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谁杀死了知更鸟？ ...
-
谁杀死了知更鸟？
不知道不知道。
我知道我知道，是扑克牌里最大的那张！
知更鸟复活了！
可是，他为什么又死了呢？
谁（又）杀死了知更鸟？
这次我知道，是徘徊在夜里的蝙蝠，它们的关系以前是最好的！
不，你说的不对，明明是刻骨的绝望。
———————
第一天：
杰森不知道他又拖着这副躯体狂奔了多久，尽管他已经努力的去放空思想，可是刚刚在自己眼前发生的、刺眼的一幕却相反的在脑袋里循环播放。
直到马路被日光照耀，他才发现，不知不觉间，已是白日。
光芒渐渐照射到杰森死人般泛着青白色的皮肤上，而杰森则好像一个真正的死尸一般反射性的快速躲开————他已经连接触片刻的阳光都已做不到了。黑暗令他感到无比的恐惧和怀念。
其实他本来是很喜欢阳光的，也喜欢无忧无虑的孩童，因为这些都是以往当他还是那个靠偷窃为生的小偷时不能坦然接触的事物，而现在，他只有满心的厌恶。
因为他的阳光背弃了他，而孩童则用他们的无知夺取了他存在的意义。
杰森手脚并用的爬到韦恩大厦上，哥谭第一高建筑的冷风让他更加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的无力。
下面的普通人正在按部就班的过着他们的生活，而罪犯们此时则干着坏事———‘老人们’从不害怕被蝙蝠侠抓到。
毫无改变的哥谭，毫无改变。
他的死亡在这个诺大的犯罪城市里连哪怕一丝波澜都没有弄出来，所有的一切的一切都还是那么的规律，这让杰森有一种他只是之前做了个噩梦而晚上他还得和布鲁斯巡逻的错觉。
如果他身上没有这些撕心裂肺的疼痛的话。
杰森没有再尝试发出声音，他已然明白自己再无法开口的事实。
实际上，他已经不关注这件事了。看着这样的哥谭，杰森第一次产生了后悔的念头。
如果他认命待在那个棺材里直到他的呼吸再次停止是不是会好点？至少，别再出来了。
至少，别再让自己失望了，也别再让别人。
杰森使劲的捂着自己的脸，他感受到了想要哭泣时的鼻酸，可是他的眼睛却连哪怕一滴泪都没有流出来。
蝙蝠侠对他的抛弃显而易见，可是。
杰森爬下大楼努力朝着黑巷跑去。
可是自己的死亡也是那么显而易见，说不定布鲁斯也在生气你的不告而别。
算了，如果布鲁斯学会真正的‘惩罚’的话，我就既往不咎啦！
杰森丝毫没察觉自己的思维误区，他正因为自认为找到问题所在而兴奋。
这时，一个报纸随着夜风飞到了杰森脸上，这当然不是杰森躲不开，谁让那张报纸的头版正好是小丑那张诡异的脸。
报纸上那张诡异的脸…………
小丑还活着！！！
杰森像失了魂一样猛然跪在地上，连自己的膝盖骨发出了一声脆响都没有注意。
脑海最后的记忆里那个鲜血满布的撬棍似乎还在眼前，打得自己骨头断裂，破碎。
“Why so serious”
一片一片的光斑照射在眼前，逐渐扩散的原来越大，直到昏迷。
—————————
第四十五天：
看着面前那个自己本无比熟悉的背影，蝙蝠侠犹豫了一下，却还是叫出了那个自己本再也不想提起的名字。
“杰森？”
“Yes？”
蝙蝠侠呼吸一窒，仿佛看到了那红色头罩下洋溢着年轻和活跃的脸。
他的二代罗宾。
他的罗宾鸟。
这个男孩围着他叽叽喳喳个不停的日子似在昨天，那时，一切还停留在最好的时刻。
“你抛弃了我，布鲁斯，我承认这对我有点打击。”
“而现在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必须得走了。”
杰森抬起修长的腿跨坐上摩托车，转身加速离去。而留给蝙蝠侠继续怀念的，只有一串的摩托车尾气。
不是杰森对这样相认没有一点感觉，而是他害怕，他害怕自己会崩溃。
——————————
第六十一天:
“错误，是必须要惩罚的，你没有对他们下去手这是不争的事实。”
“不管对与错，你只需要听从任务即可，而失败的代价你马上就知道了。”
…………可是，…………他们都还那么无辜。就要这样打断他们的生命。
“研酱，出来吃饭了！”
惩罚类分世界，正式开始。
———————————
第一百一十一天：
三方对立的局面。
杰森毫无犹豫的将小丑摔在自己脚下，然后摘下了红色的面罩。
讽刺的是，红面罩之下的，是罗宾制服的眼罩。
一样的脸，一样的眼罩。
可那双蔚蓝的眼睛却已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藏在深海的暴虐。
“你这样做，和那些罪犯没有任何的区别，杰森！别再执迷不悟了！”
