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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深宫计——怜真传 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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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怜真,是书香门第的女儿,但由于父亲没有官职,我没有做妃子的资格,但可以进宫做女官。父亲从小教我读书识字,我颇有才华,于是入宫做了司记,平日掌执文书。
入宫四年,我已二十岁,陛下颁布文字狱法令,人人自危,前朝的大臣稍不留神就脑袋落地,后宫也浮起波澜。宫人们很少说话写字,生怕一个不注意丢了脑袋,而我作为司记,以文字为生,这是我的职责,我如何躲得了?终于有一天,我触犯了文字法令,陛下下令将我处死,我被绑着推到绞刑架上,我心中满是不甘,却无力反抗,陛下是那样强大,强大到仿佛他就是命运,我无法违抗的命运……
另一边,养心殿中。长公主怒极:“皇兄,这位司记素日尽职尽责,帮了我不少忙,她一个后宫女子,为什么你也要像要求前朝大臣那样要求她?求皇兄饶了她!”陛下宠溺道:“好好好,皇妹要留她,朕便留她。”写下一份圣旨,“你带去吧。”长公主喜上眉梢:“多谢皇兄!”匆匆赶往刑场救人。
我这边,即将行刑时。“刀下留人!”一声凌厉的话语传来,我绝望的脸上浮起一丝疑惑和希望,这是何方高人?只见长公主飞身下马,展开圣旨:“皇上有令,饶这位犯人一命!”行刑官看了圣旨,命人给我松绑,我仿佛在做梦,狠狠掐了自己一把,会痛!这不是梦!我被长公主带回宫,刚一进屋,我便跪地:“长公主救命之恩,奴婢无以为报,奴婢唯一的优点就是颇识几个字,愿做您的司记,为您分忧,望长公主成全!”微笑扶起我:“我是看你很有能力,被杀太可惜了,本就赏识你,怎料你也存着这个心思,那我便开心地收你做我的司记啦!”我再三叩首,千恩万谢,从此跟着长公主做事。
然而,平淡的日子因两位男子起了波澜。这几日,我看主子每日都频频出去,回来时都是喜形于色,面容娇羞,我怀疑是主子找到了驸马的人选,竟是宫中的御医年袖和宫廷乐师颜溟。主子的眼光不错,这二人眉清目秀,谈吐优雅,又颇有才华,配得上主子,这些天,二人也常来拜访,但都不是同一时间,毕竟长公主只能有一位驸马,这二人暗地里较着劲。而我在这段日子里,也因招待他们而慢慢和两位男子有了交情……
年袖温和道:“怜真姑娘,你家主子可在?”“在的,请年御医进来吧。”他却并未进去,只轻轻道:“微臣是想约怜真姑娘,告知微臣一些你主子的喜好,不知怜真姑娘可方便?”我有些好笑,这样用心的男子也的确不错,于是答应他,和他出去了。年袖叼着草棍:“怜真姑娘,在下是个粗人,不懂得如何讨女子欢心,更不知你主子喜爱什么,我要请教怜真姑娘。”我看着他的样子,不知为何,心中有酸酸的感觉,他如此巴结我,只为主子,和我无关,我开始奢望他多看我一眼。我和年袖从早说到晚,也去了很多地方,我知道他不喜欢我,这样做只是为了主子,但我却在相处中对她充满了爱慕。
傍晚时分,我兴高采烈地回宫,进门前发觉自己太过兴奋,又顿了顿,调整了情绪,恭敬地给主子安:“奴婢给主子请安。”主子温柔扶起怜真,笑道:“怜真,今天和年袖玩得高不高兴呀?”我一时有些尴尬:“奴婢……”她突然将我扇倒在地:“你还知道你是奴婢!”她捏着我的脸,迫使她直视自己。我有些吓坏了,胆战心惊道:“年御医只是向奴婢询问您的喜好而已。”主子冷笑一声:“询问喜好?恐怕没那么简单吧?你只是小小女官,想跟我抢,你有资格吗?”我慌忙道:“奴婢绝无此意啊!”她冷哼:“呵呵,有也无妨,我们且走着瞧!”
后来的一段日子很不好过,主子每天苛待我,不给我吃饭,让我做重活,半夜叫我为她捶腿,甚至鞭打我,我只有咬牙忍耐,年袖……你知道我因为你而受的苦吗?主子渐渐疏远了颜溟,决定招年袖为驸马,她为了防止我干扰她,将颜溟与我配在一起,我和颜溟大婚当日,我最后一次见年袖,我含泪抱住他,道:“女孩子都喜欢这样。”接着跑走了。
年袖成了主子的驸马,我也与颜溟开始了新的生活,虽然仍伺候在主子身边,但主子也是有良心的,自知愧对我,因此不再苛待我,还允许我暂时离开她去照顾夫君颜溟。一开始,我心中还有年袖,但年袖似乎一心在主子身上,我告诉自己不要像个贱人,要好好和颜溟相处。颜溟是个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他会在早上弹琴将我唤醒,开始新一天的生活,会为我一个人吹安眠曲,替我掖被角,为我磨墨,处处为我着想,我渐渐爱上了他,直到……
那一日,我看到颜溟和两个女子站在一起,我躲在树丛后听他们说话,才知那位气质脱俗的女子是司乐思音,那位宫女装束的女子是宫女茗叶,颜溟对她们才是真心的,我忍住泪水继续听,希望是自己误会了。然而……“茗叶、思音,我先娶那个怜真,是为了躲开长公主,也为了让人不再对我动心思,这样才能安心和你们在一起,你们两个女子愿意一起服侍我,我不知如何感谢你们,此生我不会亏待你们。”我维持了三年的家就这样瞬间崩溃了,我泪流满面,脑袋嗡嗡直响,我只是一个用来掩人耳目的幌子吗?这三年的青春,我就这样献给了这样虚伪的男子,但为了爱,我每天仍以妻子的身份和他相处。
终于有一天……“怜真,我有话跟你说……”我苦笑一声,他要挑明不爱我了吗?他想要我放手,让他去追求他的真爱?我直视着他的眼睛,像个犯人等待宣判一样,静静听他说话。不料……他道:“怜真,我早该跟你坦白,其实有几次我和她们见面,我知道你在偷听,你知道了真相还愿意接纳我,我感激涕零。我本以为我只是拿你做幌子,不料这几年你对我的付出让我内心的感动化成了真情。这几年是你在照顾我,我已和她们撇清关系,我会用余生来对你好,弥补我之前的错误,你……愿意原谅我吗?”我早已错愕不已,眼前的男子,真诚的眼睛里满满的只有我一个人,我所担心的话没有从他口中说出,我紧紧抱住他:“我愿意,谢谢你……对我坦诚。”我们这样抱着,空气中仿佛有一股暖流在氤氲,从此以后,夫君,多多关照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