脚深一脚浅地跟在后面。
二十分钟后,他们到了学校门口。
吴回低头看了眼自己的鞋,鞋底全是黄泥,鞋面上也溅了不少泥点子。
他抬头瞪着江寒夜的背影。
好近啊,走了整整二十分钟。
有飞马不骑,非要走路,这人脑子有病吧?
还是说,江寒夜就是故意的?
吴回想了想,自己好像确实得罪过他。
今早吼他,前几天瞪他。
小肚鸡肠的男人。
学校门口立着块巨大的牌匾,"招摇高校"四个大字龙飞凤舞,矗立在云雾间。
吴回仰头看着,一时有点愣。
"走吧。"江寒夜已经跨过门槛。
吴回站在门口,心跳得很快。像是要上考场,又像是要上刑场。
他这样的学渣,平时对学校避之不及,现在竟让他担任一校之长,老天奶啊!
江寒夜回头看他,眼神示意他跟上。
吴回咬咬牙,迈步进去。
门内是块平地,学生们站成方阵,穿着不同颜色的衣服,手里举着小彩旗。
看见吴回进来,所有人齐刷刷挥动彩旗:"热烈欢迎吴回校长莅临招摇高校!"
声音震天响。
吴回尴尬地摆摆手。
倒也不必这么热情。
他快步穿过人群,爬上五十多级台阶。
台阶尽头是三栋教学楼,楼顶写着"基础部"三个大字。
再往前是行政楼,然后是宿舍,食堂,最后是四大学院分踞四角。
江寒夜带着吴回直奔行政楼六楼。
"十一点开欢迎大会,全体教职工必须到场。"江寒夜边走边说。
吴回看了眼时间。
十点五十六。
行政楼没电梯,只能爬楼梯。
爬到三楼,碰到个下楼的刀疤男。
男人一米九多的个头,虎背熊腰,平头,左脸一道刀疤从眉尖划到下巴。
看着挺凶。
刀疤男看见他们,脸上立刻堆起笑:"江主任!你们可算来了!"
江寒夜点点头。
刀疤男转向吴回,试探着问:"您是吴回、吴校长?"
他听说新校长很年轻,但这张脸看着也太嫩了,还在上学似得。
吴回伸手:"你好。"
刀疤男握住他的手,用力一攥:"你好你好!"
吴回感觉手骨头都要被捏碎了。
他僵着脸笑,暗暗用力把手抽出来,然后插进口袋活动手指。
刀疤男走在前面带路,嘴巴就没停过:"大家都到齐了,风姐还说你们怎么还没来,让我出来看看,没想到正好碰上,我就说你们快到了……"
吴回不知道他叫什么,也不知道风姐是谁,只能点头应着。
江寒夜面无表情,像根木头。
吴回心里冒出个念头——这人脸这么冷,脾气这么差,颜值再高有什么用,不孤独终老才怪。
会议室里坐了上百人。
吴回一进门,所有人都抬头看他。
目光聚焦在他身上,像是在看什么稀奇物种。
吴回也在打量他们。
还好都是正常人,没有三头六臂的怪物。
主席台有七个位置,已经坐了三个人。
左一是个尖脸男人,四十来岁,眼珠子像要弹出来,下巴留着一撮山羊胡。他斜着身子凑近旁边的女人,嘴巴一张一合不知道在说什么。
女人高颧骨,削脸,黑色小卷发,穿着绿色斑点旗袍。
她看都不看男人,脸上写着不耐烦。
左三是个老头,头发花白,坐得笔直。
吴回的位置在正中央,铭牌上写着"校长吴回"。
他盯着铭牌看了几秒,突然觉得有点眩晕。
江寒夜坐在他右手边,右末端坐着刀疤男,铭牌上写着"炼体院院长石豆豆"。
吴回差点笑出声。
长这么壮,名字居然叫豆豆。
主席台六个人落座,只有右二空着。
铭牌上写着"术法院院长烛龙星"。
绿旗袍女人尖着嗓子说:"一个刚来,一个又不在,这会还开不开了?不开我走了!"
石豆豆站起来:"我去门口看看龙星来了没。"
绿旗袍女人冷哼一声。
尖脸男伸手想搭她肩膀,被她一抖甩开。
尖脸男讪讪地收回手,又凑过去说了句什么。
几分钟后,石豆豆回来了:"找遍了都没见着人,可能出差还没回。"
江寒夜看了眼时间,拿起话筒:"不等了,开始吧。"
他简短地介绍了吴回。
掌声响起来。
吴回接过话筒:"各位同仁大家好,我是新上任的校长吴回,今后请多指教。"
说完他把话筒还给江寒夜。
江寒夜开始讲工作重点,又让几位院长轮流发言。
吴回听得昏昏欲睡。
他就干三个月,这些跟他没关系。
左耳进右耳出。
会开了整整一个多小时,结束时正好到午饭时间。
“那我们现在去食堂?”石豆豆询问。
吴回早上没吃饭,现在饿得前胸贴后背。
一听到食堂,他两眼放光:"走走走,这里的饭菜怎么样?"
吴回跟着江寒夜和石豆豆往外走。
尖脸男突然从旁边冒出来,拦住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