“布鲁斯，我只是代替你去做了你不敢做的事，你想要通过恐惧去治理他们，可是面对不怕你的人你能怎么样？我的选择是把他们全部干掉！”
蝙蝠侠沉默了片刻，期间只是死死的盯着杰森的双眼。直到杰森移开目光———他害怕自己会怂怂的像以前一样道歉。
“发生了什么，杰森？让我帮助你。”
“你曾经有这个机会，布鲁斯，曾经。现在，告诉我，是什么让你感到害怕！是我这个沉重的失败从坟墓里重新归来还是我将成为一个比你更好的蝙蝠侠？！”
杰森感觉自己的泪膜如果没有被摘取的话自己现在吼出的话语一定是带着哭腔的。
突然有些庆幸。
“你说你想超越我，这是不可能的，因为你一开始就走错了路。你用胁迫和谋杀的手段控制了这个城市，你只不过是在成为一个罪犯！”
“可是我才是这个城市所需要的！！”
蝙蝠侠看着吼的脸都涨红了的少年，心里有点酸涩和悔意。
正如他对阿福所说的，是他没有教育好杰森，是他让杰森走上了这样的一条路，埋在心底的爱，没有丝毫作用。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我尽力去救你了，杰森，我现在也在尽力救你……”
蝙蝠侠的话音未落便被杰森粗暴打断，他看起来很惊讶，的确，杰森第一次这么这么这么得对布鲁斯韦恩失望。
“你以为我是为了这个原因吗？因为你没能救我一命？我不知道是什么屏蔽了你的判断力，是你的内疚，亦或者是你迂腐的道德观。布鲁斯，你没能救我，我原谅你了，但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他还活着？”
杰森特意停顿了一下看着默不作声的蝙蝠侠，本期待他做出辩解的杰森越加失望，语气也越来越激烈。
“你忽视他至今犯下的罪行，盲目而又愚蠢的漠视着他填满一大片一大片的墓地，成百上千的受害者，无数的生离死别！”
胸腔随着话语剧烈的起伏着，杰森感受到好像有什么要突破限制，然后从眼里流出，这竟真的让他带上了一丝哭腔。
“你知道吗，我还以为……我还以为因为我的死，你终于不会让他继续害人，而事实证明我错了。但是你知道吗？”极致的愤怒与悲哀仿佛还没有发泄完一样，混着眼眶里的血扔到了蝙蝠侠面前。
“但是你知道吗！如果当初被打的血肉模糊的是你，如果他杀死的是你，我只会做一件事情，那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挖出这个恶贯满盈的刽子手，然后亲手送他下地狱！！！”
那看似充满底气的爆破音后的呜咽声中包含了太多的悲哀，痛苦与失望。蝙蝠侠等到杰森的情绪稳定了一些后缓缓开口。
“我一直以来唯一想做的就是杀死他，没有哪一天我不想着把他对别人的一切折磨，全部都施加到他自己身上，然后结果他的狗命。”
“但如果我这么做了，如果我允许自己走向杀戮之路，我将永远无法回头。”
“我没有说杀别人，我说的只是杀小丑，只杀他一个好不好？杀他是因为他害得你我天人永隔。”
杰森小心翼翼的语气和充满希翼的眼神几乎让蝙蝠侠脱口而出那句发音及其简单的YES，可是他还是给了既定的答案。
“I can’t,I’m sorry.”
终究，一个令人发指的罪犯的命还是比他的重要。
再不甘心又能怎样。
——————————
第一百一十七天：
“托德先生，请问您确定要购买这些流浪汉的尸体吗？”
“我确定。”
“那好，总共七十多具，请到那边付款。”
随着炸弹引爆的，还有七十多具尸体。
———————————
最后一天：
猩红而又温热的血液顺着胸膛的伤口流淌下去，击中要害所产生的晕眩和疼痛让杰森有点站不稳，而再看布鲁斯-韦恩，哪还有丝毫喝醉的样子。
真是个不错的Bad end啊。
杰森扯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有着苦涩，更多竟然是高兴！
几乎是用尽了全身最后的气力，杰森再次举起了手里的枪，然后射击。
如果必须要有一个人对着布鲁斯的要害开枪的话，那一定会是我———没人说枪里不许装塑胶弹对吧？
如果我必须要离开的话，那就让我给布鲁斯上一堂我唯一值得骄傲的课吧！———肆无忌惮的伤害别人的身体以及心灵可是我的看家本领。
只不过，布鲁斯。
你真的学的太快了。
倒在血泊里的少年最终还是闭上了眼，胸膛上插着那个和他纠缠了许久的人最爱用的武器。这给他增添了一些奇怪的美感。
杰森出租房内本应被撕碎的纸不知为何被吹到了一起，只见上面被红的宛如鲜血的墨水写上：
重生于阳光，再死于阳光。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谁杀死了知更鸟？
